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小小鸟
今天,是星期六,还不到6点,我就听到了汽车“滴滴”的声音,车门打开又关上,我听到急步向我走近的声音。
“浩儿,慢慢走。”我听到女主人在叫。
终于见到浩儿。他的头发有点乱,气色也不是很好,可是衣服依然笔挺。见到我,他有一丝惊诧,喃喃地说:“越来越像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浩儿用手拔弄着我颈下的铜铃,铃声清脆动听,我轻轻地用嘴琢击浩儿的掌心,在发送着我的疑问。
浩儿似乎懂我的意思,他的眼神又变得忧伤。
迟疑了一下,他吐出一口长气。随后,他指着庭前的一株桂树,给我讲了个故事。
“这株桂树下,埋葬着一只金翅雀,一只跟你一样美丽的小小鸟,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霜儿。”
他顿了顿,续继说:“妈妈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一直以来,非常忙。家里只有我一个小孩,我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一起玩的小伙伴,倘大的房间里,我只听到自己的回音。一段时间,我怕听到任何声音,我的性子越来越孤独,有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妈妈很担心我,她给我买各种各样的玩具,玩具越多,
我的脾气越坏。后来,我就常常一个人跑到庭子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妈妈担心我,不久,她给我带来了霜儿。”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回忆的微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鸟儿。她会唱好多好多歌,跳好多好多舞,她用嘴轻琢我的袖口,跟我窃窃私语。我们常常在这里说悄悄话,看大街上的车水马龙。可是,更多的时侯,霜儿是郁郁寡欢的,尤其是我不在的日子。后来,我给她挂上这串铜铃,跟她说,如果我不在,就让它来陪伴你。几个星期前,霜儿大病了一场,离我而去。从前,霜儿,最喜欢这株桂树,现在,桂树将永远陪伴着她。”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我颈下的铜铃。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铜铃上附着另一只鸟儿的灵魂。而我之所以会在这儿,更是因为这一只鸟儿的牵引,这是怎样寂寞的灵魂呀!
其实浩儿不知道,我们金翅鸟的生命最长也不过三年。我猜测:霜儿之死,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家园,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大限已到。
我望着浩儿,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他穿着名贵的衣服,可是童年的天真无邪离他那么遥远,住着洋房别墅,可其实他跟我一样,也身陷鸟笼。
“浩儿,吃饭了。”女主人又在叫。
浩儿走了,这一夜,我注意到,浩儿房间的灯一直亮着。
我望着桂花树,心里却想着另一个问题:两年后,我是不是另一个霜儿?
可是,事实很快就给出了另一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