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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莉不喜欢这个叫笑梅的女人。因为她很漂亮?因为她气质高雅?都不是,原来只是她跟陈默然在一起的那股亲热劲,让林小莉见了不舒服。我为什么要吃这份醋?林小莉觉得自己很可笑。不喜欢笑梅偏偏每天都要遇到她,笑梅就住在四楼的宾馆里。放着四星级的花源酒店不住,却要窝在这没星没级的小宾馆,当然是为了跟陈默然粘乎在一起!林小莉想,心头又莫明其妙涌上一阵酸味。 笑梅对陈默然说伯爵,我想明天回广东去,那边来电话催了好几次。 陈默然说后天走吧,我明天没时间送你,我明天要到乡下去看看我妈。 “我跟你一起去!”笑梅说。 陈默然愣一下,随即点点头,笑道:“也好,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农村有多么落后,以后多在你们的报纸上替农民说说话。” 十多年没回老家了,陈默然心里很激动。 一路颠箥,到家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大门虚掩着,陈默然推开叫几声妈,没人答应,有位老太太老远就好奇地打量着停在路边的小车,这时才小心翼翼地过来问陈默然是不是找贵枝(陈默然的妈),陈默然已经认不出这位老太太是谁,只好冲她点点头。老太太说贵枝到田里割谷去了,然后指点着告诉他怎么找到她。 陈默然让笑梅回到车上去,说那里凉快些,我叫我妈回来。笑梅说,我跟你一起去。铁兵也要跟着去,陈默然说这里是我的老家,绝对没事的,笑梅就笑着对铁兵说,我给他做保镖,你就放心好了。 虽然立秋了,可气温还是高得让人受不了,天空瓦蓝瓦蓝的,太阳发着白色的光,仿佛要把所有热量全挤到大地上,没有一丝风,树叶蔫不拉叽地搭耸着脑袋,知了不知躲在树枝的哪个地方拚命鼓噪,好象那叫声都冒着层层热浪!正午,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 很远,陈默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小跑过去。 空旷的田野只有母亲一个人,四周地里的稻谷都已经收割了,母亲矮瘦的身躯上套着件肥大的蓝布外套,一顶发麻的旧草帽罩住了她的整个头,她背对着陈默然,动作艰难地割着沉甸甸的稻谷,后背被汗水湿透了一大块。 “妈!妈。。。。”陈默然的叫声变了调。 老妇人听到了叫喊,缓缓地直起身体,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拿着一把割下的稻穗,抬头朝这边张望。突然,她扔掉手里的东西,撕心裂肺地叫道:“小三啊。。。。”然后踉踉跄跄地从稻田里扑过来。。。。 “妈。。。。”陈默然双膝跪地,向前爬行,不时地在坚硬的地面对着母亲叩着头!来到母亲面前,陈默然一把抱住母亲的双腿,泪流满面地说:“妈,小三不孝,让您受苦了。。。。”说完又叩了三个头。 母亲捧着陈默然的脸,流淌着汗水的脸上挂着两行浑浊的泪,“三儿啊,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笑梅在一旁流着泪,掏出纸巾替陈默然擦掉额头上渗出的鲜血。母亲这时才意识到有外人在场,忙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儿子,“三儿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哥哥和姐姐闻讯赶到母亲住的地方,见到快十年没有音讯的小弟,自然少不得一阵嘘唏。母亲和姐姐忙着杀鸡做饭,大哥陪陈默然在堂屋里说着话。 “妈说你一定会回来的,还说要给你多攒点钱将来买房子,说当初心洁离开你,都是因为你们的房子太小。。。。。。我要她搬到我那边去住,把田退了,她怎么都不肯!” 陈默然仰起脸,深吸口气,将涌到眼眶的泪硬生生逼回去!“哥,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家看看的。” 老实巴交的大哥,憨厚地笑笑,连忙摆着双手说:“别这么说,你一定有自己的难处,妈也常这么说的。” 陈默然点点头,又摇摇头。 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停地住笑梅碗里夹菜,虽然笑梅不能全听懂老人说的话,但从老人的眼里能看出异样的东西,笑梅瞅个机会冲陈默然做个怪相,那意思:你等着瞧,有戏了! 吃完晚饭,陈默然对铁兵说你开 陈默然的大哥说大家都到我那里去住,离这里不远,乡下没别的,就是地方宽敞。 安顿好客人,母子仨坐在堂屋里聊天,陈默然轻描淡写地说了说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事情,然后把话题转到自己这次回家的目的上:“大哥,我以后可能回家少,妈就全靠你照顾了,这是张二十万的农行金穗卡,你拿着,妈就不要再种田了。”然后把一个小包递给母亲:“妈,里面有二万块钱的现金,您拿着零用。等我把事情理顺了,就接您到城里去住。” “小三,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些年,你在外面。。。。。。”母亲没接那小皮包,有些疑惑地看着陈默然。 陈默然把包塞到母亲手里,笑道:“妈,您放心,我的钱都是靠劳动赚来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您只管放心地用。” “见到小白兔了吗?”母亲问,“一定长成大姑娘了。你走后的第三天,心洁回家了,见到你留给她的字,告诉我你出远门了,后来,她又跟我讲了你们的事,说你误会她了。一晃快三年了,你还是没一点音讯,那个姓王的老婆死了,心洁就跟他好上了,这些都是小白兔说给我听的,那孩子可长心眼呢。心洁是不肯让我回乡下,说能养活我。我连儿子都没了,还留在城里干什么。。。。。。”母亲不停着抹着泪。 “小三,跟你一起来的那姑娘是。。。。。。”母亲压低嗓子,指指楼上问。 “一个朋友,您想到哪里去了?”陈默然笑道。 “我看那姑娘不错,你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吧。” 第二天中午,在回城里的路上,陈默然问笑梅:“直接送你去武汉?” “你赶我走啊?”笑梅横他一眼,“我偏要在江原再过一夜!” “你不是说报社催你回去吗,怎么成我赶你啦?今晚一定会下大雪的。”陈默然装出挺无辜的模样。 陈默然问笑梅说来了好几天也没正儿八经地陪你吃顿饭,今天的晚饭你点地方。笑梅说我哪知道上哪儿吃啊,还你安排,只要你多陪陪我就行。陈默然介绍说“乡村花园”酒店的农家风味小炒很有特色,就是离市区远了点,笑梅说远点才好呢,清静。 菜还没上来,笑梅就向陈默然和铁兵提议说我们今天喝个痛快,陈默然说你以前不是不喝酒的吗,笑梅说我们老李家的人都能喝,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三哥喝醉过?陈默然点点头说那到是,三公子能喝我们都知道。 三人喝着啤酒,谈一些跟着三公子时的趣事,气氛十分活跃。 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天早就黑了。 笑梅还要跟陈默然喝,铁兵拉一下陈默然的衣袖,指指满是醉意的笑梅,小声说伯爵,五小姐不能再喝了。其实,陈默然也有些晕乎乎的,他没想到笑梅真的这么能喝。 笑梅从洗手间回到包房,倒在沙发上说你们喝吧,我休息一会,就再也不愿动了。陈默然对铁兵笑着摇摇头说你去给她开个房间,她喝成这样了,怎么回去。 笑梅无力地靠在陈默然身上,一只手还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陈默然几乎是架着她来到客房的。 陈默然开房门的时候,笑梅对着他的耳朵吹口气,吐字清楚地说:“你不准走,让铁兵一个人回去!” “你没醉?” “是你们以为我醉了!”笑梅吃吃地笑起来,对自己刚才的表演很满意。 一进房间,笑梅就突然在后面搂住陈默然的腰,将脸贴着他的脖子,喘息着说:“抱抱我好吗?紧紧地抱着我!” 陈默然转过身,将笑梅搂在怀里。 笑梅主动递上唇,她浑身禁不住开始颤抖。这悠长的一吻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舒缓的小夜曲,仿佛时光已经凝固,又好象一切都在飞旋!扔掉虚伪的矜持,抛开所有的顾忌,只有两颗赤裸的心,感受着彼此的激情与渴望。。。。。。 当笑梅从高潮的颠峰慢慢滑落下来后,不禁泪流满面,她将脸紧紧贴在陈默然厚实的胸膛,喃喃道:“伯爵,谢谢你,谢谢你。。。。。。” 洗浴完毕,笑梅坐在床上柔情无限地对陈默然拍拍手说:“来,让我抱抱你。” 陈默然愣一下,马上轻轻一笑,顺从地躺在她的怀里。笑梅不停地抚摸着陈默然的脸或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俩人什么也不说。这一刻,陈默然突然觉得自己好累,象只疲惫的船回到了温暖的港湾。。。。。。朦胧中,白心洁浮现在他的脑海:她也曾这样抱着他,给他唱儿童,说男人其实就是小孩。 陈默然坐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一支。笑梅说:“伯爵,你抽烟的模样特帅,迷死人!” “我知道!”陈默然脱口而出,有几分得意。 “有人也这样对你说过吧?”笑梅问。 陈默然掩饰地对她笑,“我在镜子里看过呢,自以为不错。” “对了伯爵,”笑梅伸手摸着陈默然腰间的疤痕,问:“这真是枪伤?” 陈默然看着她,点点头。 “跟着我三哥时留下的?” “不,跟三公子没一点关系。”陈默然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