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杯在墙上发出沉闷,微弱的撞击后,在卧室的瓷砖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外面的夜色浓滞的象要凝固了,清脆的碎裂声在凝滞中蜕变成了尖利。翔在那一刻觉得耳膜被呼啸着的声音穿过,带走了所有的思维,留下了扩散开来的倦怠。 翔失去了所有的情绪,一地的碎片静静的摊落中,只是感到了深刻的倦怠,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在慢慢的失去支撑的力量,双手已经掐在腰间,试图帮助身体支撑,找回哪怕是一丝刺痛的感觉,这样的倦怠感觉让他觉得将要失去自己的呼吸。 空气似乎已经凝结了,妻子也感觉到了杯子碎裂声的尖利,有些歇斯底里的争吵声嘎然而止。两个人在那一刻象是两座被切割过的,有些残破的雕像,透露着光彩过后的凄凉。 从新开始的交谈是平和的,带着决然的口气,在无数次争吵中都没有出现过的那个词语,在逐渐的积怨后,是一部平和的感情作品最激越的,最后的一个句点。 沙发有些窄小,翔睡在上面却没有什么不适,思维已经占据了身体所有的能量。一种解脱后的空落,带来的不是闲适,只是一片无尽的空白,在空白中出现的是女儿的笑脸。 女儿被从奶奶家接回来时,笑容灿烂的象雨后的一棵小小樱桃。妻子在最初的平静后,含着眼泪和女儿讲诉完了将要离婚的决定。 笑脸已经隐逸,有的只是一种迷茫,一种疑惑,双眼中的是一种探求的恐惧,在翔和妻子的脸上游移。 翔在孩子和妻子的沉默中起身离去,在最后的回望中,他看到了女儿的双眼中纯净的象水滴一样的目光,那里只有纯净,没有被任何东西沾染的纯净。 之后的一个星期,翔在每一个夜晚不能入眠,闭上双眼,在脑海中的只有女儿的双眼,纯净的失去笑意的双眼。 不知道两个已经不在相爱的人继续在一起生活是不是折磨,是不是对爱情这个美丽词语的亵渎。可是原来一双纯净的双眼,是一辈子锁住血脉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