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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过去的那些年，每个年初三都是回婆家一趟，是过完年的意思，而席哥昨天回来后直接没提这茬。可能一是老人们身体大不如前想让老人们歇歇，二是他忘了这习惯，三是考虑我心情不好不喜热闹？ 他都能不回去了，我自然不提这茬。 妹妹微信告知康宁被他爷爷喊去了，说爷爷身体不好他要多陪陪。还说一家子没买上回老家的票是开车从南京来的。 其实，想想，妹妹的存在比我可取多了。 近来因为可可的离世，我情绪低谷，看到有兴致做事和玩乐的人就觉得人家可取，非我妄自菲薄自轻，实际上骨子中我依然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但这不影响我敏于发现他人的闪光处。 就觉得那些兴致盎然过年，乐于玩乐和吃喝的人们真挺好的，因为这就是个吃喝的节日。 也就觉得妹妹这样又肯于花时间给她自己做吃的，工作热情又极高涨的人确实强者的姿势。 而我，怎么也走不出因可可的哀伤，闭眼、睁眼、出去、进来，都不由自主要内心深深叹气，因为面前浮现可可的样子。 可可是仅仅是一只兔子，但更是我两年多来付诸感情最无保留最淋漓的，最致命的是一种添犊情愫。 母亲在世时我眼里老人第一，现在也何时何地都不由自主关心老人们，但毕竟最关我痛痒的老人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于是慢慢地，可可成了最关我痛痒的孺子，不知不觉中寄予了这个世界上最无私可说是最无暇的母性。 如此的想念可可，以至于最亲的枕边人也实在理解不了了。 属蛇的敏感，习惯打量自我，感觉到自己若是再表现因可可的悲痛，恐怕就是负能量的输出了，就像祥林嫂。 于是，收起悲痛，一点也没减少的悲痛，貌似正常地活着，心里的郁气却更是不可救药地凝结…… 晚饭后，被席哥喊去散步了，还是老路线，以为中海店今晚正常上下班，但也是五点多下班。 又开始不能出门后往东拐了，那是新立河西路，与可可有关。 平素喊得山响，劝别人道理一套套，那个达观，那个坚强和有力，那个淡然，那个超脱…… 可如今，我却沉浸在失去小兔可可的悲痛中无法解脱。 仰脸叹息一声，自问：我要如何走出？ 2.11 昨天就电话了大表哥，今天去淄博看姨并跟北京工作回县城过年的席哥同学共午餐。 这几天终于试出了自己和家人还喜欢的发型。当然，在家我是基本不梳外出的发型的。 简单说就是两鬓各取一簇头发用小的黑色蝴蝶发卡夹在脑后，头型自己微调一下。 可毕竟刚刚梳这发型不久，昨天洗了头散开头发后，今晨就难以梳出理想的样子了。 就有席哥在楼下等急了，打了两遍电话催我，每打一遍我就只好散开头发接电话，然后重新梳，如此，我自己耽误了十几分钟下楼。 今天着的是那件乳黄色短款的呢子外装和黑色带绒长裙，还算好看。 我穿衣服，席哥品评得态度鲜明，有的衣服摇头直言不合适，多数我选的衣服会很有倾向地说很好看，这身他喜欢。显得身材修长又秀气、淑女，他觉得。 去黄十渤十一接到他同学老苏，老苏跟北京同学是初中同学，北京同学国的父亲也是老苏的老师。 本来他们只想跟同学去吃饭，我说大过年的到了县城不去给老人拜个年不好。然后老苏买了水果，我们俩打算买奶和鸡蛋，先去给同学父亲拜个年然后再去共进午餐。 因为同学聚会肯定饮酒，喊了一位小伙子同行，帮开车。 一路，聊得兴致高。 主要是聊老苏的女儿，不肯好好学习，没有紧迫感还眼高手低不肯在滨州和滨州附近的城市上大学，今年高二。 给他提供了建议，说这闺女自己有主意不想听。等等。 一个半小时到的淄博高新区大表哥家。 大表哥和表嫂本想在青岛他们的房子过年，但姨不想去，他们就专门为此租了这高新区的一套房子跟姨过冬和过年。 姨本有五男二女，又收养了一个儿子。大表哥和三表哥最孝，年年在大表哥家过年，成习惯了。 三表哥和小表弟都在2014年秋天相继离世，姨还不知小表弟车祸身亡，都告诉她小表弟出国打工挣钱去了。 姨的样子实在太好，更年轻了，模样俊俏着，脸上红扑扑的白白的，可见大表哥夫妻就是照顾得好。 大表嫂说姨肯定长寿，说姨就是包子也不吃剩的，剩饭菜给她她直接不吃。 我始终挨着姨坐着，握着她手，时不时搂搂她。 我说大表嫂比姨的闺女都孝顺，表嫂说差点被姨要了去当闺女，是她一周岁的时候。她说就是把姨当娘。 然后提及我不跟俩表姐来往，我让表嫂直接告诉俩表姐，只有一个原因——她们远远不够孝顺姨，对姨很是生分，只交给姨的几个儿媳妇。他们说大表姐就住在附近，但一次也没来看姨。 不孝的人，一旦在我眼里定义为不孝的人，在我眼里基本就判无期了。 在表哥家呆了半个小时，天还雨着，我们告别，奔向我县城。 轻易找到了国父家。在这县城中心，居然有多层带电梯的房子，三楼，只有119平方，但却是四室一厅十分好住。一进门迎面不是一堵墙，而是整墙是大窗子，让房间的采光特别好。三个卧室，住得特别方便。我很喜欢这房子，打听还有否小户型，想着兄妹们给公婆凑钱买个。 国的父亲瘦高但精神矍铄，老校长多年呢。 我们驱车来到乐安大街上的巧媳妇饭店吃饭。 五个人点了七八个菜，吃得很好。 聊许多，开心又轻松。 国再三邀请我跟席哥去北京玩，我说等他休假去，平时他出差我不能去，公私不能混了。 今天喝的是五十多度的白酒，我喝了有半两多？上头那个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迷迷糊糊了，就那半两多。 但下午醒酒后发现精神特别好。看来是饮点酒好啊。 将要吃完的时候，发现小伙子喊出了老苏，我马上意识到他们俩是去结账了。回程就提醒席哥问问花了多少钱，我转帐给老苏，七八个菜一盘水饺一瓶高度酒，365块，我从我网银给老苏转了过去。他还说不用转就他请客，我说不行，本来就是我们想请客。 晚饭后又被席哥拉去遛弯，今晚中海店上班，进去买了鲜奶和胡萝卜。 一下楼，一出门，然后一进大院，一近了这栋楼，一进单元门，便无法控制感伤。 那种揪心的滋味无法排解，找不到一个出口。 大年下，不适合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家人都不理解了，只好按捺着，挺郁结的。 上午去淄博路上收到过T的微信，问我何时回来，老人蒸了年糕。 我说回来会很晚。 回来睡过一觉后，女儿外出同学聚会发现了门外挂着的年糕。席哥以为是妹妹送来的，他不知道我跟T有微信联系过。 电过去，客气。 然后，我服了首次大剂量的感冒药，睡了。 那闺女，是传染我了。 我俩并没冻着，说真的是婆家卫生不够。别的尚好，就是饭桌从看不到怎么擦就放馒头和生吃的蔬菜，平时什么也往上面放，也怪，我从没看到谁擦桌子。说桌子，就是一茶几。 下一步，给他们买个专门吃饭的桌子？长条的是最适合他家。 去年我给买的碗橱很装门面也显得很干净。 下次带几块抹布，带一瓶84吧。桌子我亲自来消毒，饭前。 电话过公婆，问他们可否辛苦着，他们说兄弟姊妹们都说好不来了，我说那就好好歇歇吧。叮嘱了些，特别是不要烧木块。 1.12 然然差十分九点就来了，今天主要是看她不见我的这段时间自学和练过的曲子，给把把关。 还真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总结了仨： 1.指法 我叮嘱几遍编配指法要以顺指为主，需要宽音域的连接时要用穿指。她的指法编配非常不合理，常常用完小指再蹦一下继续用。这个问题我之前给说过，应该是没入耳。我说不见老师自学曲子若是能注意指法编配的这两点，就会使弹奏事半功倍特别有效率节约时间。 2.音区问题和错音，左手一般是伴奏地位要轻一点，就好听了。 3.节奏，节奏，忽然地就能加快一倍。我说她不是不行，而是毕竟多数曲子是来我这里才接触的，先前没有听过。 下午也给子涵上课了，因为子涵年前缺一节课我还没给补。考试前她有一周放假了。 这孩子除了放假后又懒散起来，其他都好，学东西很准确，特别出成绩。她弹过的曲子比她级别高的孩子多弹过了，完整性和准确性比他们强多了。 一看，这孩子假期期间就一点也没耽误练。这令我特别欣慰。 其他家长全军覆没，也就这子涵妈妈在老师多年的软硬各种手段连鼓励带鞭策下真的从观念上最合我意。 跟她攻难点的时候，还跟我调侃“累死宝宝了”。 子涵现在显得很健康。 我还从这么多次的上课，她的顺从判断她在家也很少因为事情跟妈妈犟嘴了，她妈妈说确实不怎么犟了。 几次提笔，有其他感想，终是因失去可可的沉重打湿了提起的笔，使得它有千钧之重…… 昨天用药后睡到今天早晨好不容易强撑着上完两节课，觉得还感冒症状着，就马上又服了一次药，这一番午饭和晚饭都不怎么吃了，一直睡，一直睡。 但做过补水面膜，皮肤确实有改善。 这几天开始经常性晕眩开了。 也长了点肉。 2.13 年前就定下的时间，怕失信于家长，也怕家长在今天以外的日子有了其他安排，就没有改动上课时间，尽管知道今天变天。 没想到一直雪，天降了那么多度。 昨晚就留言扬扬早睡觉早晨吃饭早餐后按时来上课，今晨离她上课半小时电话过来要求改日上，说昨天刚从老家回来，我一听直接怒了。 这孩子，是要骑到我头上干什么？ 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那般用心操心，我发现都白瞎了我的心。 年前最后一次觉得她差得远要给她加课，她马上说老师我要回老家啊，我说我知道你父母不放假你回不去。那时就令我极其失望。傻啊这是，还是咋的？ 给她做过起码两次工作晓知厉害上了初中后先少回老家玩，等中考和高考完再多顾亲情。这次还是在老家呆那么久。 扬扬爸妈真的没数了，孩子上了初中了，还这样。没点意识。 也许人家家里不缺的是孩子的学习成绩，所以不觉得珍惜好成绩，而是觉得亲情更重要吧，那就仁者见仁了。我不好多废话。 这几个音阶，我是从1.21日布置的，现在依然是只弹了那两个，后面的四对直接不弹，我说话，就等于耳旁风。 关键是我曾一次次具体设身处地给她出策略如何不耽误学习又兼顾这点作业。 不提了，在等待她的半个小时我打算好了，这次来了她爱弹个啥样就啥样，我不动气不着急，指出错误和努力方向就是，我对她能做到的最好不过如此了。 我也基本是这样做的。 问知，在家那么久，她爸爸的几个兄弟姊妹家她一家一夜轮着住，我表扬她随和，但还是内心不肯苟同的。 精力有限，须得分清轻重。我的观念。 钰钰也算是还可以，但懈怠的精神状态显了。 钰妈说好的来陪也没来。 因为今天雪，要请假不来我没允假，结果下午我上课的时候钰妈在遥遥的县城发了微信说她孩子感冒先不上音乐了。 切。 惯着孩子这么娇气，根本就没结冰。 要明天来我说明天更冷呢。 家长都对老师如此失信，指望孩子能是个不失信的人吗？ 瑞瑞的作业完成得还可以，克莱德曼的曲子他很喜欢也弹得出色，我曾大力度表扬，可学新内容的时候又沉不住气了，又是叹气又是扭身子的。瑞瑞就不能给纠错，也不能守着老师面手把手教他怎么配手，不然就急成那样，也到了一个小时了，只好见好就收。 我曾大力度表扬他成了学东西最让我满意的孩子，说他有可能为男孩子们争口气成为学得最好的学生，当时他是很得意，可一到了老师帮他练习和矫正的时候就没耐心。 辰辰更是，不等我说什么就啪嗒啪嗒掉泪，我一看就烦。掉什么泪啊，合着练不好是老师的错，老师应该拿她当奶奶哄？更有辰妈还在一边打圆场说过年都玩哪里练了。 我很想说，我真的很想说，不练就别来学。辰辰，还有个明年的八级考级。我说若是不考级，你一年不弹我也不说什么。主要是辰辰学八级考级曲比一般孩子准确和熟练得早，我就很少特别叮嘱和要求。但这个孩子是存在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毛病的，弹好了的，过一段就错误渐出。 如果过个年就每日瞎玩不给该有的学习一定时间，那每天真的白过了。当然，这是我的观点。 问题是，我的家长都是孩子需要好好努力的时候，还没中考还没初中还没高考还没大学毕业。 千万别对我说：俺不让孩子死学习，俺不让孩子眼里只看成绩。 有本事去美国，有本事别随中国的孩子一步步按部就班定前程。 这国国情就如此，你没生在外国。 家长对老师的不尊重是我最最讨厌的。顶峰在钰妈，因为天气原因缺课不及时电话，只是微信说一声，老师没回音就罢了，让我和孩子们等钰钰20分钟，我忍不住电话过去告诉她以后要电话，我这也不是叮嘱她一次了。 当下的我，正是什么心情啊？ 强颜欢笑见了孩子投入、认真得抛却了小我来百倍负责的对待他孩子，这不是打击我积极性吗？ 真叫我够了。 谁又不生个孩子呢？ 这钰妈妈有三四个月不陪了。 老师的体谅换来的是什么？ 这项学习你若不陪，给双倍学费试试我教不？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不是我钱多，而是我没觉得需要钱，我不想去旅游浪费钱，不想买首饰，对房子装修和车子等毫不感兴趣，若是我有大病，我都不在乎生死怕什么？ 我缺的就是你情我愿的来自我的付出你的承受。 前提是你情我愿互相尊重，缺了这应有的尊重，我的教学于我毫无意义可言。 今天然妈妈留言说老师指点过听上去就是不一样了，说然然正在练。我给然然说过她要学的新曲子若是我带着教一遍，20分钟足够，而在家不科学的弹法几十个20分钟都不行。 瑞瑞今天唱得特别好，很讨人喜欢。但我不忘点点他上课的尾声的不够耐心。 辰辰不张嘴不肯吐字，声音很小，我指出她几次，眼泪刷刷。好像我怎么她了。 我非常不喜欢孩子们在我这里掉眼泪，精力集中到学东西上！ 况且我是个秒秒钟就可以从生气到表扬他们的人，只要他们哪怕有一点的进步。 隔着玻璃窗，雪花儿很大，很美，可我的心无尽悲凉，没心欣赏。 女儿传过了许多张兔友做的小兔兔们吐槽情人节的图，谁都没有我的可可好看。 难过起来…… 已成殇，有意又有意压制和解脱了，但还是痛着，难受。 想念我永远的可可！ 席哥15日开始参与两会，一周不回家，妙妙也去给学生上课，15、16日白黑我自己在家。席哥说给你妹妹说说让她来陪你，我说不是喊过她吗？可可刚没了的时候就不来，现在更不来了吧？ 妙妙说，她16日中午可以回来。 是的，尚不能解脱。 今天，我一度度觉得我真的得了抑郁症，不知有否自杀倾向。 若是这世上有你最留恋的人在，你肯定会留恋着生。 而我最心心相系和念念不忘的，都去了那个世界，我确确实实不觉得生的留恋。 前几天，我给席哥提及几次，我说我若不想活了，将会把我的理财帐号和银行卡帐号以及存款字据写清楚在遗书中，都留给你。之前想着首先会留给妹妹，但妹妹的自私无情唯利是图、她的生存能力叫我放心，打消了我给她留的念头，我的一切最想给席哥。况且，此生我顾妹妹真的出奇得多了。 点开那篇可可的长帖，看到可可，读到可可的曾经，依然泪流满面。 我活着，从不因谁对我最有用而最用情，而是我对谁最有用谁最需要我，我最寄情。 可可，起码这时，只有你。 任何人，离了我活得好好的。 心痛，打着结儿，胸口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