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碎片.
听茶的音乐真的很好,我心平静.
我知道有些东西我得记录了.
灵魂深处的绝望和挣扎是我的事情,我拿出来,晒晒.如此而已.
碎片
师姐说,你不要太忧郁,要学学我,把什么都看开,给自己找个快乐的理由.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她,说师姐我想闹闹你.师姐就说你闹吧,只要你开心.师姐是我大学的校友,很宠我,我把这宠拿来随意的在她面前挥赫,任性的说着许多.她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她是我唯一可以撒娇的外人,她是唯一可以迁就我的人.其实最最最最主要的是她是唯一了解我的人敢于戳疼到我心最深处的人.她总说快乐的背后你是孤独的.你太过于清高,你活在梦里.师姐是个快乐的人,无论她遇到什么都一笑了之.而我却做不到.师姐是懂我的.很多人都说我是快乐的人,一个人的表面真的可以蒙骗好多人.我在快乐的面具下和忧郁的灵魂间游走.
老大给我发了个手机信息,我回信到:靠,你是第二个把这信息发给我的人.老大说很遗憾我不是第一个.我说很遗憾,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把发给别人的信息再发给我,我会还给你的.老大说哈哈.我说真的很遗憾.老大是我网络中的朋友,在北京,一个我唯一可以在其面前任性的熟悉的陌生人,与其说他是我哥哥,不如说他更象我的父亲叫我眷念,我从不否认我有恋父情结.老大说你好么?我说我不好.老大于是就说我喜欢丫头你过得比我好.我说我过得不好,不开心我就想闹你.老大说只要你开心想闹就闹吧.我说于无声处.老大说看你笑.
梧桐树叶仍坚强的挂在枝头,在尖利的汽车声中在萧瑟的风中摇摇欲坠,但是我知道挂着的已经不是我曾经傻傻观注过的那片了.
它到了哪里?在下班的路上我找不到它的影子,我有点慌张.看到了死亡.
去年立交桥下的老妇人已经不在了.冬天的寒冷中萧瑟的寒风中她还活着.今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她悄悄的走了,死得没有了任何痕迹.每次路过那里我的心为什么还会疼?犹记去岁末得意和同事说我给了她十元钱,现在的我得为那有过的得意付出代价,廉价是最自己的反省.常常问自己你做了什么?你为那可怜的老女人做了什么?一年里我不停的想她曾经也有过快乐的童年吧?有过少女怀春的美丽吧?有过做母亲的喜悦吧?有过很多的梦想吧?.........经年之后却死在寂寞中,没有送终的人,没有挽歌为她唱起,不知道她那挣扎的灵魂是否有了安全温暖的地方?是否有了笑颜?和朋友谈到她,朋友说她和我们不一样,是没有灵魂的人,不值得我们同情.我想哭.灵魂?简对罗切斯特先生说:你以为我会留在这儿,让自己变得对你毫无意义?你以为我穷,不好看,就没有感情吗?我和你一样有灵魂,有感情。如果上帝赐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难于离开我,就象我难于离开你。请你不要说那老妇人,好么?她和你一样是有灵魂的.而我的灵魂呢?我的心开始变得坚硬起来.灵魂总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而我无能领回它.
在心的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在梦幻中,依然有声音:不要堕落.而我的现实是我颓废我快乐,我堕落我活着.
阳光的味道真的很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夜很沉.我嗅到了被子上的味道,真好,那是阳光的味道.你去试过么?那是得用你的心去嗅的.
行在路上,我没有选择,于是从某一天起我开始数着死亡的日期.问先生我死了你会怎么办?先生笑着说你不会死.为什么?因为你是祸害要祸害我一千年.我笑了.幸福的感觉就在这里了.我伸手就可以握住.
许久没有熬夜了,此时此刻码着文字,想起那个人,那个叫隐士的朋友(呵,也是北京人,我的异性网友十之八九是北京的,很奇怪的,),他曾经和我说,女人熬夜会老得很快的.那晚听了他的话我曾经离开电脑跑去找来镜子对镜子仔细照,不用放大镜,我已经清晰的看到眼角的皱纹了.而那个人,我们之间曾经纠缠了整整两年,一个我现在才发现最不愿意失去的朋友.因为他很象我的敌人,或者更确切的说更象是我的对手,一个在网络上可以共进退的人.我不知道在彼此失去消息后再遇见他我怎么会如此舍不得了他?我很想念他,也许他永远不会知道.在那晚他打字说给我看看他们公司的网页时我装做没有看到他的话,其实我很想知道他的一切就象有些人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而我不是那些人.记得当时良久我饶开这个话题说到了别的.于是关于他的很多都饶开了.我实在是个很矛盾的人.不可否认我在很多的时候很想念他,他是在网络中唯一不买我帐的人,我很喜欢这感觉.抑或还有别的吧.于是在无聊的时候就开始闹他,不管他是不是在开会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就这么固执的闹着他,而我这么做很开心.其实我知道我只想知道他这个人还存在着,还活着,闹他不过是为了证明这.
今年一年真的很不顺利,于是把自己彻头彻尾的堕落.可是毕竟我坚持到了年尾.我还得继续带发修行,到厦门的那个我看好的尼姑庵是去不成的.红尘俗事我没有放弃的决心.我心不静,而佛门的门槛我终究是跨不过的.
2004年12月5号下午,冬日里灿烂的阳光下,暖暖的阳台上,圈缩在沙发上的那个穿着简单家常衣服,边品茶边看书的女子,尽管她骨子里是张扬的,尽管她骨子里是想狂野的,尽管她喜欢喜怒哀乐不定性,尽管她脑海里常常游走的是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上帝可以作证,这个女子是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小女人.
碎片,撕了一地,随风散了.
那些痕迹在记忆里.
有许绝望.
谁在午夜里唱着歌?
2004年12月7日午夜8日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