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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以此篇送给红穗的梦驼铃,没想到三次死机。希望思路仍在。 十几年前有一部影片《爱的小屋》,好象是根据琼瑶的小说改编。那时与初恋同去,就在鲁艺剧院的二楼。男女主人公正在甜蜜中,我却袭来一种感觉,似乎身边的人突然很遥远。就问“在想什么?”那人愣怔之下脱口而出“她也描绘过我们未来的小屋。”黑暗中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当我再转向屏幕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我的。然而,一直到回了学校,我的手仍然是冰凉的,我忘了影片的内容,也不记得当时自己脑子里想的什么。但是,那个夜晚、那个名字、那个感觉就此深深地刻进了心里,天潮时就会酸痛。 刚结婚的时候,单位分我一间小屋,真的很小,放下一张双人床、一个书橱、一个衣柜后,只有电视机的地盘了。冰箱是在过道里,饭桌只在被需要的时候才能打开。用同学的话说:进门就上床,看电视坐地上,去厕所要咳嗽。然而却有毛茸茸的拖鞋、纯毛的地毯、可爱的布玩,还有爱炖鸡块给我吃的法西斯(从一开始他就是法西斯),更有来蹭了饭蹭了冰激凌再蹭睡的一对朋友。麻将牌呼拉拉,小坏点炮轰轰,输的掏腰包,小坏跑腿买圣代,一律香芋泥,不爱吃?不吃就归小坏。四人挤一床,不准乱摸哈。偶尔包一次水饺——好不容易呢,数来数去56只,又被一不速之光棍瓜分,竟然都吃饱了。生活啊原来可以这样五彩缤纷。但是房间小坏是绝对不收拾的,尤其家具的购进、安置、布局,一概不参与。法西斯是个很顾家的男人哦,可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小坏为什么不喜欢设计爱的小屋。 那间小屋已经成为了过去,随着孩子的出生快乐也曾离我远去。绒绒的布玩只在夜半照顾过孩子后温暖着我湿润的双眼,弹力的抱枕成为我孤独时绝望的支持。这一切到现在也成为了历史,偶尔回忆起来觉得是青春在婚姻家庭孩子之中的苦苦挣扎呢,一笑而过。 一直说自己懒,惰性突出,其实少年时的一个小小的事件让人彻底改变。哪个女人没有自己心中的爱的小屋呢,温暖舒适,春意盎然。有的在细细经营,有的在苦苦寻找,有的却是建设在梦里。而我的,一夜之间崩塌,又在一生之中被禁锢。 我在试着建设。虽然我依然很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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