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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莫回头 离开浩天,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这才发现,原来此前每天的等候,就如同是在经营一项事业,使我充实并对每一天充满了期待。 经常长时间地挂在网上,心中一片茫然。网络上最无聊最空虚的人莫过于我吧——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似乎一直在等待,却又无人可等。 偶然到了生于六十年代。许多人在公聊,有人在刷屏,有人在骂人,有人在打情骂俏。快速滚动的大屏晃的我流眼泪。我怀念我和浩天的聊天室,最多十个人,没有人在大屏上说话,整个聊天室是那么的安静整洁祥和。 在六十年代永远不会感到寂寞,总会有很多人和你说话。我喜欢把聊的比较好的朋友带到我以前去的那个聊天室,我习惯并适合那里。常常一个人默默地呆在那儿,我不认识任何人。如同怜惜一朵凋零的花,一棵枯萎的草,我在哀悼,哀悼一段曾经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情感。放弃,我不后悔,可,心很痛。聊天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大屏上我发上去的一行字:“网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渐渐地,学会了和不是浩天的人聊天。有时还会聊得妙趣横生。很多次,甚至有几次是在我眉飞色舞时,电脑对面的人忽然说:“你在哭,对吗?”我笑,说我没哭。他们却固执地说感觉我就是在哭。 这才明白,原来我的心一直在哭。就仿佛是一只凉水中的青蛙,浑然不觉水在慢慢变热,至死都毫无觉察。而我,就是那只青蛙,一直以为与陌生人的谈笑使我快乐,脸上笑着,说着与浩天无关的闲话。其实哀伤早已浸润了我的心,那种钝痛已使我麻木。 倔强。不肯回头。回头就一定有岸吗?所谓的的岸,只不过是一片海市蜃楼。况且,当初是我选择了离开。再痛,我也只有默默承受。 浩天接听了我的电话后的一个周,发来邮件说:“在老地方一直没等到你。看来你真得决定永别了。美好的东西不一定要放在身边,只要在合适的地方,就是美丽。我在远方默默地望着你,也是一种美丽吧?” 学会了上大屏,学会了同时和几个人聊天。那天,浩天在找过了多个聊天室后,终于来到了六十。我措手不及,赶紧从大屏上下来,惟恐他看到另一个不同的我。过了这么久,我依然在意他。 浩天本就是只会做实验搞科研,生活中杂七杂八的事情,使他疲于应付,似乎苍老了很多,不再是当年充满活力踌躇志满的模样。成为所里最年轻的教授后,网名也不再是浩天,而是Prof.Z了。而我,则学会了更深更好地掩藏自己,世故地问好寒暄,胡乱说些不关痛痒的话。浩天感叹我成熟了很多。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曾经怎样地夜不成寐疯狂思念;曾经怎样地取了“忆君君不知”的网名,在属于我们的聊天室里独坐到深夜;有一天发现再也找不到那个聊天室时,曾经怎样地失落与惆怅。。。。。 时间是一只手,温柔地抚平了心灵的痛;同时也会把曾经清晰的感觉变得暧昧模糊。 换了手机换了号码后,依然把浩天的三个号码存进手机,犹豫再三,没有告诉浩天我的新号码。 我长期的沉默终于使浩天几乎音信全无。 一晃就是四年。 偶尔打开邮箱,看到浩天的邮件已经静静地在那躺了好久了。浩天问我的电话号码是不是变了。他说他的手机丢了,新手机在额外交费后,还是用了原来的号码,他怕换了号码,有些人就永远联系不上了。 从没想过再次收到浩天的消息我会如此的镇定,从而更坚信没有什么可以在与时间的竞争中胜出。一切都会这样渐行渐远。然后,一个转身,就什么都没有了。生活中如此,网络中更是如此。 多年以后,我依然会想起一个叫浩天的人。我依然会记得当初与浩天的约定:当我们容颜已老青春不再时,当我们无力伤害任何人时,我们相见。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现在的我遇到当初的他,我会选择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我不会逃避。可是,时光飞逝,人心流转,我们注定回不到从前。又何必回头呢?我们被生活裹挟着,无法停留,只能往前走。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