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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子的心情很颓废,她的婚姻正面临威机。虽然和老公是自由恋爱,但十年的婚姻,那种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的日子,早已被日夕而作的平淡所替代。每天守着同一张面孔,留给对方的只是索然无味。茜子透过老公阴沉的脸,仿佛看到一张女人妩媚的面孔。只是没有找到证据,她一直逃避着这个现实,怕发现蛛丝马迹。茜子是那种文静柔弱的女人,说话慢声细气,工作十多年未与同事发生过任何争执,即使老公嗓门大点也会流下眼泪。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站在面前,她真的不知怎么办好。
茜子是一名优秀的幼儿教师。面对叽叽喳喳,吵的让人头大的孩子们,总是极有耐心。老公是一家银行办事处的主任,应酬很多,每天半夜三更才回家,茜子也习惯了。 今天是星期天,老公一大早就出了门。五岁的儿子由婆婆接了去。茜子洗衣服的时候,在老公衬衣领子里发现了一根女人的长发。她将那根长发贴在自已的脑袋上,从镜子里端详,看不清楚。她索性从头顶拨下一根,进行对比,没有那根长。又从后脑勺拨下一根,还是没有那根长。她望着那根略微发黄的长发————发呆。突然,她发疯般扑向床头,抓起电话,拨打老公的手机————关机。茜子绝望地趴在床上号啕大哭,她好像有意识地哭下去,许多年所受的委屈,过电影般历数出来。她痛痛快快哭了个够,哭完了又去洗衣服。对于女人,眼泪真的是治愈心情的灵丹妙药。伤心时,大哭一场,烦恼随着泪水排泄出来,情绪便稳定了许多。 做完家务,已是下午1点。茜子想去逛街,顺路去看看梅子新开的快餐店。梅子是茜子最好的姐妹,她们之间无话不说。梅子的店未开业之前,茜子未少给她出谋划策。茜子换上那件杏黄真丝连衣裙,这件衣服把她的脸衬托的更加白皙。她审视着镜中的自已,满意地点点头。 走在闹市区,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广告牌,茜子的心情开朗了许多。那根“长发事件”,带来的不偷快,暂时抛到了脑后。 中午,骄阳似火,强烈的紫外线通过柏油马路掀起的热浪,烤得人皮肤热烘烘的。茜子悠闲地穿行在人流中。经过一家时装店,她在橱窗前驻足。被一袭紫色套裙吸引,茜子最喜欢这种无袖长款时装,穿在身上别有一番浪漫和情愫。她无法抵挡进店一试的诱惑。这套打了八折扔旧一千五百元的服装着实令茜子吓了一跳。反正试试不要钱。茜子从试衣柜里出来,看着镜中簇新的自已,眼前为之一亮。她将衣服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买与不买半天拿不定主意。茜子想起让老公定夺,拨通了老公的手机,上午的不逾快好像早已烟消云散。老公就差一口气说出八个买字,大度中透着不耐烦。最后补了一句:“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便关了机。 茜子本能地感到一束目光射来,她迎了过去,果然一位高大的男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已。茜子被他浓重的眉毛下了一跳,心想,有这种眉毛的人一定心恨手辣。 “你还认识我吗?” 他笑着问。茜子困惑地摇了摇头。 “记得上初中时,有个叫李军的同学吗?那个座在最后排的高个子。”他边比划边说。 茜子从那张英俊成熟的脸上隐约找到了少年时的影子。茜子笑了,高兴地说:“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快二十年了,变化都很大。”他符合着说。 “这是你开的时装店?”茜子指了指屋子。 “嗯,我还开了二家分店,都在这条街上。”他顿了顿接着说:“请到后面坐吧!” 这是一间仅有六平方米的小屋,明亮淡雅,一套沙发塞满了屋子。茜子坐了下来,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嘈杂的街面。茜子再也不好意思去关注那套服装了,他们介绍着各自的现状,回忆着少年时代的往事。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大风旋转起街面的纸张。倾刻,狂风裹卷着暴雨撒着欢落下来。透过有色玻璃,整个天空变成了黑色。一会的工夫,街上汇聚了很厚的积水。茜子心想,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怕是要误在这里了。李军好像看透了她的心事,安慰地说:“六月里的雨没得下头,一会就会雨过天晴的。” 外面来了顾客,李军出去应酬。茜子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心情也变的暗然。她又想起了“长发事件”,眼眶立时涌满了泪水。她努力克制自已,不想让情绪任意发展。一对恋人从窗前经过,男孩一手打伞一手拥着女孩,女孩几乎是贴在男孩的身上。茜子触景伤情,长叹一声,呆呆地发起楞来。 二杯咖啡摆上了茶几,李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请你原谅。”茜子搅动着咖啡,嘴里应付着你见外了之类的话,思绪却恍惚地不知飘落到哪里,朦胧中听到李军在说话。 半天没有声音,茜子预感到什么,她抬起头,看见李军冲着她笑。茜子的心一惊,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犀利而深邃,能洞察一切。她浑身不自在起来,真想立刻逃走。她抱歉地笑了,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雨停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茜子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便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拿上这套衣服,我看出你很喜欢。”李军将一个精装的纸袋子递给茜子。他何时把那套衣服打包好放在旁边的,茜子一点也不知道。 茜子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便从包里往外掏钱。 “拿去穿吧,只要你高兴。”李军一脸认真地说。 茜子吓了一跳,心想,无功不受禄,他为什么要白送给我呢?嘴上却说:“使不得,使不得。”逃也似地跑掉了。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雨水冲洗过的天空,清新凉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幽香;街面也变的一尘不染;街道两旁的地摊,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梅子那里是去不成啦,还是打道回府吧!茜子顺路从快餐店买了二个大包子,解决晚餐问题。她不想回家,冷冷清清的家让她感到厌倦。 雨后的夜晚,带有丝丝凉意。她坐在中心广场的大理石台上,吃着大包子,欣赏着陆陆续续来纳凉的人群。一个小男孩喊叫着从她面前跑过,茜子笑了,她想起了儿了。 手机响了,是梅子打来的:“亲爱的,速来我店,今天是周末,我们姐妹痛痛快快喝一杯。” 茜子高兴地应着,快步朝梅子的快餐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