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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9月的一天,月亮轻轻地遮住了太阳的脸。我们正在莱芜郊外的一个河滩上练习匍匐前进。天空渐渐暗淡下来,终至一片黑暗,只听见班长严厉的口令:全体卧倒,原地待命!当阳光重新普照大地,我们跑向班长:日全食,是日全食! 军训,让我们走进了军营,认识了班长,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十几年过去了,仍记得下了火车去军营的十里跋涉,仍记得分解动作一步一动时恨不得踢班长一脚的咬牙切齿,仍记得分别时军礼下那红红的男子汉的眼睛。一生仅此一次,一次仅只一月,一月便够记一世了。 七班长,一个个子不高,黑脸膛的老兵,齐步走时总爱炫耀地晃着肩膀——只有老兵才能晃得自然而有韵律——铁骨,柔情。为了我的厚被子能叠成豆腐块,每天把那个面包拍啊压啊砸啊;因为站军姿时我身子晃,罚我立正三小时不准擦眼泪;最常听他严厉地呵斥“排头第二名严肃点!”,遭了我无数的白眼。可是,又是他,帮我把零食藏在检查不到的地方,是他,把仲秋晚会上我小品里的呼噜声定为七班的绝响,是他,告诉我们不要尝试去体验军民的鱼水情深。在别的班高唱“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时,他羞涩地教我们“放心地走,别彷徨,妹妹为你整行装。。。”于是,七班打靶归来的路上,夕阳里响起了令全连疯狂的情歌。 至今,我仍能吟唱。唱起它时,就想起那段岁月,那段战友情,那片绿色的军旅梦。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哭着走了。你们,回军营的路上,是否又唱起了“虽然没戴上大学校徽,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唱起军歌,是不是,你们的心头就不再有酸楚?收拾生活区里遗落的内衣时,是不是,你们又会说“一群有心没肺的疯丫头”? 班长早就复员回家娶妻生子了,我们也已各奔了前程。可是,谁会忘记呢?我们曾有个朝夕相处的班长教官,他曾带了这么一群单纯活泼的大学生女兵。 当生活累了,倦了,淡了,你想要找个时间回想曾经的青春时光、快乐韶华时,坐下来,请在我的歌声里慢慢地,慢慢地,啜饮一杯清冽的水吧:“放心地走,别彷徨,妹妹为你整行装,带上这条家乡的烟,阵地上抽它会更香。平日里抽烟我不让,妹妹的心情你能体谅,临别为你点一支烟,祝你早日打胜仗。。。。。。” 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