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抵挡性的诱惑,只有传说中的柳下惠。我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
爱情可以不要,但是性不能不要。她答应晚上一个人来,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来了,体态丰腴,面容娇艳,骨子里透出几分妩媚,笑声很爽,让男人不爱好难,特别是与之不产生性爱好难。就在看到的这一刻,我觉得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成熟得象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让人忍不住要流出口水来。她的身子很柔,就在抱着的这一刻,我发现她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没有一丝羞涩、没有任何做作和假意阻格,我只是伸出手,一个简单动作就毫不费力地把她抱住了。
没有急促的喘息,没有咚咚的心跳,身体也没有发烫,与我接触的第一个女人不同,她用很自然地微笑看着我,看着我投怀送抱,毫不迟疑地张开柔软,大大方方地接纳了我。
二十五瓦的白炽灯,十几平米的单间,站在简陋的粽绳床前我们热烈地拥抱亲吻。我相信此时做爱很容易,只需掀开身旁有些发黄的蚊帐。我发现自己在走桃花运,一个女人刚走出视线,另一个女人又来到了我的世界。与她做爱不需要复杂的程序,不需要花言巧语来投其所好,不需要金钱与肉体作等价交换,也不需要令人神魂颠倒或死去活来的爱情,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来得这么简单与直接,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
就要这一刻,灵魂即将飞升的一刻,有人搅了我的好梦。不知是谁在我的后窗燃响了一串鞭炮,那突如其来的音响让她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她笑了,回头依依不舍含情脉脉地走了。
我非常气愤,有人在我坚挺的性欲上泼了一瓢凉水,让它变成了阳萎。
哈哈哈——
先是一阵肆意的笑,接着走进来两个家伙。
嗨!哥们!张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着说。
嘿嘿!艳福不浅啊!胡子在傻笑。
干什么?你俩想吓死我呀!我有些生气,就要到手的东西突然飞了。
张春说:这种烂货你也要,不怕得病吗?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道。
矿上谁不知道?就你傻不拉叽的把她当美女。张春说。
我有些沮丧,听说她是放荡的风尘女子,不过在那矿山小餐馆喝酒时从没见她和谁勾三搭四。她是那里的招待,陪我喝过好几次酒。我对她有好感,从那充满诱惑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也喜欢我。我心甘情愿地被她用色情勾引,于是背着驮背的老板悄悄地对她说,晚上到我那里去玩好吗?她没有推辞,我前脚走她后脚就请假跟了出来。在我的身后保持二十米的距离,趁着夜色来了。
这两个家伙打破了我的美梦,对师傅一点也不尊重,得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蹲马步。
胡子是个练武的料子,身体壮实,功夫已有几分火侯,马步蹲得大汗淋漓。我对他说,你把外功练好了就教你练内功。他想成为武林高手,虽然他的师傅我还不是武林高手。
张春这小子基本素质不行,身体瘦弱的小白脸吃不了苦。别人蹲马步的姿势是大腿与小腿,大腿与躯干近似或等于九十度,他顶多只有六十度。他蹲的不是马步,胡子笑他是懒步。他是教物理的,说根据力学原理这么蹲法省力。
胡子憨厚老实,张春是个鬼精灵,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要想办法整整张春。
农历三月初三是鬼节,电闪雷鸣,深夜一点我起床来到他的宿舍。教师住的和学生们一样也是平房,他向来胆小恰巧那夜房间左右没人住,正是报复的大好时机。我拾起散落地上的瓦片,在他的门框上吱吱地反复地刮着,边刮边哼哼地发出沉闷的叹息声,最后用手掌沾上湿泥在门头上烙上“鬼爪印”。
第二天他情绪很低落,到了晚上非要跟我睡。看到他萎迷不振惴惴不安的样子,我便猜出了几分,躺下后问是不是病了,于是他道出了昨晚听到的和今早看到的其实都是我所做的那些事。
嗨!哥们!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是闹着玩的。
他不相信以为我是在安慰,说过去夜里也曾听到沉重的叹息声,有时还隐隐约约地听到女人在哭泣。他听当地老教师说自己的房下过去有棺坟,叫我跟他换房。我答应了他,因为这世上我还没有真正见过鬼,心想即便有鬼未必真会吃人。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去矿山那个偏僻的小餐馆喝酒了,她碰到我时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只是我们再没有发生过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