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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日子都远去，我也有了我的妻，但我有时也想起，如果我们不期而遇，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会不会象电影和电视里面的那样，或悲喜交集，或怒目而视，还是形同陌人？尽管她考入了高等学府，分配在城市工作，不去找她是很难碰面的，但我还是努力的想象我们见面可能出现的各种情景，有时想得连自己都哑然失笑。 世界是如此的大，却又是如此的小，在我们都各自走进围城之后，上天却安排我们在围城之外见面了，一个隐藏了八年之久的谜终于解开了，这个谜就是当时她递给我的条子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次我到省会去出差，回来时到火车站买车票，见一个女士正在请站在我前面的一位男子帮忙买票，我一看，不正是她吗？于是，我对她说：我帮你买吧。 她回头一看，露出惊奇的神色：怎么是你？ 我们互相都没有叫出对方的名字。寒喧当然是免不了的。 她和我上了同一列火车，我们肩靠着肩坐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的我们似乎有点不自然，第一次这么感觉彼此的呼吸，我们的见面既不热烈，又不陌生，既不象老同学见面，又不象情人相见。一切就那么的自然和不自然。我对她说：“如果当初我写信给你，你会嫁给我吗？”我们都是过来人了，说话也直率一点。 她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我的手里，说：“那要看缘份了。”没有直接的回答。 “能告诉我那天你递给我的纸条上写了什么吗？” “我是农村女孩，你是街上人，天壤之别，是没有结果的。”她说出了纸条的内容，我感到一阵颤栗，那时的户口问题在农村和城镇之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差别。没想到一个读书的女孩，会想得这么远。“我不想再提当年的旧事了”她补充了一句。 火车在隆隆地前行，吃着她削的苹果，我的心里甜滋滋的，火车是深夜的班，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