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求醉
练武的练到一定的境界孤独求败,喝酒的喝得一定的境界寂寞求醉。
水渗入沙砾,给土地留下潮湿。酒进入胃里,给我留下什么?
坐在矿山小餐馆,一杯接着一杯,定制的量杯已经喝了九杯,每杯一两。散装的纯谷酒的确不错,特别是那刚出甑的新酒苦苦的味道别样的新鲜刺激,口感很好。
酒量大的人用装酒的器皿来作比喻,叫酒罐、酒桶、酒坛、酒缸;从数量上进行夸张,称海量、沙量。海量吹得有些不着边际,沙量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窗外寒风凛冽,我的额头和掌心在出汗,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沙量。沙量是说喝的酒一面进去一面出来,用科学来解释就是新陈代谢快。
昨天一个同事的女儿出嫁,大伙儿又捧出了我这个酒场明星。酒席很丰盛一桌十二人先后上二十四道菜,喝起酒来非常热闹。用瓶子倒麻烦,用壶儿倒太慢,江边的渔民风里来浪里去喝起酒来十分豪爽。桌子的对角一边放着一个大平碗装酒,喝酒的人拿着手中的小瓷杯直接从碗里舀着喝就行了。
喝了几杯我按捺不住酒性,横刀立马率先出阵给每人敬了一杯。在桌的都是主人精心挑选的酒坛高手,他们反应神速,马上回敬了我一杯,这一来一往我就喝了二十二杯。酒场上成了众星捧月,我发现自己处于包围之中。艺高人胆大,酒醉英雄汉,饭胀大草包,我来者不拒。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敢上这个桌的没有孬种。有几个人物的确有些扎手,可能是所谓酒圣酒仙酒鬼之流,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连干三杯。双拳难敌四手,我准备调整战略集中火力打趴一个,于是说,要喝就连喝九杯!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出来应战,果真是藏龙卧虎,我喝下去,他也跟着喝下去。
对手的脸黑里透红那表情似乎在嘲笑,大家望着我,看我敢不敢继续战斗,主人过来打气说,放心喝吧没事!醉了家里有床。当地请客办酒有个习俗,席上要是没人喝醉就显得主人没有尽力招待好客人。
不能毁了酒场上一世英名,我豪气顿生站起来说,用碗喝!
公证人员把桌子上装酒的两个大瓷碗放在一起,把酒倒均匀,每人半碗。看到他眼里流露出怯懦,于是我先喝了。他迟疑着想不喝,大家主持正义纷纷出言谴责,按酒场惯例即使投降也要有个仪式,那就是从桌子底钻过去然后给对方点上一支烟叫一声师傅。他也是名震一方的英雄有酒圣的美名,于是不甘受辱把心一横喝了。
这时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头开始发晕,胃有些翻涌。本想是一个英雄惺惺相惜握手言和的美满结局,谁知他身子晃悠了几下后,突然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说:再喝一碗!
我说算了吧,知道他醉了。醉了的人喝酒和喝水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水一样的味道,看来他酒醉心明白,想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我没应战,他却把大半碗酒一口干了。真想退缩,但是大家鼓励我怂恿我,说这点酒算不了什么,某某时候我喝的比这次多多了。不能让大家看笑话,让崇拜我这个英雄的人失望,便精神一震皱了一下眉头喝了。当我亮出碗底时,他轰然一声趴在桌上呕吐起来。
我胜利了。我的胜利好象也是哥们的胜利,他们笑了,不知是笑我傻笑我痴还是为我这个英雄感到骄傲。
走在路上天已经黑了,他们把我送到校门口就走了。到了星期六下午整个学校几乎只有我这个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外乡人,连厨房打杂的都走了,有的回家团圆有的去谈恋爱有的走亲访友。
学校建在一座山坡上,背后青山林草丛生黝黑诡秘,到处都是坟莹。在朗月的夜里,坐古墓坟头,观赏那新土插着的花圈和坟标上飘荡的纸带纸花,也是一道风景,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乐趣。我是一个无鬼论者,不相信世间有鬼,一个人的世界有些寂寞,有时真希望聊斋故事里聂小倩之类的美女从林子里踱出来与我说说笑笑甚至一夜缠绵。
昨夜的确醉了,开门时没掏钥匙,为了试试功力一掌拍开了。中午睡到一点钟多才起来,吃了一瓶桔子罐头身体基本上恢复精神好多了。星期天晚上没有自习,天刚黑就来到这处偏僻的矿山小餐馆。
老板是个驮背的中年男人,招待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来这里我没有别的什么目的,只是想看看她,看着她甜蜜地笑着给我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