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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人鸟瞎掺乎之雅非俗俗非雅篇 俗,习也,即风俗(风,指一时普遍流行的风气;俗,指长期形成的礼节、习惯)之意,还有习俗、平凡、普通、庸俗、不雅、缺乏修养的通俗、流行俗鄙、庸俗低下、缺乏教养的、粗鄙的等解。 雅,正确、合乎规范、高尚、美好、情趣深远、风雅的意趣、典雅方正。 从上可知,俗与雅在概念上是相对的,俗非雅,雅非俗。 但人鸟讲:俗就是雅,雅就是俗,而且还有许多人跟着掺乎:大俗即大雅,大雅即大俗。 知了看过贾平凹写的丑石,知道那丑石奇丑无比,但丑到极此就被认为是美了,而且是美到极处。知了受辩证唯物主义教育多年,深知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在一定的条件下相互转化的,丑是可以转化为美的,俗是可以转化为雅的,好是可以转化为坏的,反之亦然。 但知了还是有点疑惑:那忠邪自古同冰炭,毁誉历来判伪真怎解?忠也可以转化为邪?邪也可以转化为忠?大忠就是大奸?大奸也是大忠?针锋对立的两者之间没有了明确的是非界限? 知了以为,俗如果作普通、平凡解,老贾写的那丑石,孓孓独立、偃蹇孤特、巧怪古朴,其实早就应该是不谐于俗的形态了,只不过少有人能欣赏特有的风韵,实际上也是被狡猾的老贾被当作人格象征而受到赞赏了。而并非是什么丑到极处就是美这么简单一说。如果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的话,那知了就要问为什么从来没人夸知了极美了。 人品也是如此,许多平时言行并不出众的平凡人等在大是大非面前表现出来的操守往往是比之高人韵士更高一头的。“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悲歌曾让汪精卫名噪一时,但最终还是把持不定,卖国求荣,遗臭万年。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中林一民少有人知,但他在《与妻书》中表现出来的高尚操守和最后舍身成仁的壮举却流芳百世,万世景仰。所以从这里来看,平凡化为不凡,不凡归于平淡甚至丑恶是有道理的,也是符合辩证法的。 但知了还是觉得不论作粗俗、不雅还是作平凡解,俗即是雅,雅即是俗不一定能成立。 知了有一朋友,诗词歌赋皆通,琴棋书画都能,妙笔生花,如走蛇龙,兼还会好几国英语,早已移民海外,实应该是一风雅才子。可现实生活中,该君出口便是国骂,电梯里旁若无人地大拍头皮屑,食堂用餐必定是把上面的碗先拿下来,拿起第二个,再把第一个放回去、雨天进出电梯从来都是用伞代手的,有次电梯人满行将关闭时,离电梯还有好几米的该君猛冲一步,用雨伞突然剌入那一线缝隙,但听电梯里一片尖叫和该君爽朗笑声传来,让人叹为观止。该君常用言就是我是俗人我怕谁!不过朋友们中还是有很多很欣赏其人的,谓之大俗大雅之人。但知了却反而觉得有时举止得体、彬彬有礼体现了一个人的修养,是个人面对整个社会包括自己在内的尊重,毕竟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将军、商人多读书或用书本来作装饰以称儒将、儒商是社会进步的表现,而有些博士、硕士满口粗言秽语、轻薄、浮躁、酗酒,嫖妓而至于闹事、偷香而至于害人就是文人无行,是一种倒退,在这里大俗就是大俗,大雅就是大雅,是非分明,界限彰显。 知了某次看电视,正好看到中国民族交响乐团访问欧洲,大概是在维也纳金色音乐大厅吧,记不太清了,传统服装的中国民乐手们操起了民族器乐,演奏了许多曲目,大概有《欢腾的山寨》甚至还有《拉德兹基进行曲》,每曲奏完必定是欢声雷动,好评如潮,更有自己人谓之以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征服了西洋观众。 当然知了还听人讲过中国京剧是博大精深、异彩纷逞的艺术,并举许多洋大人敬佩甚至亲临学艺为证,知了也知道有许多艺术家拍摄的展示中国古朴乡野风情的影片在外多次获得某某大奖并获一致好评。 但知了认为,有时身处艺术潮流前端的老外在审视东方和其它欠发达地区的艺术时是会以一种寻求风味小吃的标准,善意地降低了对作品内在质量的要求的,只关注形式表现,而忽略思想内容的表达。给予的评价往往是礼貌的言不由衷的赞赏。对于人家的好意可以接受,但千万不要理解为自己的东西真的就是盖过了西方。知了小人之心地以为东方艺术家的成功有时是巧妙地利用了文化差异所造成的神秘感,仅仅在民俗的层面上展示,满足了西方的猎奇心理,实际上却掩饰了作品创意上的不足,没有赋予深刻和人性意义。 也许这样说很多人不服气,但知了真的觉得西洋的管弦和打击乐器演奏的作品无论在音域上还是情感、思想表达上都超过了我们的民族乐器,西洋的芭蕾舞和歌剧、话剧在艺术表现上,在对人的现实苦难的认真思考、对人自身处境的深沉探索上都超过了我们的国剧。盖因中国人天性是乐天的,幽默的,所以我们的艺术也是喜悦的,欢庆的,你看那乐器是磬儿、钹儿、铙儿、锣儿、鼓儿一起响,洋溢的是欢天喜地的祥和气氛,你看那国剧舞台上五光十色的脸、夸张的象征的科白、那手舞足蹈的动作,此类国剧精华在野蛮民族的戏中无不具备,而在人生思考上,我们的戏不外是淫、杀、鬼神、皇帝,结局不外是花好月圆、破镜重圆、邪不胜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看得人热血贲张,可惜迷茫中没有悲天悯人,少有终极关怀,没有对生存与命运的终极思考。沉陷于苦难时,只知自我放逐,不知道拯救、内心没有爱、求索和奔腾不息的悸动,没有独立、强壮和高傲的精神气质。 这一点上,知了以为,我们是俗的,人家雅的,大俗就是大俗,大雅就是大雅。 所以知了以为,文学创作和欣赏是都要靠极敏锐的美丑鉴别力的,没有这种鉴别力,就会有低级趣味,把俗的看成雅的。 知了并不以为平凡的普通的就是俗的,比如知了从小背诗词,很多东西都是非常平实的、平铺直叙的,但却又是极能引起情感共鸣的: 敕勒川 阴山下 天似穹庐 笼盖四野 天苍苍 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 这些谁能说它不朴实?但谁又能说它不雅?把极寻常的情节用极寻常的语言表现成为一种生动的画境,使读者身临其境,心会其情,这就是雅。 当然不是说只要平直的就全部是雅,薛蟠作的:“一个蚊子哼哼哼,两个苍蝇嗡嗡嗡”和抗战时军阀韩复榘所作的:“远看泰山黑乎乎,上头细来下头粗,有朝一日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这些也是够直白的了,但这就是俗。 知了深知道在互联网上,把娱乐消遣放在第一位并不错,事实上娱乐消遣作用和正面的思想熏陶也并不矛盾的,并不是讲了娱乐作用,情操的陶冶就一定会削弱,文学本来是要给人看的,要使人的心灵升华,如果只知道文以载道,一本正经地宣传说教,其实也是文学的倒退! 但知了还是以为,即使在论坛上,文学的功用就是表现作者的情感思想,并将之传达于读者,使读者由领会而感动。如果文学创作的全是低级趣味,言之无物,空洞说教,不表达任何情感,也不能引起任何情感共鸣,那就是俗,或是大俗。表现在论坛里就是: 无病呻吟,装腔作势,见风流泪,望月伤怀。取浅薄俗滥的情调加以放大,满腔尘劳俗虑,却学滋情山水。 涎皮厚脸,油腔滑调。拿肉麻当有趣,拿无知当个性。(写到这儿,知了心惊肉跳,面红耳赤,不再展开) 结党营私,党同伐异。有的人仿似江湖豪杰,拉帮结派,整齐划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贵远贱近,向声背实,暗于自见,谓己为贤,断章取义,寻章摘句,只知道狠打别人身上的鬼,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鬼。 涂指抹粉,卖弄风姿。文章贵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有的人却好招摇过市,暗送秋波,特别表现在爱情描写中。大家也知道即使在纯洁爱情的范围内,有些事情也不可以公开表现,它不可成为喜剧的题材或者被处理成为笑料,它不可引起观众的情欲和好奇心,但却就有人会写: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社会风尚的世俗化和欲望化,有的作品中的浪漫色彩的爱的描写越来越少,对恋爱中的男女的人性的洞察也越来越缺失,代之的多的是欲望的渲泄和灰色单调的婚姻生活的平面描摹,这是值得引起注意的。 总之,大俗就是大俗,大雅就是大雅。两者间森严壁垒,界限分明。房龙讲过:恕我直言,我是不接受艺术是人民大众产品这种观点的,真正的艺术家,几乎完全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他和一切孤独的人一样(如果他经得起精神上的孤独的话),他会坚持保留他的个性,视个性为他最宝贵的财产。他可以坐在人群中喝洒,和他的邻居开玩笑,衣着邋遢,出语粗俗,使人感到他是大众中一员,然而在他自己的天地里,他仍是一家之主,而且他坚持要这样做。 知了不是希望所有人都成为艺术家,都去以坚韧不拔的毅力、毅力、更大的毅力去攀登艺术顶峰,知了只是想说:作而不止,可以胜天,止而不作,犹如画地。 俗并没有什么不大了的,面对着雅,也无须自惭形秽,鸡入鹤群,不卑不亢就好了。但自以为大俗就是大雅大雅就是大俗那就是坐井观天、固步自封了,而心怀嫉妒,总想着横挑强邻,则更有点象《邮箱里的笑话》里的那个蚂蚁伸脚去绊大象了,徒惹人笑:老手腹中容有物,蚍蜉撼树笑尔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