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疏林寒梅雪 宇高情难绝 |
| [齐君睿>] 于 2004-09-11 11:39:56上贴 |
疏林寒梅雪 宇高情难绝
文/齐君睿
———读《风流才女石评梅传》的一点感想
梅。洁净,超然,冉冉开放在雪的肌骨里,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如同一个娇羞的少女,轻摇着一个季节。
宇。天地相合,阴阳衔接,上下四方,往来古今,涵盖了一切关于阳刚的想象,空阔,辽远,博大浩瀚。
石评梅与高君宇,一对生生死死的恋人,一段凄凄哀哀的爱情。
也许是因为久远或者凄婉,镜头总在明灭中闪烁,底片沾了些阴暗的影子,如同旷野的萤火,让人分不清哪是情感的转折,正像是一个刚烈的女子,在一个忧郁的钢琴边上弹奏着不急不缓的爱情悲剧。一个眼神,躲在羞涩的梅朵里,一个浅笑,藏在爱怜的嘴角边,就连那一声低语,也在发际云间飘忽,半开半闭的爱情,如同午夜开着的莲,湿润,幽香,温暖。
高君宇有着自己的婚姻,他活在陈旧的枷锁中,但是,他有能力打碎形而上的东西,寻找一份真正属于心灵的情感。石评梅则以一个知识女子的坚毅,始终信守着那份早已花残叶败的初恋,心如枯井,爱如暗夜,沉寂于旧日的落红。
陶然亭,花鸟解语,草木含情。一个胸有千壑的男人,面对心仪已久的女人,说出了对她的倾慕,“我有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是完全属于你的,我难以走出灵魂的羁绊;一个世界是完全不属于你的,我只是革命的走卒。”(记不清了,大意是这样的)冰雪聪明的梅儿躲闪着君宇捕捉的目光,她在缠绕交错的情感缝隙中只留一个柔弱的、模糊的背影,为自己,也为君宇。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君宇终于在一张带有红叶的卡片上写下了相思的文字。清凉月夜,寂寞庭院,堆叠于两个年轻人的心中,此情此爱,无计可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这边是沉沉殷切的等待,想往文君已久,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怎奈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那边是萦牵渺渺难决择,去意徊徨,别语无寄,分明是爱意丛生,却又是旧情缤纷,嫣然摇动,冷香飞上诗句,鸿雁在云亦在手,却是惆怅难书。
两个人的爱情在文字的表达里陷入了“是朋友胜于朋友”的境地,却在越来越多的交往中化成不能释怀的依恋与牵挂。作为孙中山先生的秘书,君宇日夜操劳,因病住进了医院。一束寒梅,素瓣粉蕊,暗香流动。就在这个夜晚,在评梅的睡梦中,君宇怀抱梅花前来告别,“我要走了,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梅花散落了一地……这一年,君宇29岁。
此后,陶然亭多了一处墓碑。几乎每一天,一个柔弱的女子总是怀抱一束梅花来到墓前,静静伫立。碑前是君宇生前写下的诗句:“我是宝剑,我是火花。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 愿死如慧星之迅忽。”君宇诗后,是评梅的心声,“君宇!我无力挽住你迅忽如慧星之生命,我只有把剩下的泪,流到你坟头,直到我不能来看你的时候。”君宇,你听到评梅的声音了吗?“我爱,这一杯苦酒细细斟,邀残月与孤星和泪共饮,不管黄昏,不论夜深,醉卧在你墓碑旁,任霜露侵凌吧!我再不醒。”
君宇走后的日子里,评梅一方面仍执着于自己的事业,另一方面又醉心于整理君宇的文稿,事业与爱情揉碎了她原本脆弱的心,在君宇的文集还没有出版时,评梅,一代才女,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年仅26岁,于君宇一起,同葬于陶然亭。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齐君睿于9月11号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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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江清流,一枕清霜,一捧清辉,一泓清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