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医生康明文在麦当老吃完最后一根红薯条,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正好10点,就决定去禅城见她。昨天在QQ上答应她的。 出发前先换衣服。在衣柜里找了很久,康明文还是觉得那套ADIDAS的休闲服比较合适初次见面,既有名牌的高雅又有很休闲随意。穿在在身上照了照镜子又感到有些不妥,这是一个女性三年前送的生日礼物,穿着去见另一个女性是不是对礼物本身的一种玷污。脱下来穿西装系领带,太土太俗,念头很快就被否定。 “心里记住那段友谊,不要讲究形式。”康明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摸了一下头然后在空气里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就拿着汽车钥匙下到楼下车库,开着车直奔高速公路。 快到禅城的时候,路突然被熙熙攘攘的大货车挤满,雨也接着下起来。康明文放慢车速,从窗外看着大雨淋在马路上激起的白色水雾,心里有些凄凉地想起这套ADIDAS休闲服的来由。 那天晚上几个大学同窗聚齐在全楷的家里,酒足饭饱后,大家提出要玩几圈麻将。全楷大学毕业刚分配下来,对玩麻将的兴趣十分浓厚,结交的好友多是麻将桌的赌友。康明文出国进修回来后,全楷已经被提拔成了院长,对公开在家聚众麻将多少有些小心。于是就从另一间房子将自己的妻子叫出来讨好地对她说:“麻将我就不玩了,你来陪陪这些精英老同学们玩玩吧。” 全楷模的妻子是大学的法文教师,梳理了一个名字叫不出来的时髦发型,当时康明文觉得这个发型将她严肃的鹅蛋脸型修饰的又美又调谐。就象十八世纪古典油画里面的公主贵族,康明文呆呆地看了一眼,就在旁边选了一张椅子笑着坐下来。 康明文跟他的好友们不一样,不玩麻将,自然也不太会玩。在康明文还没有出国进修的时候,全楷曾多次信誓旦旦地冲着他说:你只管玩,输了我付钱赢了你收钱。康明文摸了一下麻将,说也奇怪,在全楷的指导下手气特别好,连连胡牌。按理说应该很快学会。 也许对麻将天生就没有亲和性,就是屡屡大胜,康明文对麻将依然没有从胜负的大呼小叫里体验到丝毫兴奋和刺激。一碰见大家玩麻将他就笑笑,或者心不在焉地玩数圈,或者坐在旁边看电视。因为不喜欢玩麻不吸烟再加上天生的一幅白净书生的摸样,康明文在医院上下,到成了很有名的没有恶习的绅士医生。 康明文在学校就很喜欢外语,除了英文很牛外,法文也是学的很地道。全楷开始恋爱的时候,就经常在现在妻子面前吹嘘他的外语才能。全楷结婚了,两家正好住在隔壁。每天碰见全楷的妻子康明文总是要用法文跟她寒暄一通。时间久了,全楷的妻子就对康明文另眼相看。用康明文前妻的话来形容: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康明文对此既没有喜悦也没有反感,因为他压根儿没在感情方面想过全楷妻子的事情。 离婚后,康明文一个人回来了。从此也没有碰过麻将和一切牵连赌博的娱乐。 那天看着大学的同窗好友们全部沉浸在麻将游戏的兴奋里,笑着坐在旁边看热闹。看着看着就感到全楷家的洋酒上头了,找了个金属杯子,冲了速溶雀巢咖啡去另一间房子独自喝去了。 咖啡刚刚喝完,全楷的妻子就推门笑嘻嘻地进来。 “康医生回国后一天都忙些什么呀?” 全楷妻子关心地问。 “每天上班而已。”康明文很谨慎地回答。 “离婚有多久了。” 全楷妻子的妻子问。 一提到离婚,康明文感到自己的人生很失败,心里开始紧张,有些结巴地说:“离婚没多久,回国前办的手续。” “什么原因离婚呢?” 康明文不想谈论自己的生活,简短地说:“她不想回国,拿离婚威胁。一气之下就感情义气用事了。” “也是,人各有其志。离婚就离吧。天下何处无芳草。”全楷妻子感叹地说了,然后很认真地说要给康明文介绍对象,开始自己的朋友介绍,然后描叙周围的女人,讲的津津有味。康明文一边听一边颠来复去玩着手里的金属杯,对她说的人物一个也没记住,心里到怀念跟前妻在国外的日子。 全楷的妻子可能感到他的心灰意懒,就问:“现在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也许对这种问题听的太多,康明文摇了摇头没有用语言回答。 这时候,全楷带着酒精激发的兴奋步履摇晃地拢过来,全楷的妻子厌恶地瞟了一眼就跟康明文说法国话。 说着说着,全楷的妻子就说她近来经常下腹部疼痛,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康明文觉得全楷在场,潜意识里的礼貌,让他很慎重地改用国语敷衍。 “明天我让医务科长陪你去医院做个超声波检查。检查完了就请康明文给你看看,他是我们医院最好的消化道专科医生。” 全楷的外语水平也只限于一些简单的英文阅读,对法文是一窍不通。现在听着康明文这边的中文对答,明白了意思,借着酒精的力量大声地嚷着。 康明文当时听着也附和地说:“还是看看好。” 这件事情很快淡忘了。 正好是个周末的下午,康明文刚刚吃完从超市买回来的快餐,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看见全楷的妻子抱着一大堆病历站在那里。康明文心犯嘀咕地让全楷模的妻子进来。 看完全楷妻子的全部检查资料后,康明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一本正经地问:“你的疼痛是什么性质的?” 全楷的妻子指着下腹部用细长的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说:就是这一带隐隐痛。接着就势躺在长沙发上。 康明文感到无可奈何,就拿出职业医生的态度,弯着腰问:“跟进食有关系吗?” 全楷的妻子说:“跟进食有些关系,好象都是晚餐后睡觉前特别疼痛。” 说着说着就撩开了自己的内衣,露出白净的肚皮。 康明文看到白皙的肉体开始有些晕头晕脑。深深地吸口气装摸做样地用手指尖在全楷妻子的上腹部摁了摁问:“这个区域痛吗?” 全楷的妻子闭着眼睛说:“不,还要下面。” 康明文感到心跳的很厉害,将手指压在肚脐边问:“这个周围吗?” “不,还要下面。” 全楷的妻子依然闭着眼睛,声音充满了一种乞求。 康明文勇敢地将手放在她的下腹部大约子宫的位子,声音战抖地问:“这里吗?” 全楷的妻子什么话也没说,满脸通红大汗淋漓。 也没有用眼睛去看,但是康明文手上的触觉完全感受到了毛发的滑腻,接着内心里久旷的热情一下就涌了出来。将手指改为手掌,胡乱地在全身抚摩开来。全楷妻子也紧紧地抱着他,象蛇一样缠住他扭来扭去。 这次两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互相亲热了很久,全楷妻子就突然从下面漏出很多水,接着就失去知觉不再动弹。康明文是第一次跟妻子以外的女性接触,看到全楷妻子红彤彤的脸和软瘫的身躯感到很恐惧,也就不记得该如何进一步继续,站在一边大声喘气,一边等待全楷妻子的苏醒。 半个小时过去了,康明文正呆头呆脑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全楷的妻子突然跳起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将下身拼命地贴着他的胯下,梦呓般地呻吟起来。等康明文明显地感到底下被贴的火辣辣硬邦邦的时候,全楷的妻子已经摇摇晃晃开门离开了。 那天晚上康明文一夜没有睡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激动长久不退,脑海里老是翻滚着全楷妻子休克样的面容和白蛇一样的扭动。第二天收拾房间,看到沙发上那片地图样的水花印子,开始感到了巨大的不安和罪恶。 康明文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后来特意去图书馆翻阅了很多关于家庭和夫妻性生活的社会学心理学书籍,可是没有一本书提供了这样的案例,含含糊糊从书籍里到是得出了这样两条经验;维系一个正常的婚姻必须具备两个基本条件,和谐的性生活和必要的经济基础。想到和谐的性生活,康明文就想到老同学全楷没有胡须的白胖面孔,在学校读书时有很长时间大家都管全楷叫太监。这是不是全楷妻子要红杏出墙的原因呢?从那以后康明文很少去全楷的家也很少碰见全楷的妻子。 那天调离医院跟好友离别上了火车,康明文轻松地闭上眼睛刚刚躺在狭小的卧铺床上,发现一个黑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猛然地睁开眼睛,全楷的妻子就坐在自己面前。 康明文已经不记得跟她说了什么,只是感觉自己丢失很久的委屈,一下重新提起,仿佛几乎走进绝望的孤独从新得到了宽慰,眼泪一下涌出来,紧紧地握住全楷妻子冰凉的手。全楷妻子好象也没说什么,彼此就是这样相互流着泪望着笑着。到了一个小站,全楷的妻子留下了这套ADIDAS的休闲服就下车忧郁地离去。 待=================续 ※※※※※※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