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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像空中的绒毛般无法附丽的飘荡。街被雹打痛的伤痕依旧突兀地立着。天,却又落了霜。真的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吗? 这伤痛中的北方古城,肆意地呵着寒气,像是冬日下独自打着雪仗的孩子们,任情却永不知休止。可这寒,对人,唯有冷——痛彻心扉。 痛,血液般向四周平静而深邃的蔓延着。街上偶尔来往的男女,也只是紧紧靠着,低着头,耸着肩,幽幽走过。碧空如洗,却像是一面支离破碎的白化墙,一无所有的,只剩下空白的思绪。 这是他们,不是我。就算再如何刻骨铭心的痛,对他们而言,是残缺的。也正因为这残缺的痛,幸福,才算是真正的幸福。而我不是,我的幸福的巢破了,孑然一身,苍凉却义无反顾的活着,活着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活着…… 那年的冬,雪一如今天,沉重而无奈的飘着,落着。而她的存在,让雪的温暖,第一次,消逝着痛的冰冷。那一年,她温软湿润的手抿掉了无法抿掉的痛,日子就像是电影里的歌:痛苦并快乐着…… 我的心仅存的一丝暖意,夹杂着呼啸着割痛人心的风,飘然逝去。我恍惚掉进了一个死寂的冰洞,任凭我扯破嘶哑的喉咙,无论我伸尽我细瘦的双臂,这迟到的绝对零度,却再也无法阻挠的占据了我的身,我的心---彻彻底底! 我脱下了外套,这样的热或许想刺破我的身? 我扒下了所有毛衣,一件单薄的衬衫在风中瑟瑟的颤动。但这已足够。如此的热,莫非要毁灭我的筋骨血肉? 我仿佛输得只剩下一条裤子的赌徒,反正是肆无忌惮的放纵和潇洒。我要扯掉我最后的衬衫,好让我的身躯冰封起来。这般的无法忍受的热,真的要熔掉我的心呢! 余光一涩,我的身体触电般瞬间凝固,我的要扯下衣服的手蓦地悬停在半空,而我的眼睛,却再也无法自拔了。 终于,一滴期盼了许久的滚烫的泪落在雪地上,把眼前的世界敲得无比空洞的一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