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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黑 天黑黑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时侯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一） 南，这时间一定过去太久了对么？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的啊，过去了过去了，一切终于过去了，我终于做到了，这样我就可以表扬自己——我多坚强，原来我可以做到！ 反正自从你离开，这时间不再有意义。 而翻开日历，这时间也真的过去了半年。 可是，可是…… 昨天单位同事领导是一起聚餐的，大家都很开心，很热闹，庆祝一项工作的顺利完成，于是觥筹交错、于是言笑甚欢。其间有一个家伙特别会搞笑，能劝酒，而我傻乎乎的不懂应酬转圜之间的拒绝（呵，你知道的，我一向就是这样的傻），结果就喝多了。只是一杯啤酒啊，怎么就可以让人这样的难受，汩汩的血液一下就冲向大脑，胃里也火辣辣地翻腾起来。开始我还是笑笑的：“我的胃开始发烧呢……”但是，但是，往后一靠，不知是触动了哪一个开关，眼睛一眨，这泪就直滚了下来。 气氛都一时间有点僵硬起来。阿琦连忙扶我出去，一叠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啊……本来是那么热闹的，我看起来也是那么开心的啊，好像装得是真的就开心了呢，只要是大家一起的，只要是热闹的，只要是忙碌的，我就可以开心了，我就可以不想你了…… 我在外面的星空下哭了出来：“阿琦，怎么会这样？我怎么还是忘不掉？” …… 谁能知道呢。南，正如这个世界谁能知道你的心思？即使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我最懂你，呵，我那么用心，怎么可能不懂呢？就算不懂，“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有一辈子！”——我总是那样说，总是那样说，迎上你深邃的沉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有欣赏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一次聚会上，我是最爱笑闹的一个，你站在阳台，远远的看我抢吃骗喝、说笑唱歌、高谈阔论，暗地里，一定要笑我的幼稚罢？可是等我过去笑话你：“独在高楼，独在高楼，有人楼上愁？”你含笑回的却是：“我在看秋天，像一首明净的诗，正如你。” 那双眼睛里是有真诚的。第一次握住我的手，你就要我相信的：“你有那么多的梦，美好得叫人心碎的梦，我只有尽力去做，我们一起完成好不好？” 那双眼睛里是有宠溺的。你说喜欢我所有的样子，无论是欢天喜地没心没肺的天真，还是愁云惨雾多愁善感的泪水，还有我对自然的热爱、人性的信心、真善美的追求……你说：“美好得，叫人心痛。” 那双眼睛里是有期待的。我们一起设想心中的小家，未来的小屋，我说要一屋子的风铃，可以牵引和宣告你的脚步，你说只要不是太重，免得碰坏了我这颗充满幻想的小脑袋；我说要收养一屋子的小动物，让它们的流浪有一个温暖的归宿，你才开始抗议，不肯有太多“第三者”抢夺我的爱…… 但是一切怎么突然就改变了。原来一切都会改变。就像秋天总要过去是冬天，就像晴天过去了总要下雨，就像后来我反复听的一首歌：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 天黑黑，欲落雨。 你让我的整个世界都这样黑暗了下来。我努力地要听却听不明白，因为不肯相信；我努力地要看却看不清楚，因为泪水迷糊了眼睛……你明明说爱我的啊，怎么可以说是因为爱我所以要离开我！我从来没有疑心过你你却叫我不要相信：“我从来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好，可是要迎合你我隐藏了太多的自己，这样的伪装太累，我觉得已经失去自我了……小逸，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你，即使是，也是因为你太善良，你知不知道你的善良要叫人自卑？” …… 那这世界还能让我相信什么！一个曾经和你那样亲密的人，突然告诉你那不是真正的他；一次叫你倾心投入的爱情，突然就如泡沫的幻灭……那那，这世界还有真实的东西？当整个世界都这样翻转颠倒了过来，我能让自己去相信什么？！ 只有痛苦是这样的真实。不，痛苦也不是真实的！就像如若是肌肤上太深的伤口，初划开反而不是马上的疼痛，白肉之后才是鲜血的汹涌；就像如若是心灵太沉痛的打击，承受不住的身体先会替你选择晕倒…… 于是很多时候我选择了麻木。让更多的工作叫自己不要停下来，可以捱多一点时间过去；在家里抢更多的家务来做，可以更少面对父母困惑征询的眼神；每天提醒自己安装更多的微笑在脸上，可以对自己说：“我很快乐，我必须快乐！”…… 可是痛苦还是这样猝不及防。只是一个转身，眼泪就掉了下来；只是一首歌曲，就叫你唱得泣不成声；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不管别人的目光，自己突然就可以嚎啕大哭…… 真的像你说的么，南，这人生的本质，就是孤独和痛苦。我终于无法分担你的孤独，而爱有多深，就要品尝相应的痛苦。 那我一定很爱你。三个月，99天的爱情，竟然半年多的时间也填不满它的空缺——是不是一生都会填不满？ 可是我爱的究竟是不是你？你竟然用这样痛切的方式教我不要相信你，那不是同样在教我不要相信爱情。这样的用心还是这样的失败，那我还能相信什么？ 他们说，人生如梦。如果这一切只是梦有多好，可是怎么就在梦里也是一样真实的疼痛？ 他们说，爱情如酒。那我想，是的，因为它们都是这样，喜欢叫人掉眼泪，虽然之前要让你如此沉醉。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不过，我已经想出办法来了，我对阿琦说：“原来我不会喝酒的。那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就永远不会醉了。” 永远。 （二） 我想这一生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带小逸认识了嘉南。 她是这样一个纯净美好的女孩子，精致的BABY FACE，小巧的身材，澄澈的大眼睛，满脑子都是美丽的梦和幻想，赤子之心，感性善良，天真得谁也不会忍心去伤害她。 可是嘉南怎么就忍心！亏他还振振有词：“我是真的爱她！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我让浩去问，竟然也不知个所以然！浩把手一摊：“他算是我的朋友，可是也没办法真正了解他，外面来看，只能肯定他是我们公司最好的销售代表……好像这个世道，肝胆相照的知交并不是那么容易吧？反正，这个人就是怪！” 小逸开始却并不肯承认的。直到我看见她的形容越来越憔悴，笑容越来越空洞，成天像梦游，抢着做工作却老是出错，也不再像从前，开口闭口都是嘉南长嘉南短的了…… 等她能够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难为她怎么就熬得过来，仅只为了不要别人的担心——太善良的小逸啊！ 我质问她：“你到底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到现在什么也不和我说？！不是都说要买房子结婚了嘛，到底怎么回事？”她的脸上展现一贯调皮的笑容，这笑已经撑不住可怜兮兮盈盈欲坠的泪水，却还是故意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就是怕你们烦嘛！……”，顺便伸伸懒腰，“现在，咱也是有故事的人了！” “都过去了，真的，阿琦，”她认真的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坚强……只是两个月，我就已经可以这样平静地谈论他，本来我还以为这是一个一生都无法碰触的伤口，其实，也只是要你相信吧，相信时间这个医生，把伤口交给它，就会好。” 她淡淡地苦笑，这笑容因为深沉和苦涩叫人不敢相信这是曾经那样灿烂的小逸：“只是不明白输给了什么。他说要离开你，而离开的理由却是因为爱你！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同的世界，我只是想只要用心，只要有爱，有什么是不可以克服的呢？我们在一起，曾经那样美好……到最后他却要让你明白，那些美好都是不真实的！多可怕的一种感觉，你知道嘛，阿琦？” “他告诉你他不是你一直要等待的王子，他冒充了那个王子，而现在他觉得羞愧了，演戏到半路，他说很抱歉，要退场……他说是自己的不配，偷来的幸福，不可以要。他知道我的梦想，他伪装成我的梦想，可是后来他扮演的太累……” “我总是想不明白，一定是我太笨。终究是他离开了我，一定是我不好，任性、幼稚、小性子，不会做家务……距离近了，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我都和他说，但是我的开心在他看来那么琐碎，我的不开心，啊，我怎么可以那样自私，让他也来承担，作那样的情绪污染呢？”她幽幽地说。 我听得心都痛了：“呸！当然是他不好！你是太好！” 小逸还是苦笑：“他也这么说啊……不管什么说法，也不管曾经的美好，结果，却都是一样的了。我只知道，可能我们还是无法彼此真正的了解，也找不到一个共同的支点来经营幸福，我不愿意相信他的不好，只是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合适，那长痛不如短痛，或者现在分开还是好的……我还曾经把他的缺点一一列举出来，还有我的缺点，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然后理性告诉我，我们分开，就是对的！……” “阿琦，虽然他告诉我不要对一切太相信，太相信了就容易受伤，他会担心……可是，有一天，我走在路上，一片树叶掉在我身上，很美的一片树叶，我在想春天怎么也会落叶呢，一仰头，就看见那么蓝的天，还有白云……呵，你不知道我心里的震动！我在想我成天低头走路只顾着自己的伤心，多久没这样看天空了呢，它还是那样美！所以，是不是生活里本来也有太多的美，还有其他的希望，都被我们这样忽略掉了呢？我的目光是不是狭隘了呢？” “还有，至少，他告诉我他还会担心，还有我们曾经的快乐，那，就还有值得收藏的，不是嘛？‘把记忆风干，老的时候下酒’，或者也是不错的。”她的微笑终于开始明媚。 ……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像流水，将一切都带走？ 可是，昨夜，我没想到小逸如此的不胜酒力，我拖着哭泣的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仓皇逃席，然后她迷惘地问我：“这段工作忙完了，接下来的空闲时间我怎么办？……我要是还是不能忘记，怎么办？” 哦，我永远诅咒那个时刻：“小逸，你看，那个像花泽类的家伙！” （三） 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小逸。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要相信，伤你最深的，是我。 “若你流泪，湿的总是我的脸；若你悲伤，苦的总是我的心。”我多么希望永远看见的，都是你无邪灿烂的笑颜。 可是我怎么可以那样奢望。“黑夜与白天，相隔一瞬间。”我可以偷取这瞬间的光明，渲染上一点你的阳光，但是，夜与昼，注定就是这样瞬间的相依为命，永远的交割分明。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一点我从开始就知道。我只是贪婪，向往你那个梦境里的幸福，所以扮演了你的王子，我怎么预料得到这样不堪的结局，美满的童话，从来不能演到一生。我只是没想到它要结束得这样早。那也只能是，它太早完成了自己的美好。 “每个人都有无法忘记的人，思念会像细沙穿过你的灵魂”，小逸，叫我怎么忘记？ 你的笑颜从来都那样坦荡纯真。我试探地调侃地和你玩笑：“我这样的人，谁会喜欢？”而你诚挚地仰面认真看着我说：“喜欢的喜欢的，我喜欢你！”那种心花怒放的大欢喜天地光明的大幸福，你怎么会知道？ 你的心地从来那么纯粹善良。“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你善感的心总能带领我发现生活中点滴的美好，领略单纯的快乐，教会我感恩的心情，体恤人世间的贫苦，让我久经磨砺早已蒙尘结痂的心也开始柔软，却要让我暗藏的劣根如何自卑？ “我觉得爱情让人变得残忍，原本相爱的人变成心头的针，越是爱的真越是伤的深……”小逸，你会怪我残忍么？你可明白，对你一分的残忍，在我自己，却是十倍的残忍？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明白太多。 你是梦里才有的人儿，我却是生活得太清醒的人。这世界从来不是你的想像。你可以闭目塞听蜗居在自己的梦想里有安宁自足的快乐，却怎样去理解一个男人在外面要面对的风雨看到人本性的龌龊？而我已经脏了的心，怎么向你展现，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想像？ 如果你的梦想已经这样完满，我又何必去打破它？小逸，你知不知道，你的美好与圣洁让人有不敢轻触的心痛？当我轻轻吻上你的唇，那种甜美的感觉叫我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但是，我几乎无法想像与你上床！那灵魂的欢乐背后，是一样的苦苦煎熬，我怎么敢轻易挥霍，这偷来的幸福？ 你哭着问我为什么。那一刻的心碎几乎让我无法自制就要揽你入怀！……但是我终于还是告诉你，只是太累，是的，太累。这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轻与重。我知道我们的负担。你负担不起梦想的破灭，我负担不起自我的迷失，和你的伤心。 你说甚至发现不了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是不是因为逐渐开始出现的小矛盾小毛病？……呵，小逸，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爱的越深，只会伤的越重，因为只有我们真正在乎的人，才能构成彼此的伤害。我怎么能够想像，当我们真正生活在一起，当彼此了解到对方缺点的失望，而粗砺的生活使得我们慢慢生出嫌隙，彼此抵牾，让你认识到我不过是一个俗夫，从而逼你成为一个怨妇？我怎么能让柴米油盐的烟火世俗将你熏染？ 天使本就不该在人间。 你仰面含泪，对我说，你可以努力，只要我说，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面对有什么毛病你都可以改……那一刻的心痛叫我全身都要颤抖起来！唉，都是因为你的太好，你怎么就真的无法明白？那是一种我无法碰触不敢破坏的美好呵！而且就是出于本性的自私，我也不愿意让你有机会看见我更多的不好！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个世界怎么有真正的完满。所有的完满只有在想像中完成，不若止于巅峰——我接近，永远不到达！距离造就真正的美，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爱别离，怨憎会”，我怎么舍得与你怨憎？林浩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我冷笑反问他：“结婚有什么好？让男人都变得像你这么俗，女人都变得像阿琦那么泼？你能想像小逸将来蓬头垢面、大腹多嘴的样子？”他立刻无言，转身离去。 是的，甚至不用我举太多生活中举目皆是的庸常悲剧。 谁可以真的了解我对你的爱，这爱里有怎样的怜惜和不舍。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我只有忍心割舍了自己。 生命的本质就是这样的孤独和痛苦。我们终于无法相互分担人生的荒凉。我早就看到，你才开始体会。是我伤的你么？也只是为了避免将来更深的伤害呵！ 风雨声，只在门外，下在心里。 黑暗里我有无言的注视，沉默的祝福： 对不起，我爱你。 2004/8/17 ※※※※※※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元不悔，为雪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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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对~就是这感觉，天黑不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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