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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把瘾----也做主持人
静静吐芬芳 2006/3/17 12年前的1993年岁末,在一场教学经验交流会上发了言之后,同事说,我觉得你很适合当节目主持人。我笑笑:“没可能。” 她又说,最近她在报纸上看到了市广播电台招聘业余节目主持人的消息。 但她的话就像风一样吹过,我没搭茬。 下一个工作日,她居然拿来了那张报纸塞到我手里:“去试试,真的适合你,你一定能行的”。 原来,我所在的城市电台开始试行由录播到直播的尝试(全国各城市都开始了),急需大量的直播节目主持人。 被同事忽悠以后,还真就想尝试一下。反正电台主持人的难度要比电视台低好多,起码不需要太漂亮,也不用面对那么多的观众,只是听众而已。在电台,声音可能比长相更重要吧。 回到家,对照广告上的要求和报名条件,觉得自己还基本符合,再加上那个学期没有课,在家呆得难受,就决定去凑个热闹。不瞞各位,一开始真的是去玩的,因为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这个行业有什么关系,就是觉得主持人挺神秘的,高考咱经历过了,这主持人到底考什么呢?再说,不就是业余的嘛,也不影响我现在的工作。 初试那天,看到1000多个报名者在现场等待考试,一个个都非常自信的样子,我没觉得自卑,也没觉得有多么自信,就是平静,而且看到自己也跟着这么多人瞎掺和,心里都有点好笑:是不是丢人现眼来了? 结果是,经过初试、复试、试播(中间过程略,有自恋和自吹嫌疑),回答完考官的N个问题之后,我成为留下的30个人中的1个。 然后,经过一个月的短期培训,我顺利地当上了首批业余节目主持人。 在1993年以前,大部分城市的电台节目,都是靠录播完成的。改革开放,也要求电台与时俱进,变过去的录播为直播,它的特点是增加听众的参与性,形成互动局面,使节目制作与表现更加吸引人,内容也更加丰富多彩,同时多元地反映我们的社会生活。 录播与直播的最大区别是,直播几乎不允许出现错误,并且要求主持人能控制或挽回不利的局面。也就是说,录播时,如果你播错了,可以在背后修改,直到没有错误再播放;直播就不行----你播错了,或者由于听众的参与使你的节目主题跑偏,你就犯了播音员的大忌,这种错误一旦发生,没有机会改正,已经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当时,我与另一个老牌节目主持人搭档,主持经济类节目,感觉十分新鲜,渡过了最初的紧张时期,并渐渐适应下来。 3月,我接到单位的通知,要去上海学习一个学期的外语。这个机会是我在上个学期初申请的,不太容易得到,且毕竟是我的本职工作。没办法,就跟电台很对不起地说,我要离开这个城市四个月。电台也知道,我们是业余节目主持人,通常在本职工作与业余工作发生冲突时,肯定是先保证本职工作的。负责人非常理解,表示遗憾后,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并再三要求我回来后与他们联系。 4个月后,回到DL,已经不怎么想这件事了。播音人才有都是,人家只是客气而已,反正自己也有职业,当初是为了玩,证明自己是八两就行了。再说,这4个月的时间,各栏目的主持人应该已选好各就各位了,应该没我的位置了。 没想到,家里电话的来电显示表明,电台负责人已经来过N次电话。 于是,我再一次走进了直播间,主持1个小时的“午后时光”节目。 一次,节目中间穿插听众点歌,接到一个听众的电话,说要给他的情人和情人的女儿点歌:萍聚。看得出,他们各有家庭。那时,“情人”,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词,还不像今天这样可以大胆而公开的使用。但是,这不是探讨情人现象的栏目,我只能不动声色地机械地说:好,一会儿给您安排。连句祝福的话儿,我都没有给他。我的搭档与我同时在主持,她也是个传统的女性,节目完毕,她说:要是他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要好好鄙视他!我问她,如果是你接听这个电话,该怎么回答?这个有经验的主持人说: “唉,也只能如此。” 那时,为了节目的需要,我们要做一个全面的主持人,采、编、播工作都要能做。因此,出去采访过、进行过节目内容的编辑、同时主持播音。 因为是直播,所以大家都十分小心。曾有一次,“法律在线”直播,不知怎么,打来电话的听众怨言满腹,后来居然把政府和相关人员在连线中骂得热火朝天,感觉上主持人当时已经目瞪口呆,无法控制局面了。接着主持人就被换下了。那时,我明白了,招聘主持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看“政治面貌”。 在当业余节目主持人期间,唯一近水楼台的事,是给女儿生日点歌。知道我在电台做主持人,女儿好奇地缠着我,让我给她点“摘下满天星”。那时,她是郑少秋的粉丝,天天把郑少秋挂在嘴上。5岁的她听到主持人在电台中念我的祝福词时,竟然泪水涟涟,也不知真懂还是假懂了。我的祝福词是:亲爱的宝贝,即使你是满天繁星中最平常的那一颗,妈妈也会深爱你,直到永远…… 半年后,大学里实施改革,每个人开始定额教学和科研的工作量,考核指标多如牛毛,课程多了起来,以前游哉悠哉的日子结束了,我也辞去了业余节目主持人的工作。 再去电台,就是以嘉宾的身份了(那是以前被我采访的对象),由于很配合而被记者喜欢;后来,嘉宾也不做了,我在长空发表的文章:《拒绝以“专家“的名义…》一文中,谈到了不做嘉宾的原因。 换到今天,无论是心情、思维反应,综合素质还是精力,跟新生代都不可比,也不允许自己再去燃烧那份激情了。但有时,也会被那时的冲动感动。毕竟,从中我得到了启发,学到了另一领域的一些东西,这对我的讲台生涯也颇有教益。 因此,我感谢,感谢生活中任一种经历,感谢他们带给我的快乐和自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