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飘然的身形，印在他的脑中一句古老相传的话：“相濡以沫，何如相忘于江湖”。

他常常在月白风清的夜半，独自绕室彷徨，郁郁寡欢。

江湖，江湖，令多少少年弟子意断魂消。

他终于踏入了江湖。只为了寻找她的踪迹。

花开花落，少年弟子江湖老。

他访遍千山，踏遍五岳，战尽天下英豪，终于等到了与她相聚的一天。也正是与她决战的一天。

他襟袖猎猎，她衣裙飘飘，他面沉似水，她笑靥如花。

他已成名，剑上沾着的鲜血使他不能够半途而废；而她更不能轻言败退。

那一刻，他忽然领悟到了什么叫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与她都在天涯，人都在江湖。

无语。

只有剑。

剑就是身在江湖人的千言万语。

她舞。剑舞。

舞出一身的风华绝代，舞出一瞬的销魂沁骨。用剑锋挡住她的凄美。却挡不住她的羽衣霓裳，她的浅浅淡笑。

他才知道，就连这美，这媚，这笑，都如计算好了的温柔杀手。

他咬牙。

刺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招式，无欲无求，无思无念。

直接向她最脆弱的一点刺进去。

然后，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空的。。。。。。

空的万念俱灰。

剑出如虹，曳然而止。

他收剑，转身。全然不顾身后瞬时就可以刺杀他于剑下的舞。

舞停。

她疲倦而幽幽的声音传来：“今天，果真是我退出江湖的日子”。

他霍然转身，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人，只余下她一方手帕散发着淡淡的衣香。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2004年10月23日，蓝翎留

记得美好，忘记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