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 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 旧俗方储药,羸躯亦点丹。 日斜吾事毕,一笑向杯盘。 ————陆游 在中国,端午节的传说有很多种,但流传最广的还是和屈原有关。端午节已有二千多年的传统历史,但南方人过端午节远比北方人来的隆重。不仅是受所在地域的影响,同时也是文化北景和文化归属感不同造成的。 屈原是战国时期楚国人,即如今的湖南、湖北全部;重庆、河南、江苏部分地方。在山东,端午节这天,很少有人家包粽子。不仅是少了粽叶,主要的是不会包。想吃粽子,只好去超市买斤速冻的,回家煮了吃。在这方面,很有点南方人羡慕北方人包的饺子。饺子好吃,但你可得会包呀。 据说,最有悠久历史的粽子是西安的蜂蜜凉粽子,只用糯米包成,无馅,煮熟后晾凉,吃时用丝线勒成薄片,浇以蜂蜜与黄桂酱――白糖腌桂花酱,想来,这种粽子单调了些,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最有名的粽子产在浙北杭嘉湖的鱼米之乡。嘉兴五芳斋的鲜肉粽芬芳和润,酥烂嫩鲜,肥糯不腻。想一想,都会馋涎欲滴,更不用说吃了。然而,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儿时母亲包的粽子。 在安徽时,每年端午节,母亲都会包上一大锅粽子,煮出来,泡在水桶里,随吃随热。即使家家户户都包了粽子,左邻右舍仍旧相互赠送,无非是大人们彼此评判一下,看谁家包的粽子更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里,餐桌上摆的都是粽子,早晨吃了中午吃,上顿吃了下顿吃。我是喜欢吃粽子的,即便连续吃上一个月,也不厌烦。 我十四岁那年,上初三,学校离家很远,中午这顿饭必是在学校吃。我们部队的孩子一般吃食堂,农村孩子则多是带饭了。一包锅巴,用开火一泡,就着咸菜,连吃带喝,也能吃出一头汗水。要不就是几个玉米面饼子,蘸着豆腐乳,吃的津津有味。一边的我,馋的实在忍不住,就用食堂的饭菜与之交换。锅巴黄灿灿的,嚼在嘴里,嘎嘣脆,甭提有多香了。 这一年的端午节,我早晨起来,吃了母亲煮的粽子,去了学校。进了教室,看见几位农村同学,手里提着当午饭的粽子。下午放学,我们几位女生,因值日,错过回家的末班车,不得已,只好徒行。 一路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我们说笑着往家走。其中一位姓汪的农村同学,手里提着一只吃剩的粽子。粽子是锥形的,约半斤重,一看便知是用竹叶包的(只有竹叶才能包出这么大个的粽子)。 虽然,在当地,部队和农村差别很大,但由于军民关系处理的比较融洽,我们和农村同学之间的相处还是蛮不错的。不知是谁提议来个光脚丫跑步比赛,胜利品是汪同学手里的粽子。我一听,来了兴趣,举手赞成。 最后选出我和汪同学,各代表部队和农村进行比赛。地面不是土路,也不是柏油路,而是用碎石子铺成的马路,穿着球鞋都感到硌脚,不用说光着脚丫跑步了。 我把背上的书包扔给身边的同学,将脱下的半高跟塑料凉鞋提在手上。一声跑,我奋力往前奔。跑了十多分钟,我感觉这条马路上静悄悄的。回头一看,汪同学已被我远远地甩在后面(可以想象我小时有多野)。 粽子理所当然地归我,当我欢喜地剥开粽子,感到很失望。粽子没馅,只用糯米包成,咬一口,有点夹生,我啃了一半便扔了。 嘉兴粽子我没有吃过,不知多么有名。但我吃过浙江衢州的粽子,很好吃。那还是大前年,我和儿时的伙伴——住在衢州的小萍,去上海会面时吃的。 小萍知道我喜欢吃粽子,从衢州背去十多个拳头般大小的油光光的肉粽子,有板粟肉的、有干菜辣椒肉的。我自小到大,第一次吃这种咸肉粽子,我那个眉开眼笑啊。但又想吃上海的名吃,搞的我左右为难。我说,我若是会包该多好!小萍便开始教我如何拌馅、调料。我又说,我们那没有粽叶。小萍笑道,这好办,叫小叶(小萍的老公)给你寄些去。 离开上海的时候,还剩下几只粽子,但因天热,粽子发了霉,我只得心疼地扔了。 回去后不久,收到小萍寄来的一苹果箱(二十斤装的)干苇叶,宽而长,很适合我这包粽技术笨拙的人使用。 这两年的端午节,我都会包上一次粽子,但怎么包,也包不出衢州粽子的味道。当我分送给邻居和同事品尝,她们竟然也瞪大了眼珠,惊异道,哇噻,你会包粽子?!那表情仿佛我中了百万大奖。此时,我也会沾沾自喜道,怎么,看不出来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