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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的长流在迷幻的天空中飘来飘去,寂寞着它的存在,淡忘着尘世的云烟。一只风筝挣扎在浓密的云中,低哑的唿哨声撕裂着脆弱的余绳,遥遥欲坠。。。。。。 她在回忆与憧憬中漂浮,她由于美丽和年轻而浮想联翩。平淡的日子腻味得没有一丝激情,外面的世界因而一片刺目的缤纷。她很自信自己的能力,她的圈子应属于繁华的大都市,那里会有舒适而富足的工作,那里有夜生活的灯红酒绿,那儿有无数不可预测的机遇,这一点让她心动得无法自己,甚至,那儿会有一个拥有温暖居市的男孩,他拥有过人的精力和魅力,拥有蒸蒸日上的事业和善解人意的胸怀,他可以白天舌战群儒合纵连横,晚上又系起围裙下厨房。于是她迷惘了,她懊恼着她的选择,指责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苦笑了,是的,他不该对她这么好的。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她很负责他们间的那一段故事,她不忍心伤害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否则,我会毫不内疚地离开你。可是,他是一个传统的人,他也坚信着某位哲人的话,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打的,为此他发誓不伤害任何一个女孩。他可以被狠狠地击倒,但不需要别人怜悯地伸出手----我可以自己爬起来,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死亡。 她在淑女和巫师间漂浮,如梅雨时的季节般捉摸不顶。她可以热心地帮助素不相识者,而不无恶毒地嘲弄最爱她的人。她掩饰着她的软弱与天真,刻意地提炼出一种豁达和世故。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思想深沉而悠长,对一切浅薄不屑一顾,她沾沾自喜于表层的理智与坚强,蔑视着情感的大喜大悲,大显大露。只有忧伤的夜晚和不设防的梦境,她才袒露婴儿般的纯真,放纵着感情的奔流,喃喃诉说着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现在,她满意着自己的沉着,居高临下地对手足无措的他说:“你了解我吗?” 他沉默了,当然这属于幼稚的一种表现形式。是的,他不了解她,他不知道她聪明而敏感,不甘寂寞着今天和未来;他不知道她浪漫而诱惑,渴望用每一次惊喜填补共处的日子;他不知道她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激越飞扬而又温柔款款;他不知道她拒绝着世俗的情感,追逐遥远而渺茫的幻影。是的,他太普通,他没有决心抛弃一切走尽天涯,只困守着一块小小的家园和一份单薄的情感,忠诚着家人的期望和现实的责任。他很少甜言蜜语,把一切深深地藏在心里揣摩,等待着苍龙出水的一刻。 然而他终于无话可说,他又一次点起了烟。他还不是她想象的那么脆弱。父亲曾经给予的坚韧,母亲曾经给予的宽容,相伴度过几载风雨,忠贞不渝。他清醒着自己,从不作出过高的期望,虽然没有惊世之作,也能不时一露峥嵘。她不会理解他,她习惯于男人的献媚与讨好,得意着他们对她的挥洒大方,百依百顺。男人常习惯性地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机智风趣,才华横溢,一掷千金,作出一些虚情的承诺。他不加掩饰,不求全责备,于是他无可避免地逐渐淡去,面目可憎,然而他还是挺直了身体。 雨季终于来临,那只风筝挣扎在浓密的阴云中,挣扎着摇摇欲坠的系绳。。。。。。全世界开始哭泣。 ※※※※※※ 夜半无人时,最是情浓处, 嘘,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