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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蓝颜
前几天遇到不堪一击。他说他泡Q的600多小时全部是与我的聊天记录。我笑言我真伟大啊!他很认真地问认识四年,聊天600小时,算得上很多吗?我这才发觉原来我和不堪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初识不堪是在2002年世界杯期间,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性别,在一起侃球,一起骂韩国人不要脸;而一转眼,又是一届杯赛。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不总是以时间和说话的多少来衡量的,不是吗? 曾有姐姐对我说MAY你不要网恋,如果真要恋的话一定要找不堪一击。 坦白地说,我并不是一个轻易让别人走进我心里的人,也不会轻易让自己走进别人心里。我们没有网恋,却一起走过了四年,走到今天。 有时也会扪心自问:不堪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对他又意味着什么? 男人喜欢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的阳光与坚强,女人喜欢最大限度地秀出自己的娇媚与柔弱。四年间,不堪让我与之分享最多的是快乐。他站在高山之颠与夜幕苍穹合而为一时,在清晨的三亚海水浴场看到一群美女时,在哈尔滨的滑雪场一个跟头摔出十几米坐地开怀大笑时,在苗岭的早晨独自面对炊烟袅袅鸟鸣清脆时,甚至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缅怀自己被毒蛇咬伤后忍剧痛打死毒蛇的英雄壮举时,都会毫不犹豫地给我打电话或是发短信。而我给予不堪的多是我的不快或是抑郁,仿佛告诉他后,就会卸下自己所背负的不快。当我在网络上受了委屈或遭人欺负时,不堪会扔下手头的一切,抓起砖头急匆匆上网,来帮我打架。在我抑郁数日他屡屡排解不见效时,他甚至提议说:“你去找个人网恋吧。那样你或许会感觉好点。” 网络最大可能地屏弃了身份、地位和外貌的装点,大有英雄不问出身的味道。从认识不堪到现在,我们依然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和工作单位,更不用提见面了。但我们却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遗憾或是生疏,即使是很久没有联系,再次见面依然是如同昨天刚刚说过再见一样亲切而自然。 其实,我和不堪不是一类人,我们之间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常常两个人同时挂在Q上,很久不说一句话。然后,他问:“你在干吗?”我说:“我在等你说话啊。你在干吗?”“我在等你说话。”他说。然而,我们都明白,他在忙他的,我在忙我的。经常是他兴冲冲跑上来拉我看他刚刚拍的风景照或是他刚刚认识的美女驴友的照片,而我对此却是毫无兴趣。于是我就说你求我吧,求我看我才看。他说别人求着看我还不让看呢。而下次,他又兴冲冲地跑上来让我看照片,我就会毫不留情地一声断喝:“你饶了我行不行?” 我和不堪都是把网络和现实分得很清的人。但不堪却会在趁旅游之机,在道观古刹为家人求护身符时,每每为我求一个。四年来,他已经为我求了很多,他说如果我们真的没有机会见面,他会一直为我收藏着,远远地护佑我一生平安。 我对不堪也不存一丝网络的虚情与伪善。如果说我曾对不堪有所帮助的话,那么我最得意的当属我对不堪的“改造”。不堪是个喜欢四处云游的人,一旦走出家门,家里所有的一切都会统统抛到脑后。我每次都告诉他出门后要打的第一个电话要发的第一个短信不是给像我这样的网友,而是给你的太太和家人(后来,我很高兴地得知不堪每到一处都会给太太打电话报平安);2006年大年初一,我接到不堪从哈尔滨滑雪场打来的电话,我毫不客气地说在全家团圆的时刻你独自跑出去游玩,对父母而言,你不是个好儿子;对妻子而言,你不是个好丈夫;对你的孩子而言,你不是个好父亲。 或许,正是这点点滴滴,使我们透过网络看到彼此的真诚。慢慢地,在心灵深处,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我们成了兄弟姐妹,成为网络上的亲人。 和不堪聊天时我经常会说“我倒!”,不堪每次都会说离我远点,别倒我身上。我曾说如果网络所有人都背弃了我,那么我还有不堪;不堪却说你别臭美了,我是第一个撒腿就跑且跑的最快的人。 然而我知道,在网络上,如果我真的轰然倒地,飞快地跑来扶住我且不怕被砸倒的人,肯定是不堪;如果我涕泪滂沱,第一个把肩膀借给我且不怕弄脏衣服的人,肯定是不堪;如果所有的人都背弃了我,唯一一个在背后默默地坚定地支持我的人,肯定是不堪,也唯有不堪! 从没有情感上的羁羁绊绊和牵肠挂肚,我与不堪之间的情谊,就如同一杯绿茶,在不经意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经久弥香。 感谢网络,真正让我们做到了君子之交淡如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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