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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中旬,老公去宜兴出差,回家时买回了两只大乌龟,我这人,向来就不喜欢爬行的动物,况且乌龟,我对它毫无认知. 但就这以后,在我家的卫生间里,就多了一对陌生的生命.没有适合养育它们的器皿,只能放在一只塑料盘里,老公在家的日子,就会给它们换水,有时又把水倒干.据说可以吃肉,但我真的不太关心它们的起居,一切都是老公在管理. 万不得已,老公出差了,盆里的清水已经很污秽,我不得不屏气把发腥的水倒掉,放进干净的水,这算是我对两只大乌龟最好的照顾了. 更多的时候,是我在卫生间洗衣服时,时不时对它们瞟上几眼,瞟着瞟着,我觉得乌龟的可爱了.两只乌龟,有时静静的,有时又不安的命运的安排奋力想爬出盆子,其中有只非常活跃的好动的乌龟,它总是踩在另一只乌龟的背上,伸着脑袋拼命的外爬,居然成功了一次,翻到了地板上,我气愤不已,什么嘛,踩着别人的脊梁获得成功,是小人也!便恶狠狠的把它纠进了盆里.它的命运又在小小的盆里,动弹不得. 说它们可爱,是因为它们有乌亮的小眼睛,一点动静,就缩进了壳里,时间久了,它们也不怕动静了,居然拿眼睛与我对视,我读不懂它们的眼光,但不知道怎么滴,恻隐之心却在心里涤荡. 有一天,我对老公说,我们放了它们吧,生活在这样小的空间里,我们又不懂怎么养育,多可怜呀.老公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我们考虑很多方案,放生到寺庙里?楼下花园的湖里?还是江滩公园的荷花池里呢?甚至放长江? 但真到决定放生的黄昏,老公又不舍得了,说自己从这老远的地方买回来,而且这样大的乌龟,养着挺好的,它强劲的生命力会带给家人健康平安的.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顺从了老公的心愿,我们继续和乌龟共呼吸. 但就在最近,我发现乌龟的壳有了裂痕,它们越来越焦躁不安,扑腾越发频繁而不像当初的宁静与安详. 放生的意念再次萌发. 终于,就在昨天的黄昏,天色渐黑时,我们把乌龟带到了长江边,在石阶靠江水的沙滩上,老公轻轻的把乌龟从袋子里捧了出来,两只乌龟突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停留不动. 我心就酸起来了,说到,它们被圈久了,就像笼子的鸟,却不知道朝什么地方飞了. 话刚刚说完,那只好动的不甘心命运的乌龟,像突然醒悟似的,撒开四条短腿,飞快的跑进水里,眨眼就消失在滚滚波浪里了.而另一只,一直不肯迈步,伸着头,看着水波.老公用水赶,它依然不动. 我们担心它还不出发,如此浩瀚的长江,它怎么去找它的朋友呢?乌龟依然踌躇不前,最后老公说,走吧,走吧,去找你的家,它好象听懂了似的,才姗姗而去. 乌龟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滚滚的江水,一浪又一浪卷到我们的脚边.我在心里默念,一路走好,你们要长命千千岁啊! 眼泪在眼眶里转,望着江面,无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