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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认为,中国已婚的男人,心下总是暗存着小姨子情结的。 小姨子啥人?老婆之妹妹也!据考证,男人们特指为,老婆待嫁之妹妹也! 这称谓众人皆知,就这么简单,可仔细想想,姐夫对小姨子,却真正是简单不了的。 不信? 先看看这姐夫与小姨子称谓的背后,就微妙得很。咱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对亲属关系的称谓就非常讲究,夫妻、婆媳、岳婿的称呼自不用说,叔嫂、姑嫂、亲家的叫法同样分清,妯娌、连襟的叫法也不含糊,但到了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上,便开始暧昧了,仔细想想,倒还真正没一个专门的说法。说是中国传统上重男轻女所致吧,似乎不象,不然那叔嫂妯娌这样的称呼如何解释?或许,正是中国人在有意无意地模糊淡化这种关系吧。因为……哎,自古姐夫和小姨子间,实在是一言难尽哪! 早先中国男女之间是授受不清的,男人虽可纳妾,可逛青楼,但终究碍于一大堆的道德戒律,在正经的良家女子面前,仍旧须规规矩矩,不可造次放肆的。小姨子却是例外,男人在她面前不必拘束,大可举止随便,尽展男人倜傥之风,卖弄调侃之能,即便言语轻薄些,作派霸道些,妻子不以为然,旁人亦不以为然。年轻的小姨子,在成熟如兄的姐夫前,或碍于姐姐情面,或源于羞怯之心,或出于畏敬之意,也便很难以为然,此种情景与结果恰恰暗合了男人内心深处那点不可言说的心理。 其实,男人对小姨子的浮想联翩,不止于因联姻关系而造就的姐夫的“贼胆”,还在于男人本来对小姨子的“贼心”,似乎本就是可以理解见怪不怪的。小姨子形如年轻热恋时的妻子,很容易让做丈夫的“由此而及彼”;男人喜欢年轻的女子无可厚非,而小姨子则豆蔻年华,娇美可人,妻子已人老珠黄,明日黄花,相形之下,男人审美的天平不自觉地倾斜,怜爱暗赏自是平常。 而在男人看来,小姨子比妻子更加可人的地方,还在于,距离产生的美,这距离,不太远又不太近,恰到妙处。 不太远,是因为小姨子于自己,与那水中月雾中花般不可即的梦中情人不甚相同,自己与小姨子常常是见面的,她不会象老婆那样整天对自己唠叨琐碎的事情,而可能是静静地饶有兴趣地聆听自己的高见,或是很有见地的与自己聊每一个平淡的话题,或是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有意无意地传递青春的气息,或者在一个充满温馨的家庭气氛中对自己撒娇一回……这种异性的信息,传递给男人的,既非妻子式的熟捻如指,也非妹妹式的任性无度,也非情人式的甜腻娇媚,只是一种日久相处后,亲情加友情加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心动, 一种心灵深处某种情愫的寄托。 不太近,是因为这是男人与小姨子即使走近了也不能面对或并行的距离。小姨子终究是妻子的妹妹,妻子是最大的雷池,果真造次越位,必定人仰马翻。而小姨子与姐夫的亲近,绝大多数囿于对姐姐的亲情,也只到此为止,再难前进一步。于是,对小姨子,姐夫的感情往往是复杂的,最后,下意识的或有意识的选择,往往,将未出嫁的小姨子看做自己的一个可爱的妹妹。当然,小姨子嫁人后,姐夫则将她看做“老婆还是别人的好”的又一例证。 幸好,绝大多数的男人,或者因为夫妻情深,或者自己德修深厚,或者小姨子已作他人妇(或女友),自己的“贼心”才得以放在自己胸里,悄悄跳动。 不过,真要是那“贼心”突破了胸膛,“贼胆”没有了约束,那就会闹出点事情来。是坏事还是好事,在男权的旧社会,这定义本是男人下的,于是有了所谓的“媵制”,男子有权将自己妻子已经成人的妹妹娶进家门,“娥皇女英之事”也不算“非分之想”,甚至传为千古美谈。当然,最出名的姐夫与小姨子的故事,可算南唐后主李煜与小周后了,大周后生病,妹妹周薇进宫侍奉,李后主见小姨子貌美娇艳,于是乎……可怜的病中的大周后,她不久之死估计有一半是被两人气的。只是,两人苟且之事,却被李煜所填之词《菩萨蛮》写得极香艳动人,居然民间传唱开来,以为佳话,让无数不能圆梦的男人羡慕不已。 时代到底不同了,如今的男人面对女人们更加洒脱,小姨子们也不再是他们寄托情愫的最理想对象,“媵制”也早已废除了,但小姨子情结男人们仍耕植于心,任凭再什么样的女人风情万种,小姨子独占着那一份微妙不可言说的念想。 于是,人们便常听男人们暧昧着调侃他人或吹嘘自己和小姨子的那点子虚乌有的事,常看见男人们酸溜溜地打量面前小姨子的男朋友,常碰到一个欺负妻子的丈夫被闻风而至的小姨子乖乖地数落着一声不响,常瞧见喝酒的男人们唤旁边年轻美貌的女子作俺小姨子…… 于是,俺老公在我自认为他久经考验后,对俺说了一句话:“亲爱的,你妈妈怎么只给你生了个弟弟,没再给俺生个漂亮的小姨子呢。” ※※※※※※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