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堵的城市天空下，我会想一个人，那人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们说我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可是我不这么觉得了。其实我才19岁。我
已经觉得自己老了。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机会。在他们建议我该怎么去学
习，该怎么去工作，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的时候，我就觉得困。
    我爱睡觉，一般都搂着HELLO KITTY 那只大猫，我喜欢象婴儿那样睡得什
么也不知道一样似的安静，当然也许还象小猫带着打呼噜的声音呢，可那我就
自己一点也不知道了。人要是睡着了还能知道什么呢？我一躺下就想睡觉。
    我还喜欢一个叫米奇鼠的那牌子的包，灰暗颜色上面那个老鼠总有一双透
彻的眼睛，简单，可爱。还想再买一个，女人就是包多，可以配不同的衣服。
    住在我们合租的房子里的三个姐妹，基本一样大，一个是我的同学，在一
个叫紫罗兰化妆饰品的公司当导购，一个和我一样就在房子里呆着，偶尔通宵
去包夜上网，早晨回来的时候就睡上一天，我们经常晚上才起来一起去吃宵夜。
那天晚上吃宵夜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个男人主动帮我们埋单，还互相留了电话
说有空请我们一起游泳。后来我们姐妹几个就一起去网吧上网去了，我们在那
个卖东西的网站上找好看的靴子，我挑选的是那款暗银色的，我同学喜欢的是
那个棕色的，我们那个朋友选的是黑色的，上面还有亮晶晶的珠链，然后我们
还在网吧里看电视，网络影院里有很多娱乐片，还有韩国的电视节目，节目里
的人很会搞怪。我们住的地方我同学买的电脑里就没有这些，她也喜欢和我们
一起在网吧里玩，我们一人要一瓶可乐，然后并排坐在一起，讨论哪双靴子好
看。哪双靴子除了踢人、踩人，穿上一点都不好看。
    其实我才不想在这个城市长时间呆着，就是同学不想让我走，我要回家帮
助父母，他们开了一个小加工厂，特别忙，怕我吃不了苦，才希望我到城市找
一份工作的，还说尽管最近看那个叫萨达姆那个外国老人挺可怜的，还是希望
我能等他们攒够钱去外国学习、工作和生活去。我也觉得这个城市的男人真的
一是奇怪，二就是无聊，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他们想要的，就知道讲究表面光
鲜，把自己搞得还那么神圣，你可能觉得我这样说太绝对了，那是你不知道，
我记得，有一天，一个特别斯文的男人叫我去一个酒店吃饭，当时饭桌上还有
几个特别有气质的女人，我没有听他们说什么，也就听着他们爱吃什么于是帮
助他们点菜，吃得很开心，后来知道那几个有气质的女人在开我和那个男人的
玩笑，后来我就去他家了，在他家讲究的客厅里请我喝茶，不动声色的显示他
生活有品位，有情调，还有钱，但只是谦虚的说自己只是杀马的，不是杀人的，
暗示我不要走，好没意思。我又不是不懂男人，不就是想上床做爱嘛，搞得那
么神秘兮兮的，一点劲都没有。
    我还认识一个做销售策划的朋友，他给我看很多他成功的案例，说我打字
快，可以帮他打文章，他给我的感觉很善解人意，好象没有他不懂的，带我到
商场的时候，那个商场很多人给他打招呼，他给我说这是这个商场的经理，给
他们做过活动，带我到玉石专柜，说自己信佛，给我送一个玉坠，说我白皙的
脖子挂上这个既漂亮又可以辟邪，我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开心傻笑，后来听
我朋友说他在抱着她的时候说我眼大无光，说她才温润如玉，还说可惜我一点
都不懂事，解释说只是傻得可爱，可是爱不起来。不过还对我那个朋友说装得
很爱很爱我一点都没问题，只是满足我的虚荣心，不是真的。我心里想，一群
傻瓜蛋，通通大笨蛋！你们都给我走远点。
    有一天，那个请我们吃夜宵的男人说请我们游泳，我的姐妹们答应的很痛
快，我同学在准备泳衣，我那个朋友在数落我同学，说不用准备，他会买的，
我们要穿新的，果然那个男人很大方的陪我们去商场去买，游了一会，他总是
盯着我们三个人的胸部看来看去，我觉得没意思，就说去洗桑拿，然后拿了匙
牌，打开衣物储藏柜，换衣服的时候，我摸到那个人的衣服里的口袋，数出来
一千，就出门打的去影院了，一个人陪着爆米花看了一场电影。后来见了他的
时候，就先冲我叹气，然后把我拉到一边说有事情和我谈。我就说今天不行，
改日，他说好。  
    那天他又来电话诚恳的说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想让我帮忙，不是谈那一
千块钱的事情，是专门喝茶。我去的时候，他在软沙发上靠着，玩弄着手里的
车钥匙，周围环境很安静，那个茶馆里的红色软沙发似乎很温暖舒适，他跟我
说上回一起吃饭的那个有气质的女人，他们是合作生意的人，那个女的很有钱，
还说，其实你不知道吧，他说他和那个女人每个周末都在一起。我问你给我说
这些干什么，他说他真的希望我能帮他的忙，然后就大概说了让我怎么帮他，
让我考虑一下，还说他相信我可以。我没吭声，他拉我上车去那看了看。后来
他郑重和我握了一下手，就送我回家了。
    原来那个人想让我在周末的时候，等他们在一起都休息的时候，潜入他们
那，让我悄悄取下那个有气质的女人的保险柜钥匙，打开拿走40万！让我和他
分！然后他好和这个有气质的女人主动摊牌，原来他们是这样合作的，我很吃
惊。就问我那个警察朋友，他虽然是个警察，但整天象个诗人一样喊着“完美
的高潮就是一场透彻的死亡，我愿意小死在您的身旁”，真是搞不懂这样的男
人到底长大没有，你说呢？不过他严肃认真的给我说，要注意看看楼道里有没
有监视视频头，否则麻烦就大了。还说别以为他只是块顽固、笨拙的石头，其
实是头小狼，还说这个人其实阴着呢，脑子都是数字式的，别看那个教授，对，
就是那个过去的教授都一直认为他是生活工作上的老师，还跟他学呢。
    我们姐妹们生活中最大的开销谁也想不到，其实就是电话费，我爸每个月
都给我来电话，有时候电话打多了，我的电话就停机了，我爸要是这个时候打
电话不通，就会给我交钱，那天我们认识的一个人据说是管电话的好象是什么
电信局长，他给我们了很多充值卡，还问我和我的朋友要不要去营业点去上班，
让我们不要整天就知道玩，趁年轻学点本事，我那个朋友去上班后，回来给我
说，不干了，屁，啥也学不到！整天坐在那听人缴费的时候发牢骚，还得微笑
着解释、数钱，还要双手找完钱递上去，说谢谢！说这都是规定，那天他来电
话请我们吃饭，我朋友没去，我去了，他说他刚开完会，在宾馆里没事，晚上
让我叫上朋友一起吃饭，然后就动手动脚，我甩开他的手，他好象生气了，说
我就是出来卖的，有什么好矜持的！我也很生气，但是我没说出来，我说你先
去洗澡，然后等他去卫生间冲澡的时候翻他的口袋，数了五百，我就打开门走
了。我觉得那个人好三八！洗澡前他还解释并威胁我说，给我记得，人就是要
具备点哲学素养，城市天空下，人都一样，都是些盼望着有点活力的能不死的
鸟人。我就这个样子，你能把我怎么着？
    哦，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知了的啊，那就不用我给你说这么多了，我不
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你什么都知道，你说我还能怎么样呢？，我累了，帮我倒
杯水吧，我想睡觉了，我们就不嘿咻了，睡觉吧，你不会讨厌我打呼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