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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万科参加完应酬回到家里时都11点多了,他感到头昏脑胀,醉意依然没有消退。走到卧室望了望,娇妻和爱子都已睡下,均匀的呼吸声正此起彼伏。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匆匆洗漱了一下,然后踅到另一间卧室,懒懒地爬上床,便一头倒了下去。 万科在迷迷糊糊中逐渐响起了鼾声…… 令万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头一回做这种事,就差点儿被人逮住…… 那天,似乎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万科刚在办公室里坐定,手机便“嘀嘀”两声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耿娟发来的短信:“报表弄好了,你来取吧,我在家等你。” 耿娟是万科的同事,也是他的下属。由于最近感冒得厉害,他便准了她三天病假。可是那几天又正值月底,因此万科便在准她假之前,嘱咐她最好在家里坚持着把她所负责的月报表整理出来,否则耽误了向市局上报,即使让本局怪罪下来,事情也是说不过去的。 万科在收到耿娟的短信后,心里总算释然了。今天是29号,星期五,只要下午把报表送到市局,就不会误事了。万科想。 说起耿娟,万科心里总是心存感激之情。自从去年局里进行了人员调整后,耿娟便成了他科室的一员。 万科本身接手这个科室的时间也并不长,所以他很希望那次人员调整能给自己的科室带来一些活力。可机关的人员调整就是这样,领导总要先充分考虑各方面的关系,然后才能做出平衡。所以,你想要的人不一定能进得来,你不想要的人也未必能调出去。结果调整后公安局裘副局长的夫人继续留任,这个四十七、八岁年纪的妇女,按理早该内退了,但她还是赖着不走。明显的更年期综合症,除了挑剔别人,工作实在是干不了多少。通过调整,卫生局鲍局长的千金也进了自己的科室。这女孩子年龄不大,倒非常世故。模样长得不咋的,可特别爱打扮,那衣服换得最勤,几乎是一天一套。最让万科忍受不了的就是她那嗲里嗲气的腔调和一股怪怪的香水味了。 只有耿娟和卞红霞还算让万科感到满意,可小卞偏偏在这时候休产假去了。 这样的调整结果虽然使万科感到很不理想,可也没有办法。看看其他科室的人员状况,情况也都差不多,想想也就不打算去找领导了。 在这个巴掌大的小县城里,各种关系错综复杂,谁还没有个三亲六故的。再说局长作这样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局长的公子去年从部队退伍后顺利的安置进公安局,其中的奥妙是不言自明的。万科并不傻,考虑到自己一平头百姓出身的穷学生,年近不惑才弄上这么一顶小乌纱,要不是局长重用,得熬到哪年哪月?唉!干呗。 万科这名字听上去就像是当科长的料儿,平时局里的人也都一直叫他“万科”。当了科长后,人们还是这样称呼他,几乎没人在他名字后面加上个“长”字。万科从不介意。他想,人家称呼局里的几个局长不也常简单的叫他们“薛局”、“施局”嘛,现在比起前几年人们总把他的名字跟某家用电器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强多了。你说也是,一个破家用电器,叫个什么品牌不好,偏偏与他重名,弄得好长时间里,自己似乎都成了那产品的代言人了。活该那品牌不过硬,这几年总算是销声匿迹了,从此便再没有人与万科开那样的玩笑了。 在这个整天与数字打交道的科室里,除了万科,全是清一色的老娘们儿。由于有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局长太太和两个拈轻怕重的千金小姐,万科总感到十分忧虑。好在科里有耿娟在,到底还能让万科在忧虑中感到一丝欣慰。 耿娟的公公原是县财政局的一把手,姓尤,已经退休多年了。退休之前,老头子把自己的事办得很明白。他先把儿子尤宏安排进了交通局,又把当时还在鸿泰纺织厂干会计的耿娟调进了她现在的工作单位——因为那时的耿娟已是财政局长的准儿媳妇了。去年,耿娟的公公过世了,万科记得当时自己单位的薛局还曾去参加过追悼会。 耿娟是那种不事张扬的人。她老家在农村,父母生了她们姐妹四个却没有一个男性兄弟。耿娟为人随和,口碑一向不错,她从不仰仗着自己是局长的儿媳而颐指气使,所以在单位里和同事们很合得来。几乎没人会把她和局长儿媳联系起来去考虑问题。 耿娟三十四岁了,但看上去依旧光彩照人。她和丈夫生有一个儿子,正就读于县里那所最好的实验小学。耿娟很会带孩子,儿子在她的调教下,不但学习成绩突出,而且还特别懂事。10岁的小家伙俨然就是个小大人,甚至连上学放学都不用接送,一直坚持步行。儿子是她和丈夫的骄傲,也是尤局长生前最感满意的地方。毕竟老头子只有一个儿子,而儿子又给他生了个孙子。 万科经常在科里听到那几个女人空闲时叽叽喳喳地拉家常,耿娟平时谈得最多的也就是她的儿子了。这些老娘们儿,满嘴的谈资除了老公便是孩子。有时万科坐在里间的办公桌前听了他们的谈话内容直感好笑,但是一般情况下,他并不去干涉她们,他知道那是女人的爱好和特长。 耿娟的丈夫并不是十分争气的那种男人。虽说尤宏还称不上是纨绔子弟,但由于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所以从小就被父母宠的不行。被老头子安排进交通局都10年了,如今仍然是个普通的稽查员。尤宏喜欢交往,又能喝酒,三六九的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喝上一顿,家庭琐事很少问津。即使星期天节假日,他也闲不着,常和一帮朋友开上车出去兜风,或者到后山水库去钓鱼。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轨迹,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 万科自任职这个科的科长以来,随着工作的逐步展开,原来的忧虑居然慢慢地烟消云散了。他自己心里明白,这要多亏了耿娟。 自打耿娟来到科里以后,他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一直在有意识的维护着科里的团结和工作大局,这令他省却了不少担心。因为他知道,女人在一起是很难相处的。都说“两个女人一台戏”,可他的科里,除了他,另外的五个人全是老娘们儿呢。 也许是同龄人的心灵更容易沟通?万科总在作这样的思考。在科里,其实也就耿娟的年龄与他相差最小,可人家耿娟也没有义务去替他维护科里的团结和大局呀!所以,万科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地对耿娟产生了好感。 一天,裘副局长的夫人老杜不知哪根筋又出了问题,下午一上班就阴沉着脸,一幅百无聊赖的苦瓜相,眼睛怔怔地瞪在那儿,似乎有满腹的心事。 万科那天因为急着要老杜手上的材料,就踱到外间说:“杜大姐,下班前可要把那些帐整出来呀。” 没想到老杜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今天不舒服。” 万科一时噎在那儿,还没等得及再开口,耿娟就接了话说:“杜姐,我来帮你弄吧,不舒服你就先歇会儿。” 万科见有了台阶,也就顺着说了句:“噢,对,不舒服就先歇会儿,不舒服就先歇会儿。” 老杜更是顺水推舟,倚老卖老地对耿娟说:“那就有劳小耿了。” “看你说的,这有啥?把材料给我吧。”耿娟回答。 万科转身又回到了里间,心里却开始为耿娟刚才出来打圆场的行为而陷入了沉思…… 下班时间转眼即到,结果耿娟却因为揽下了老杜手里的活儿而多耽误了大半个小时。 老杜临走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万科在里面听到她假惺惺地对耿娟说:“小耿啊,真难为你了,要不我陪着你弄吧。” 耿娟说:“不用了杜姐,你身体又不舒服,就先回去吧,也许裘局还在等你回家做晚饭呢。” “他呀,哪还知道回家吃饭?!”听上去老杜对裘局满肚子的抱怨。 “行了,杜姐,你就放心去吧,我一会儿就弄完了。” “那我真走了?” “走吧。” 老杜拿起她那红得刺眼的小坤包,屁颠屁颠地走出办公室,把一串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留在了空旷的走廊里。 那一刻,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里间的万科和外间的耿娟了,屋里顿时寂静了许多,只剩下耿娟敲击键盘的声音。 万科从里间出来,走到耿娟的电脑前,突然说了句:“耿娟,谢谢你!” 仿佛有一朵彩霞飞上了耿娟的腮头,她仰起头对万科说:“谢什么呀,这不应该的嘛。” “噢,是。不过,也谈不上是应该的,你们可都是分好了工的。” “不是应该的?那杜姐的活由你来做?你可是科长呀!”耿娟说这句略带玩笑的话时面若桃花,眸子里似乎有跳动的火光。 “她看上去真美!”万科在心里面叹了一声,但并没有把话说出口。 “要不你也走吧科长大人,我一会儿就完。”耿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叫我什么?”万科一愣。 “科长大人啊。怎么?不行啊!”说话的时候,耿娟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 “得,你还是叫我万科吧,这样听上去更习惯一些。” “怎么,你还不走?”耿娟又问,还特意把“走”字拖得老长。 “你都没下班,我怎么能走呢?我还是陪你一会儿吧。”万科说这话的时候,感到心里倏然一动。 耿娟蓦地抬起头望了一眼万科,似乎也看到他眼里同样有跳动的火光。 “那好,你不走就到里面陪吧,站在这里可要影响我工作了。要是我把数字弄错了,那挨批的可轮不到我。”耿娟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亦娇亦嗔。 “行,就听你的。”万科向里间走的时候不禁为刚才的回答而感到好笑。“听你的”,什么话嘛,科长居然听起员工的话来了?万科自嘲地摇摇头,感到他和耿娟好像不再是上下级关系了。 办公室的外间重新响起了耿娟敲击键盘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 秋分过后,白天已逐渐变短,在这座北方小城,还不到6点钟,天就擦黑了。万科坐了一会儿,正想起身劝耿娟先停下来回家去——毕竟人家还有孩子呢。想不到这时耿娟突然撒娇似的喊道:“万科,完了。” 万科接过话茬,戏谑地问道:“什么?你说我完了?”耿娟一下被万科的玩笑逗乐了,紧接着便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那一刻,耿娟的脸颊绯红,不知是由于笑得过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随着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纸,耿娟把一沓打印好的表格在桌上摞了一下,随手就去抓旁边的订书机。此时的万科也正想着帮她快点儿订起来,当两人同时去抓订书机的时候,两只手便无意中碰到了一起。 两人同时向对方望去,在四目相对的瞬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钟。最后,还是万科把订书机拿在了手里。耿娟很默契的把一摞表格填进了订书机,万科用力按了下去…… “好了,大功告成,开路!”耿娟的声音有些夸张,万科听得出她像是在故作镇静。 “天晚了,要不我开车送你?”万科出自真诚地问她。 “我又不是小孩儿,还用你送?再说了,我坐你的车回家,把自行车扔这儿,明天我咋来上班?” 万科觉得耿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分明有些矫情。 “既然这样,那你路上慢点儿。快走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瞧你,到底是让我慢呢还是让我快?”耿娟的回话已经从矫情变成娇嗔了。 耿娟从车棚里推出她那辆“英克莱”的时候,又望了一眼随后走出办公楼的万科。从那眼神里,万科似乎读出了些什么…… 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的过着,而氤氲在万科和耿娟之间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却是越来越浓了。耿娟照例在维护着科里的大局,暗地里帮助着万科,万科也在默默地关心着耿娟。彼此的这种默契有时只是一个快速的眼神,有时只是嘴角的一丝微笑,而科里的其他人却都浑然不知。 关系就这样一直维持着,快一年了,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遇到个节假日什么的,万科和耿娟也都互相发个短信祝贺一下,除此之外,再没有越雷池半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蓝颜知己”或“红颜知己”?万科和耿娟都没有去多想过,但心里却分明都装进了一份惦念和牵挂。 话扯远了,赶紧回来。 且说万科收到耿娟发来的短信要他去她家拿报表,万科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今天已是29号星期五,看来下午下班前把报表送到市局已是没有问题了。 万科一边这样考虑着,一边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就驱车去了耿娟家。 他打算拿到报表后,直接送到市局去。 县城不大,只有五横四纵九条主要街道。由于上班时间刚过,所以街上的车辆并不多。灿烂的午后阳光照在大街上,多少有些晃眼。 正当万科开着科里的那辆“普桑”行驶在通往交通局宿舍的中山路上时,突然感到右眼的上眼皮跳了一下。“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万科从小就听过这种说法,虽然并不太相信,但还是把方向盘握的更稳了。 不到10分钟,交通小区就到了。耿娟家住在2号楼三单元401号,这他是知道的。其实,万科对自己科里每个人的家都记得很清楚。因为每次局里过年过节分点儿东西,都是他用科里的车给她们一一送回去。重点儿的东西,万科甚至都要帮他们搬进屋里。唉!谁叫自己的科里没有男爷们儿呢?在那种时候,只好自己给下属当回小工了。万科这人一向乐善好施,也就从不感到有什么掉价之处。同事嘛,帮下忙还不是应该的——万科常常这样想。 把车泊好后,万科便急匆匆上楼去敲门。 耿娟趿拉着拖鞋,穿着睡衣就把门打开了。 两天没见,眼前的耿娟看上去一幅慵懒的模样。她那乌云一般的长发散乱的披向双肩,漆黑的双眸衬在白皙的脸上,看上去竟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睡衣的拉链开得很低,露着柔美的脖颈和一抹白净的胸脯。万科禁不住又一次在心里赞叹了一句:“好美!” “进来呀!”耿娟嗔怪地喊了一声。万科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迈进客厅。 万科的大脑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赶忙走了进去,局促地问了句:“好些了?” “唉!好些不好些的,反正又没人惦记。”耿娟的回答令万科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停顿了片刻,万科问:“报表呢?” “在床头柜上呢。”耿娟一边说着,一边向卧室走去,“你敲门的时候,我正在核对最后一遍呢。” 耿娟走进卧室的时候,万科仍像截木头一样呆呆的竖在客厅里,竟没有坐下去。 “进来拿吧——”耿娟在里面懒懒地喊着,声音听上去有些娇滴滴。 鬼使神差一般,万科向耿娟的卧室里走去,心却不停地打起了鼓。 这是万科第一次走进另一个女人的卧室。望着斜靠在床头的耿娟,万科似乎听到了自己体内热血奔流的声音。卧室内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万科感到一阵眩晕。 “给!”耿娟把厚厚的一摞报表举起来递向万科的时候,宽松的睡衣袖子便滑了回去,露出了耿娟一段雪白的手臂。 万科急忙伸手去接,但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咋的,报表竟从两个人的手中突然滑落,散乱地掉在了床前的地板上。 万科忙蹲下身去捡拾地上的报表,耿娟这时也从床头俯下身去帮着收拾。 耿娟的姿势一改变,使一缕秀发很自然的滑落了下来。由于两个人的头离得很近,那缕黑发竟顺势搭在万科的耳朵上了。 万科感到耳朵一阵酥痒,同时嗅到了一股气若芝兰的芬芳,他向上猛一回头,两张脸便自然地贴在了一起…… 万科握住了耿娟那柔弱无骨的手,被耿娟半抽半拽的拉到了床沿。几乎同时,两个人便互相拥住了。万科感觉到,耿娟的胸脯在急剧的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一刻,万科的大脑彻底变成了空白。他只记得耿娟双眼半闭,朱唇微启,脸上慢慢泛起了红晕。再往后,满眼便是她那透明而耀眼的胴体了…… “咚咚,咚咚……”是敲门声。天!谁呀这是? 两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万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头一次干这种事,居然就要被人撞上了。惊慌失措中,万科拎了自己的裤子,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倒是耿娟这时显得还算冷静,她一把拉开双人床边的壁橱把万科推进去,然后自己匆匆整了一下睡衣便下床开门去了。 房门打开,是耿娟的丈夫尤宏。万科在壁橱里隐约听得出同时进来的好像是两个人。 “这么早就下班了?”是耿娟在客厅里问。 “还没。我和小陈回来找个软件资料,小陈要给她女儿安装金山画王呢。来小陈,把U盘给我。”听得出他们正走进书房。 “嫂子打扰了。听宏哥说你感冒了在家休息呢,好些了吧?”这一定是小陈在问。 “嗯,好多了。”听上去耿娟好像若无其事。 躲在壁橱里的万科,此刻的心情简直沮丧极了。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感到非常狼狈,心里正在后悔着今天的孟浪。他无法预知后面会发生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偏偏在这个时候,万科的手机响了起来。天哪!是谁这么不睁眼,都这时候了还打手机?! 万科顿时被那铃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壁橱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裤子尽管还拎在自己手里,可就是找不到装手机的裤袋。手机关不了,那声音就在不停地响着:“叮铃铃……叮铃铃……”平时那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这时对万科来说简直可以震耳欲聋了。 尤宏显然听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声响。万科听到他一边问耿娟“什么声音”,一边从书房向卧室走了进来。 万科已经汗流浃背了,可那该死的铃声还在不停地响:“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万科听到尤宏已经站在了壁橱前面。壁橱的门马上就要被尤宏打开了…… 恍惚中,万科感到自己好像被推了一把,一个声音在耳边喊道:“闹铃都响几遍了,还没听见?!晚上就不能少喝点儿。快起来吧,赶紧吃了饭送孩子上学去,宁宁今天还要上奥数班呢。” 万科一个愣怔睁开眼睛,发现妻子正亦笑亦怒地站在床边催他起床。原来是个梦! 他悄悄摸了自己的后背一把,那里全是一片濡湿的冷汗。 万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使劲摇了摇头,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令他胆战心惊的梦境…… “不行,得找个时间与耿娟好好谈谈。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就此打住吧。否则……”万科不敢再多往下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