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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黑暗,隐没了她眼眸的挑衅、嘴角的不屑,她旋起裙裾,挑逗着枝叶,席卷着尘烟,戏弄了窗门,他们或沙沙作响,或吱吱呻吟,一切逃脱不了她的掌心。我分明感受到她飞扬的得意,穿梭在夜色中,肃杀了曾是天高云淡的风景,成全了我的凌乱。
心是凌乱的,一如风中的高草,杂乱无章。怀念那段心清如水、没有杂念的日子,可是它们已经一去不回。转眼间,我走过20几个寒暑,一路彳亍,深深浅浅,我在呵护中贪婪地吮吸着溺爱。你听不到我生命拔节的声响,我却悄悄地滋长,本应不着痕迹,浑然天成的,可是是谁在我曾经洁白如洗的宣纸上,着上了或浓或淡的颜色,却不给我一幅完整的画,以致我只能在胡思乱想里胡乱涂抹日子。 记得我是阳光少年郎,在歌唱里吟咏爱情,在演讲中指点江山,在辩论中挥洒个性……我在生命的抑扬里构建属于我的璀璨,独自在平凡的日子里夺目。 可是时间沉重了生命。 有一天当我心事重重的时候,我成为骗子,在生活里,不将心事示人,在网络上,遮掩着我的面目,我小心翼翼演绎着双重角色,诠释着角色里凌乱复杂的心情。 我成了骗子,是调皮还是忧郁,注定不是真实的我。 是生活欺骗了我,还是我欺骗了生活? 今夜的星光清冷,屋子里,我被幽蓝的灯光湮没,挣扎在载沉载浮中,抓不到一点依靠。 我的步履凌乱,因为没有止境,迷失方向,坐在电脑前,我一发呆就是半个小时,网上沸沸扬扬,一闪而过,似乎别人的热闹,都与我无关。绚丽的辞藻,甜蜜的语言,抵挡不住掐断电脑,屏幕上的冰冷。烟花般的情谊,美丽,可是转眼成空,甚至不在夜空里留下一点印迹。生命里多少次遭遇这样的镜花水月,不小心抖落一块碎石,便打乱了所有的浪漫,步履匆匆,追逐前面的海市蜃楼,脚下一个踉跄,再抬头,已经断送了一切的虚幻。没有来由的画下一道道沟壑,固执地隔成两岸永久的站立,转眼全是陌路,温暖离我而去,又是秋意正浓时。 是上天的有意折磨,还是我今生注定的宿命? 我不想忧伤,只是不能不停滞,因为我划动的步伐是错乱的。我冷冷看着红尘里,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任凭岁月如刀,刻画我心灵上一道又一道的痕迹,越发深刻地敏感下去,沉沦下去。我咽下所有的彷徨和苦涩,想像着站在十字路口,清清淡淡,无动于衷,任车水马龙,来去匆匆。 止不住地凌乱,让我疲倦,我渴望停歇,就这样趴在电脑前沉沉睡去,在梦里无忧无虑,在梦里,作别许许多多的曾经往事,和未来的希翼。 我听见屋外秋风依旧萧瑟,我却已无力吟诵,每一次言语都是徒劳的张口,也许一不小心便成为别人空洞的笑话,索性不闻不说,尽管秋风不依不饶。 我知道,挥别是一种痛楚,可是无力继续的东西只能停止,即便是我们顶礼膜拜,本应严谨对待的生命。 别无选择。 …… 我不知道我在写些什么,一切已经凌乱,全然不着边际,而许多地方我也已无力涉足,从此遥遥相望,目视你的远影。 夜渐深,秋风还在扰人,她旋起裙裾,挑逗着枝叶,席卷着尘烟,戏弄了窗门,他们或沙沙作响,或吱吱呻吟,一切逃脱不了她的掌心。 禁不住,还是涌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酸酸涩涩。 …… 明日竟成天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