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棵银杏树很老了,比姥姥的姥姥的姥姥还要早的姥姥的年代里长成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种下的。 三千多年来,它长啊长啊,长成了王。很多人来看它,感叹;很多人看过又走了,淡忘。 它一直默默地活着,开花、结果、叶落、萌芽。不管谁来封它什么银杏王,不管谁在它旁边写什么文心和雕龙,不管谁说它的腰围有七搂八揸加一小媳妇。 就这样静默地,长成一棵树。 只是一棵树。在山上。
我回来了。 十六年后,我已不再是当初青涩的少年,树下没有了中学同学的身影,记忆里仍然留存着大学实习时青春在树下的轻舞飞扬。 生于这里,长于这里,翅膀稍硬朗的时候我学会了飞,就飞离了这里,从此那一树的落英就缤纷在了梦里。 有个姐姐说,女人四十岁之前一定要独自出门旅游一次。当我背起行囊,暂时放下所有的羁绊毅然转身走出家门,我发现只有一个地方我最想去:家。 有爸爸妈妈的那个家。。。。。。 然后带着我年老的爸爸和妈妈,回到这座山上,回到这棵树下。来看它,来怀念过去的生活,来回应梦里的呼唤。 第一次,在这棵树下,揽住爸爸妈妈的肩头。我长大了,坚强了,那两副支撑我成长的肩头却疲老了。在岁月的侵蚀里,他们默默地依靠着,等着我拍打着翅膀转回头在他们脚边歇息片刻。 这棵树,更是他们青春的见证吧。要不,十几年了,他们最想看的,也是这棵树的沧桑。 却发现,树依然,山依旧。 儿女大了。 他们,笑了。
————————以此文祝愿爸爸妈妈健康快乐,祝福天下所有的老人! 徐小坏 2006年10月30日 ※※※※※※ 天生伤感,又快乐如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