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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网中央 曾几何时,学会了上网,只为彻底戒赌,保住囊中羞涩的几个小钱,不再为月底闹饥荒。咱本是好人一个,赌戒了,网上了,有张有弛,有节有制,有规有律,乐得其所。 曾几何时,被贼人激将引入坛子。看着那句句发自肺腑的语言,瞧瞧那篇篇嬉笑折腾的帖子,还有那对生活的真实描写,对世俗的有力碰击,心中那胡乱涂鸦的念头早已蠢蠢俗动。于是不自量力,蹲在坛里滥竽充数凑热闹。倒还积极,辛勤耕耘,见啥说啥,一吐为快,不计后果。常常打开电脑,直奔坛子,所有帖子,挨个阅读,充实无比。 曾几何时,瞄上了语音。那婉转动听的歌声,那阴阳钝挫的朗诵,还有那风趣的默迹,好不好奇,好不新鲜。于是挤到前排,鼓掌呐喊,送花喝彩。偶尔抖抖身子,敲敲破锣,却深受女儿打击,说五音不全,伤人耳膜,谨防索赔。嘿嘿,自娱自乐,不听拉倒,关上窗口,谁奈我何。 曾几何时,恋上了游戏。双扣升级、麻将血战、斗地主、锄大地、闹拱猪、三打哈,挣分挣币挣爵位,有板有眼,轰轰烈烈。正道不行捞邪道,拉上牌友,通牌报点,偶尔作弊。实在不行,再来四人组合,相互勾结,彼此送分,曲线救国,早日暴富,直闯高分区。 一日老母通知回家,心中暗喜,不用动手可以蹲得饭局。不曾想,吃了餐劳保,受了次爱国家爱身体的深刻教育。老母大搞批林批孔批泡网活动,批咱那身子骨,泡网泡的一针能从前胸穿到后背;批咱那憔悴的面容,泡网泡的就象抽了几十年的大烟;批咱那说话的声音,泡网泡的不如蚊子飞过的响声粗……这能怪泡网嘛,爹妈赠送的终身礼物,生成的骨头长起的肉,怎能奈何得了!小侄女“蹬蹬蹬”从里屋拿来镜子:瞧瞧,瞧瞧,蜘蛛爬到你额上织网了,芝麻结籽结到你脸上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真添了皱纹增了斑。老母最后告诫:立即戒网,悬崖勒马,回头是崖。末了还说,网上都是些疯子,人心难测,小心人家卖了你,你还帮着数钞票。嘿嘿,咱一个又笨又丑说话打抖的老婆婆,谁会买老骨头去熬汤喝啊,我才不怕呢。 不过,母命难违,身边又有间谍通风报信。戒网就戒网,别以为网上真好玩,泡坛子痨筋费神,杀伤细胞,冷不丁多愁善感,随帖悲欢,影响情绪;泡语音吵吵嚷嚷,说不定哪天出言不逊,伤了和气,难逃事非;泡游戏一不留神发错了张,出错了牌,遇到无礼的太保太妹“出口成章”,骂爹骂娘。戒吧!戒吧! 咱不泡网,咱上美容院加速美容去。什么祛斑的护肤的,口服的外用的,美容师推出了一大堆,让咱购了一口袋,还再三叮嘱隔三岔五去洗面,周期要缩短,速度要加快。熟不知,不出一周,咱脸发痒发包,皮肤严重过敏,害得我几日出不了门,见不得人。如今提起美容咱就紧张,全身起鸡皮疙瘩。 咱不泡网,咱看电视去。摇控板在手上捏出了汗,看了新闻就剩翻来覆去的广告,感兴趣的电视剧半天不出场。那沙发如坐针笼,看到电脑就亲切,手发痒,心发慌。得得得,咱戒网不能半途而废,吃完饭咱逛街去,眼不见,心不烦,待到电视剧开场再回来。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咱饭后逛商场,咱走千千步,咱活万万岁。满大街商品琳琅满目:时装休闲装,平底鞋高跟鞋,换季打折商品,转铺处理商品,到处都是挡不住的诱惑。于是不加思索,疯狂购物。回家展示炫耀,家人摇头叹气。一晚不幸遭遇暴雨袭击,口袋空空,无钱打的,徒步行走加转公交,回家一病不起住院打点滴。唉,这网戒的,痨命伤财,从此对逛街再没了兴趣。 咱不泡网,咱到附近茶楼看人打牌去。坐在一旁对人指指点点,冒充高手,垂帘听政。一日竟然坐上了正位,“棒棒手拿天九”,好久没玩牌,手气还不错,一来二往,略有小赢,兴趣倍增。“久走黑路必闯鬼”,命中注定与赌无缘,不出几日,咱又成了观音菩萨,送财童子,输空了口袋,输完了流动资金,最后就连财务室要咱交的90元个人所得税都得向咱家总管申请拨款,实在是惭愧。 高速路大建路,阳关道独木桥,咱条条道路都走了,条条道路都有阻,条条道路都不平。细细思量,什么容颜啊,什么体弱啊,统统见鬼去吧,泡网能泡掉性命来不成,泡就泡呗,不戒!不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