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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冷了,最高温度零下两度,我没记得往年有这么冷的天气。 这两日不知为何没有食欲,很久以来食欲都是很好,喜得妹妹母亲和先生不得了。可这两日他们一来喊我吃饭我就摇头,是真的不饿。不饿的感觉我似乎几年没有了。今日,就只在上午用过一包奶一个鸡蛋。就是不饿。 今年的责任开始具体承担开了。我发现自己有时沉着了些,有时浮了些。 电过本市钢琴教学水平最高的两位老教师,都姓宋。男的是留学归来的儿子接的,他也从事钢琴教学。他以为我是家长,我说不是,是过年没有找到你们拜年想宋老师了,要跟他说话。他来了,我表达了想念和问候,半年多不见了吧?夏日是带俩学生让他看,他当时没提意见,肯定和鼓励。我说想他了,知道儿子回国回家过年没找到他们。 电女老师,是她的哥哥接的。春节期间电过几次不得。原来是去了佛山疗养,她有很严重的腰椎病。他的青岛的教钢琴的哥哥替她带着手头的学生。他似乎很喜欢跟我说话,聊了很多。他告诉我他们兄弟四个姊妹俩都搞音乐。说他替妹妹上课,青岛的儿子替他给他的学生上课。他问我住得远不,口气中似乎想让我去玩,我立刻说抽空会去看他。想他在本市肯定人生地不熟,会去看看的,我喜欢接触搞音乐的老教师。我前年还听过他的台湾来的哥哥讲中国作品,在学院礼堂,我以为他就是,他说那是他的二哥。云云。 ******** 八点了,先生突然电来说去看女儿,我有些虚弱不想去,但想到该去看看了,就答应。 很冷,下车的时候从校门往里走,因为往南,无意中抬头发现了月亮和星星,略一愣,哦,当然,正月十一了!星星不多,但很清晰。就想回来的时候一定好好看看。 见了女儿,实际我是瘦了,脸上一双眼睛显得大大的,这是回家对镜看出的,她以为我漂亮了。这丫头。女儿临别跟我拥抱过,我却心意复杂些的眼睛潮湿。在那里呆了大约六七分钟。 归途上有些心意沉沉,女儿很喜人,但又令我隐隐担忧。不知为何心中生了些许的惆怅。快到新立河的时候我真的提出要去新立河看星。他说“好。” 真的停在了桥上,我看到桥两边是各自独立的两架空心拱形桥,由钢架组成,有11根拳头粗的钢条支撑一架桥。下车,先生往北,我往南,桥头脚下的冰咯吱咯吱在响,我小心踩过去,就站在桥头望天。今夜十分寒冷,但十分晴朗。天空中的星星算是稀疏的,但十分清晰。西南方有那三颗整齐的星星在排着,其余的星星自然地点缀着,稀疏但不寂寞,我喜欢那么没有规律的稀疏错落,这给我一种巧夺天工的布局感。我从不喜欢对称和繁杂,此刻的天幕,稀疏的星空显得夜空更加澄澈深邃,广阔的天幕则显得星星更加明亮清澈。我不记得注意过其他的星星,无论他明亮与否,我的眼睛定格在两颗星星上,它们都在月亮的南面,稍稍偏东。一颗离得月亮近些但明显黯淡了些,另一颗离月亮远了些,目测的话大约跟近处的星星离月亮相差三倍的距离?可他最最明亮,我看到了它的闪烁不停,它的光芒是那样地活跃,是视力所及最有活力的一颗。 月儿依然几乎在头顶,须仰视才能望到。望着那两颗星星,我在寒冷的桥头出神……星星啊,如果我真的爱你,即使你离我很远,只要你是明亮的,只要你闪着如此迷人的光芒,我也应该心甘情愿?还是即使你黯淡些,只要离我近些,让我的视力容易企及? 一阵阵刺骨的寒冷透进身体,冷风吹痛脸面,眼睛,发丝飞扬…… 我想起了那神女峰的故事,我本是最女性化的女人,我从不祈求有什么光芒会照耀我的生命,我只求今生有份可以温暖了彼此的心灵偎依,从没有记得有一天会遭遇光芒的照射,彼此温暖目光的对视,足够。 哦,对视,要有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月儿旁边那颗黯淡些的星星那样足够么? 我的眼睛就定格在那颗星星上…… ******* 那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我,默不做声。感觉身骨冷透的时候,我的脸俯下来,眼睛望向了刚刚过去的那个初冬还被我多次奇怪久久不褪绿意的两岸的草坪和小树。想到不久的将来,也许只需半个月的时间,这里就可以一片新绿,突然间感觉似乎刚发现花草树木是这样的耐寒,这样日日的寒冷居然冰冻不了它们的生命。 人的生命力比很多植物差远了!我说“让我在这里呆一个晚上会冻死么?”他说“不需一个晚上,只消俩小时。”“那要是不停的活动呢?”“也不行,毕竟零下十几度。” 是么?人,不过如此,在很多生物的生命力面前自惭不如。 ********** 人是不能失却梦想的,这与时空无关,当你感觉不该有梦的时候,你活在世上的意义也不大了。 如此,今夜,我抱我的梦而眠,永远不放,当我枕了我的手掌,那就是我梦的港湾,所有美好就从我的掌心飞出,飞进我的梦里,我的身心里,我的生命历程里,一生,一世…… 梦里,让我纯纯净净地梦你,除了你的眸子,让一切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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