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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听到“死亡”一词,无论是生者还是临之将死的人。人们都把死亡称做“离去”、“走了”。每个人都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现实。 记得高中的时候,县里流行一种瘟疫:“流行性出血热”,而全县首例死亡病历就是我家的邻居:住在洋胡同里,距离不过三四家的样子。当年我不过17、8岁的样子,真的正值青春年少,本应对死亡没什么感触,但伴随死亡病例的增加,伴随谣言的散播,本不应该承受的压力遽然而生:“我会死吗”“死亡是什么感觉”“我好象还没有享受人间的美好”。真的,真没有心情去复习功课,没有时间去思考未来,唯一剩下的只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流行性出血热”是老鼠传播引起的,那时候真的到了谈鼠色变的程度,加上传染源就离我不过咫尺距离。只要发烧,就马上进医院检查,而且那时的医院条件还不如现在的好,针头都是重复使用的,只是在使用前进行简单的消毒而已。我曾经做过一次检查,尽管检查结果没什么,但重复感染的威胁却从此开始笼罩我心。事情过去了,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但当我面临死亡恐惧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回答。这是我第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我胆怯了! 每个人都会面临死亡。每个人年轻的时候对死亡还没什么感觉,但终究逃避不了离开家人的伤痛。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都是在我走出家门之前离开我的,由于我是长子长孙,守孝和一些出灵前必要的礼节必须有我来承担。责任是责任,但恐惧依然不能忘却。在他们没有离开我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家里都会把寿衣和必备的材料储备齐当,以备不时之需。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些,小孩子难免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折腾,每当我看到这些黑的的或者黄的一些祭品的时候,我都会心理一颤,马上停止自己的卤莽,甚至当知道这些东西每天都陪伴在你左右,甚至就在你不远处过夜的时候,我根本无法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即使到了现在,尽管父亲按照医生的说法已经病入膏肓,母亲早早就把所谓的“装老衣服”准备齐当,而且这次父母进京就随身带着它,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我甚至愿意花钱去冒险挽回父亲的生命,我也不愿意父亲在家里等着某个时刻去安然的穿上这套衣裳。我们父子一起商讨过关于死亡的看法,尽管父亲已经步入老年,但每当问起:如果做手术有希望的话,你愿意接受治疗吗?我知道父亲的心态是矛盾的,一方面担心花钱太多,一方面却有渴望生命,就像他的病友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说他听医生的,医生要他怎样他就怎样。我听着这样的话,心理酸酸的,我知道病情的严重,但我却不能告诉他。剩下来好象父亲在开导我:没关系,死亡能怎样?我吃吃过了,玩玩过了,我住了儿子的房子,儿子女儿为了我让我住最好的医院,我死而无憾。况且我的命就是三年前被你们就回来的,我还有什么期盼?我听到这话是心理哽咽的,但我必须展现笑容。我真的在想,如果我有这么一天我会有这样的从容吗。这样的从容到底是真是假? 尽管多次面对死亡,都是亲近者的离去。在十年前,曾经在工作上给我很大帮助的饿一个科长,我们的领导由于车祸而身亡。我坐在灵车上,看着眼前的死者,尽管身上盖着毯子,我心情平静,他就像安静的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我根本无法确认他的离去。尽管同车的一位同事吓的除了尿裤子,什么精神都没有了。到了医院,看他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等待医生整容,我真不相信他已经离开了我。尽管物质世界没有改变,但我的精神世界却受到了无比的震撼。人活着和死亡到底的区别在哪里?人为什么活着?真的应了那句老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着就是幸福。 生命是脆弱的,我们每天走在路上,我们可能字啊无意间踩死一只蚂蚁。我们根本没有感觉,但对于蚂蚁来讲确是生命的结束。也许我们每个人面对自然界的灾害和者疾病,我们感觉无助,但如果我们面临蚂蚁的境地,我们该怎样去思考。我们或为利益,或为喜好,或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的时候,我们怎么会想到死亡?现代的社会突然在20多年的时间里从混沌走向了光明,我们有所谓的追求,我们有所谓的理想,我们有所谓的原则,我们看似应有尽有,我们不满足,我们批判,假使真有那么一天我们:我们饿生命只剩下一年,一月、一天、我们该做什么感想? 听到过很多朋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都说无聊,都想自杀。真的面对死亡的一天,需要的不仅仅是恐惧,还需要勇气。死亡也要从容。如果有一天,我面对死亡的饿时候我从容,我会死而无憾。说是说,做是做,真的会死而无憾吗? 我不知道别人,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从容,我做不到勇敢。如果人真的面临死亡的威胁,也许心境会发生转变。当我面对死亡的时候我肯定会挂念:有人会思念我吗?会思念多久?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样子?会有上帝吗。会有灵魂吗?我会在暗处偷偷的窥视:到底有睡没有因为我的死亡而悲伤? 没有答案,至少我不知道答案。也许,但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就什么都不会顾及了,一切有关我的东西都将随我而去,或许它会漂浮空中,但却像一粒灰尘,永远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酒后醉话,有感与傻姑的离开,并以此作为悼念! 永远记住你也许是谎言,但你象一颗彗星却在我的生命里划过一道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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