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开一间酒吧,“静静的”是一种状态,“酒吧”是这种状态的载体。2000年我曾和朋友开过一个精巧的吧,名曰:亦可清心。很多人说:名字很典雅啊,也有人说:象个茶房的名字。是啊!象个茶房的酒吧是个什么样的呢?对于茶文化我是一窍不通的。对于酒也没有仔细的研究。总感觉“茶”象个年迈的智者有过凄风苦雨的际遇,有些不提当年的失落。而“酒”更象是临家的小子,有着无畏山高路远的脾气,怀着上天拦月下洋捉鳖的志气。茶是久远的,是回味的,是翻看旧照片的顿悟是思忆老情书的煨叹。酒是焕发的,是直白的,是荆轲壮行前的豪情是彼德凯旋归来的喧嚣。于是这间静静的酒吧热闹的经营起来。
迎来送往许多客人。有些做了朋友走到一起。有些不冷不热,再见面也只是点头微笑。有朋友来了一定是要过去喝一杯的,彼此拥抱握手,很兴奋很开怀的叫骂:你可把哥哥想死了。即使没有大菜,气氛随着声音一下子跳起来。告别的时候大家往往高歌一曲,矜持的客人也会被感染。在这个吧里曾保持一夏天的记录:3男2女喝了37瓶啤酒,只用了4个小时。好象是大学毕业生,男生们都比较俊郎,两位女生举止也很优雅,丝毫看不出醉意。临走时他们合唱了(是清唱的)一首友谊地久天长,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气不好的日子,我们常常会做在玻璃窗下抽烟喝茶,这个时候才会觉得“吧”是自己的。那年流行林亿莲的歌:至少还有你。一变变的听。或者听听“神秘园”。略带忧伤的曲调会使我觉得自己很坚强有种时不待我的悲壮。我喜欢喝碧螺春,泡一壶看茶叶展开,慢慢的唑着。时钟缓缓的走动,朋友做在对面倒一杯生啤,低头拨弄吉他,偶而谈几段和玄,很象是电影小说中的场景。
翻看了几本关于调酒方面的教科书,我决定自己调制“吧”里的酒。在来朋友都布置些任务,给酒起名字,书上的一概不用。大概有了二十几个酒名之后,我闷头在家里写配方,勾兑出来给大家尝。那哥们喝了一口就吐了:你想瘊死我啊,太甜!遭受了几次打击之后总算摸到了点门道。调制出来后列在酒水单上,倍受追捧。在后来摇酒壶把膀子都闪了,就这也比不上客人们喝的快,最火的有两款:火烈鸟和天若有情。
凡是重大节日吧内必然暴满,我们从不加台,保证吧里亲切温馨的气氛。按理说这样的机会是用来赚钱的,客人也可以理解。时至今日我也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决定。也许正因如此才使一些远道的客人乐此不疲的光顾我们的“吧”。
那一年我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不得不停下来,从新审视自己将来要走的路。无心在打理这个热爱的“吧”。在开业后的第14个月我把它转让了,合伙的朋友去了兰州。繁华落尽,我改行做通讯,赚的钱比做酒吧要多,却少了很多做“吧”时的快乐。千禧年成为历史成为记忆,“亦可清心”早已不在,现在是一家火锅店。每次路过门口我都忍不住张望,因为那里曾是两位少年奋斗过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一定在开一家酒吧,不为赢利只为缘了年少时的酒吧情结。
那一年我24岁。
2005年5月22日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