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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七夕,她寻回了他。
他几乎是她的整个初恋。 她在大学时代的恋与被恋几乎都不象话,单方面的,残缺。她曾经暗恋他,静水深流,他当然不知;另外的人暗恋她,她敏感,当然知晓,但不屑。 他是阳光底下长大的少年,笑意健康、肤色略黑、心思单纯。是他接她到大学校园的,他不讨厌她,他会寻她,一起去郊游、参观博物馆、逛书店、聚餐、唱歌;她也常去寻他,他在宿舍跟兄弟们打牌,她静静坐在旁边,只要跟他一起,她就知足。他在踢球,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人群里为他加油。 校园里,梧桐道上一次次邂逅她觉得是缘分;她雀跃着迎上去,他要她陪着去信箱取信,她跟他并肩走在飒飒的风里,天上没有云,她瞥见他略微上扬的嘴角,她真希望他能挽着她!果然有他的信,打开来,他给她看一个女孩照片,她心里一惊,明白了,又能如何?她迟到了,她走不到他心里。 她也流泪,抱着枕头咬住下嘴唇,睡不着。她后来说:算了,我就这样默默爱他吧。 有一阵不见他,他舍友告诉她说他病了。她赶紧跑去看他,他说踢球淋雨、又去爬华山,回来就发烧了,她想:他曾经约她一起爬华山的!他在病中,她不好责怪他。他在上铺睡,她立在床下,她想好好看看他,想摸摸他的头,可是铺那样高,他的舍友又在旁边,她坐立不安,问他要吃点什么,还是告辞走了。 她自己借了炉子炖鱼汤,她笨手笨脚,但是终于熬出来了,舍友们说好香啊!她问真的香吗?她打了包给他送过去,他吃完了,抹了抹嘴,也说香。她希望她可以时常为她炖汤,为他,她连死都愿意,她有时会为自己的牺牲精神感动,可是,自己感动有什么用呢?他又不知道。 他要毕业了,她还有一年在校时间;她想着一定要告诉他,自己爱他;但是她启齿瞬间,就后悔了,几乎连朋友都做不下去了。 他来跟她告别,说谢谢你。她忍不住哭了,越哭越伤心,他说你也送送我吧。 去火车站,那么多人,他的舍友说:你跟他一起走吧,姑娘,一起走吧。她回头看他,他说:你自己决定。她的眼睛还是模糊的,但她头脑终于清醒了,说:你走吧,我看你走。 从此她就丢了他,尽管她还是会想念。 隔了7年,她想也许自己该寻寻他。她其实应该感激他,若不是遇见他,她永远会骄傲、不懂得痛苦,不珍惜给予。网络真小,她看见他上载到同学录的相片,他的结婚照,他还是那样阳刚,嘴角上扬。翻到最后一页了,是他毕业时候的身影,她的泪汩汩地流出来。 而她,突然想要再见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