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日八时起床,我们商定今天的游玩路线,淮海路——南京路——浦东夜景。 走在繁华的淮海路上,全然没有想像中的兴奋。小萍穿了件合体的中式短款旗袍,韵味十足。我发现她趿拉的海棉拖鞋,惊呼:“你忘换鞋子了!”小萍低头看着,大笑不止。 手机响了,传来对方声音:“傍晚七点,我们在浦东汇合。”我扣了手机,转身对小萍说:“建军打来的,他让———”还未说完,手机又响:“你们互相盯好,千万别走散。”我不耐烦笑道:“知道了!”心里却暖融融的。 小萍喜吃的爱好发挥的淋漓尽致,馄饨、元宵、刀削面………偿了个遍,边吃边说:“我要吃遍这条街!”我拍着她那中年女人特有的小腹,笑道:“小心老公嫌弃,修了你。”她头一歪,说:“借给他胆子,也不敢!” 终于走完淮海路,我已疲惫不堪。我们坐在商场门口台阶上,看着夕阳慢慢落入对面高楼的屋顶,欣赏着行行色色过往的人流。小萍问:“还去不去南京路?”我头摇的像拨浪豉,闭着眼,手一指,说:“去浦东看夜景。”小萍吃完冰淇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打个电话,叫我哥哥的好友陪我们?”我正迷惘不知如何乘车去浦东,听罢,点头赞同。 二十分钟后,一位三十来岁英俊小伙,站在我们面前。趁他寻看站牌,小萍悄悄告之,他叫文生,就职于一家外资企业,年薪人民币近万元,至今未婚。摇了摇头,又说,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懂! 文生接过我们手中的食物袋,帅我们一路小跑奔过地下通道,座上一列开往南京路的地铁车。走出地铁,我迷惑地询问小萍:“不是说不去南京路了吗?”小萍还未回答,文生却笑了,转身又领着我们往回奔。 浦东的清新、宁静,将上海这座都市的喧闹、繁华,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文生寻了一家湖南风味的酒店,我们坐下。这两天吃着江南什么也带甜头的食品,心里早已腻烦,湖南的咸辣正合我口味。文生递给我菜单,说:“尽管点,别客气。”小萍也来了兴致,嚷着要喝酒。 一大杯白酒下肚,我们之间的陌生,消失殆尽。看的出,他很忧虑,似乎有许多不快。他涛涛不绝地诉说给外资老板打工的艰辛和屈辱。上海这座都市带给他太多的虚伪、伤感,他想去新加坡发展。小萍问:“你谈了五年的恋人不要了?”他喝了一口酒,说:“我把浦东公寓及财产全部留给她,算是对她的补偿”他抽了口烟,又说:“如果事业和感情发生冲突,我会选择前者。”小萍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懂!” 浦东的夜景绚烂缤纷,站在浦东看浦西耀眼炫目。这颗东方璀璨的明珠,历经沧桑轮回,洗尽数年铅华,终于在此公瞩于世人。文生指着不远处一座刚落成的规模宏大的五星级宾馆说:“你们知道上海市一年有多少座这样的大楼建成吗?”我们摇头。他没有回答,却说:“看到祖国日益发展壮大,心里充满了自豪。” 我心里突生惊奇,这样的高调许久没有听到了,由其是从他这位新潮的进步青年口中听来,更觉的陌生。我是国家执法人员,懂得这里边的阴暗面。我说:“腐败堕落的一面你知道吗?”我把目光投向远方,像是自言自语:“这座大楼不知挪用多少专款,或者是负债建设。” 他显然没有听懂我说的专业术语,怔了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说:“你那是小地方,上海的发展建设是有目共睹的。”他说的无不道理,我心里默认,也就缄默。 建军驾车接我们回去,他说想陪我们吃饭的,一时有事走不开,让我们谅解。 浦东十月的夜晚透着凉气,黄埔江的风夹裹着潮湿向我们扑来,我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谁也不会记得,蒲东的夜幕下,曾有过我的足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