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哥该不该死

有个名字叫“小坏”的女子（我不知道是否属于美女）公开说她见过我与朋友们的合影，我给她的印象乃是“又老又丑”。她这一说，我对我自己的好感顿时大打折扣。以前每当有人说我是一个帅哥（也有什么也不说的），我总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很清楚我的德行，暗中怪过父母没把我打造好。如今一天又比一天老了，我在镜子里面发现自己愈加不堪入目。以前被人夸过，虽然似信非信，毕竟还有理由欺骗自己，以为像我这种样子或许也是一种美罢。

我被那个有点“坏”的女子终于揭发出来，我差点没去死。后来我想，我丑难道是我的错？尤其我老更不应该是我的错。谁又没有老的那天？反过来想，老就老吧，丑就丑吧！天生就是这副样子，怪谁都没用了。幸亏没勾引谁，比如没去勾引那个认为我不好的女子。否则，万一撞个头破血流，自己都不知道缘由。那“小坏”肯定是个今年十八明年十七的美貌女子，否则不会嫌我又老又丑。谁都知道，通过比较才有美丑之分，黑白之别。可叹老夫吃不着唐僧肉，弄不到长生药，也不懂美容术，落得如此下场，呜呼！

自己又老又丑，是否还有活路？我有理由继续活下去吗？当然该死。我无数次分析过死的方式。①卧轨，我怕碾成肉泥。②上吊，我怕脖子被勒。③服毒，我怕肚子难受。④自刎，可我下不了手。⑤自焚，我怕太热。我偏爱的方式，乃是用枪对准自己的头，先听“叭”的一声，随即我就走了。可惜我没有枪，否则，我很可能死过多次。

如今我想，如果我死，最好死个明白，比如通过见义勇为成为烈士，做个响当当的人物。利用天灾人祸丧生，也是一种比较好的办法。可我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我现在只面临着两种死法：一是被我虐待而死，一是慢慢老死。

我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人。

其实，我说自己垂死挣扎并不确切。垂死挣扎，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度。“用力支撑”是词典对“挣扎”二字的解释。“垂死挣扎”的含义，乃是比喻临近死亡时的孤注一掷。而我现在做的，恰恰与其相反。例如有人说我利用文字“自残”或者“裸奔”等等。我挺欣赏版友野地牧风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想砸别人，得有先用石头砸自己脚的勇气。”我现在是，把自己和别人经常一起砸了，双方都不是很舒服。还不知道到底谁最占理儿。

衰哥无论该死、想死还是找死，毕竟还在活着，没有人爱也许有人疼呢（这个“疼”字含“可怜”的意思）。死有死法活有活法，我研究过死法，但对活法却不怎么放在心上。我喜欢狼，也仅仅是想用狼的风度给自己壮壮胆。其实一直以来并没能吓着谁，更没听说把谁吓死。如今谁怕谁呀！我说女人坏话，以为女人属于弱势群体（欺软怕硬乃是我的本性），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哈，女人已经敢造反了，而且还有男的擂鼓助威，今后可要格外谨慎。

身为衰哥，我想，衰哥如果不是衰哥，若是帅哥该有多好？神采奕奕，光亮照人。可惜，衰哥还是衰哥，无论怎么虚构自己都是衰哥。我也只好按照衰哥的方式活一天算一天了，一直到死。有人总在劝我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我不是不想听，是我实在太自卑了，我自卑得企图拒绝任何好心好意。我不怕死却怕活着，就是因为我瞧不起自己。“我都这样子了，你就饶了我吧。”我想对那个名叫“小坏”的谁或者别人这样说上一句，但我没说，真的没说。也许我想通了，衰哥就是衰哥，永远不是帅哥，天生这命。谁让你又老又丑？谁让你又不能写一手像别人那样的锦绣文章？谁让你……我我我，我认罪，我该死，可我一时还死不了，我怎么办？

你把我杀了吧！求您了。我活不起，也死不起。我想起一句谁写的诗，“我是干枯的河床，渴得难受。”我不想说：“我很丑，但很温柔。”因为我怕我不温柔，如果那样我就成了骗子。我温柔么？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好象没对别人说过，于是成了秘密。“打死我也不说！”这是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老歌同志有句名言，被我视为经典：“佛说：你刚才说什么？（老歌同志《祭》）”，老歌同志与佛有过对话，佛还说过什么，老歌同志知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主耶稣说过：“你听过谣言吗？让它遇你而亡吧。勇敢些吧，这不会把你撑爆（基督教《圣经后典》）。”阿Q如是说：“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鲁迅《阿Q正传》）”我想说的话是：虽然我是该死的衰哥，可我一时还死不了（恐怕时辰没到），我只能还是我。

关于“小坏，”说她不坏，是她没说假话；若说她坏，是她说了一句实话。

2005-12-15-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