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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友文字整理
[楼主]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2011/10/10 03:28
点击:1256次

 

   

    几年前跟公子聊天得知他的文字许多并不保存微机,当时我曾说买了新的容量大的微机为他的文字保存一份,新微机在女儿高二的时候已买了,但这心愿并未完成多少。想到尚不知西.陆可以开办到何时,趁天骄和长空的所有帖子都在,抽空将公子文字留存,凡能找到的全部留存。

    感谢老友石三公子始终不弃天骄,感谢公子给天骄带来的精彩。足迹无论多少,但对天骄一片眷念之心可鉴。

    包括公子所发过的主帖以及回帖中的诗歌对联等,今日起,我将从天骄开坛第一页寻起,因为西陆搜索功能只能搜到最近两年左右的,而公子天骄开坛日即已驻足天骄,再有几个月将满九年。

   另外,公子留在长空的文字(天骄没有的)也将慢慢寻来收入。

   想我也没大空,恰整理文字这事儿可以小空慢慢来,好,那就慢慢来吧。

  

 

   (还好,石三公子的文字上次集到了2008.8.23日,而西陆搜素可以搜到2008.5.21的帖子,所以公子所发主帖可以全部收入文集,且没有禁发字符影响文集成功补入)

 

    见链接:

 

     儒雅君子儒雅文字--石三公子天骄新文集

 

 

 

本帖地址:http://club.xilu.com/fudie/msgview-950411-64345.html[复制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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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11/10/10 07:05 

读《梨花满天》兼祝论坛兴盛 (回帖)

  

回复:读《梨花漫天》(兼祝论坛兴盛)

发表时间: 2003/02/27 01:31

 

小雨丝丝

小雨诗诗

斜风漫抚一片

往日的点点蓝意

 

翠叶,有风过时

它告诉过风内在的娇羞

就象蝶翼般

"扑凌"着透明的心

 

雨,滴在水面

探求着梦的涟漪

再和着碧绿

轻说着纷乱的春季

 

梨花似雨

拍打过风尘的洒脱

或告诉大地

它也曾有过伤感的旋律

 

没有蝶儿来时

智慧在组装着蝶的粉翼

等藕花秀了

它会把缤纷写进记忆

 

不信,你抬起头吧

沐着雨丝的温存

这时的你~~~~~~~~~

会徘徊在往来或是归去

 

        

 

    

[楼主]  [3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11/10/10 07:05 

藏头诗《无题》------天骄开坛贺贴 

 

    作者:柳在梅深处  发表时间:2003/02/27 01:51  点击:330次

    

   单翅并作双飞翼,  开云惊上乱枝头

   纯情自古空有恨,  坛祭落花莫使愁

   蝴翼轻透波光浅,  大风过处月似钩

   蝶心若在锦帏里,  吉星带去万户侯

 

  (仿公子所用原色)

 

 

[楼主]  [4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11/10/10 07:07 

高阳台  三月观桃       

 

      作者:s石三公子

     (《高阳台》,调出《竹山词》,又名《庆春宫》,《庆春泽》,《庆春泽慢》。双调一百字。上下片各四平韵。

 

     四五风亭,七八点雨,轻裘不抵微寒。酒寻花,雏燕啼破琼然。水波层闪薄烟柳,醉香蝶,舞过秋千。跨长堤,一缕韶华,都在廊前。

    几时娇艳和春甚?恰逢欢歌远,欲往还涟。未解清尘涤尽,玉手栏杆。粉腮不与桃花斗,绿罗裙处紫秋衫,敛颦眸,背影方知,春在门边。

 

 

[楼主]  [5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11/10/13 07:02 

        摸鱼儿                       

       2003/06/29 05:36

   复红帷,风来不动,透将鸳被单倚。小窗开处烛灯冷,常照院庭空寂。星如砾。凭除看银光,总是凉秋水。夜夜寒意。怨声紧竹涛,一怀催洒,思绪千般细!


   人安在?心揣别样就里,当年轻别空似。梅花换却柳枝翠,背影渐离难抵。轻堆砌,病索到如今,梦总分南北。不谙启齿。燕子每盈门,双开朱户,迎进新愁起。


 

   《摸鱼儿》,也名《山鬼谣》,仄韵,一百一十六字体。


   本词不采用传统的"上片写景,下片抒情"手法,上下片连贯成一条相思情线,但又全词没出现"相思"二字,需要读者在念词时体会其中意境。

   "复红帷,风来不动,透将鸳被单倚。"重叠的红色帷帐,有风吹来,却也没有飘动,但却打透了"鸳被",其实不是风透,原因在于"单倚"。红帷,交代了词中的主人公是位女性。



   "小窗开处烛灯冷,常照院庭空寂。"在开着的窗前放着一盏蜡烛,主人公觉得连那烛光都泛着冷冷的光,以致于庭院显得时常的空寂。此句进一步说可能根本就没有风吹进来,因为窗前的烛光都没有灭。那么。她为什么觉得冷?这又呼应了上句的"单倚"。



    "星如砾"。她透过窗子,天上闪闪的星都似乎没了光彩,在她眼里简直成了颗颗石砾。



   "凭除看银光,总是凉秋水。夜夜寒意。怨声紧竹涛,一怀催洒,思绪千般细!"凭,依靠。除,玉阶。台阶怎么能依靠?原来是她走出屋子,或许是倚坐在台阶之上,也或许是站在台阶上看,这里故意使用了"凭除"这个含糊的词,以增加词的朦胧。看什么呢?看月光总是把秋水浸凉。凉,作动词"使什么凉"用。她觉得这秋水是被月光浸凉的,表述了主人公内心的纷杂情绪,以致于夜夜都觉得寒意袭来。怨声紧竹涛:怨竹涛声紧的倒装,一怀催洒:催洒一怀的倒装。意识是:她没的埋怨,只能埋怨竹涛声声紧促,催洒了一怀的思绪,象丝一般长。催洒,把竹子拟人。


   下片稍有转折,其实是加深。"人安在?"人怎么会在呢?她在胡思乱想!"心揣别样就里",心里揣着异样的想法,异样的原由,白白的象当年那轻描淡写的别离一样,说不清是哪一种心情。"当年轻别空似":空似当年轻别的倒装。


   "梅花换却柳枝翠,背影渐离难抵。"柳,与"留"谐音,自古比喻离别时的留恋。就算拿梅花换了翠绿的柳枝,也难抵,难以抵挡那背影的渐渐远去。"背影渐离难抵":难抵背影渐离的倒装。


   "轻堆砌,病索到如今,梦总分南北。"轻堆砌,一点一点的堆积,一直堆积到如今成病,那梦还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是说两地分居之意,这其间已相思成疾。


    "不谙启齿。燕子每盈门,双开朱户,迎进新愁起。"不谙,不熟悉,陌生之意。启齿,引意说话。相思久了,总是闷在心里,连说出来的想法也没有了。也就是说根本没办法找人倾诉自己的心情,因为女人总是很含蓄的,尤其相思之苦,只能埋在心里,哪敢向别人说起,那岂非让人笑话?但是,她也实在难耐这份相思,以致于每当燕子在门外叫时,也就是春天来到时,她都奢望燕子能给她带来一些消息。但是,当她推开两扇门的时候,迎进来的却又是一翻新的愁绪泛起。这忧愁便是"失望"!双开,不是拉开一扇门,而是猛的把两扇全打开。


    全词写一位女性的思念,由开始的"怨",到后来的"疾",在到后来的"失望",虽然她把希望寄托在不可能的"燕子带信"上,却也是在爱夸张中使读者体会一丝痴情。读词时我们可以看到,一位女性开始时展转在"鸳被"之间,后来又实在不能入睡,来到庭院,又由"竹涛"引起一些遐想,再到把希望寄托在燕子身上,虽无一个"相思"跃于纸上,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主人公的相思之苦!

 

 

[楼主]  [6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11/12/07 06:11 

谬说对联:

 

          (一)

 

    我并非有的朋友所说擅诗对,只略知一二罢了,这两天没敢出手,实是各位水平很高,石三怕出丑,包含包含!

    我不对对联,说说对联的门类和要求,一来与各位共讨,二来也是对前两天邀我写这篇文章的朋友一个交代,大家别误会!以下是我的一些心得,请大家指正。

    对联,多为对偶句组成,始于汉代,但是请大家注意:对联要求对偶,而对偶句未必是对联!!起初,在律诗的颌,颈部位出现对偶,成之为联,后来把这四句单独提出来,作练习写律诗用,便发展成今天的对联。请注意:只有能独立的对偶句才是联!不能独立的只是偶句!

    有一种联其实应该是对句,它本身应该是一种文字游戏,只要对好,对工整就可以了。在黄金乃至其他论坛里的很多联就是对句,请大家注意区分。

    在这里我说一下:无论是对联,诗歌,词等形式,都频繁使用偶句,并严格遵循格律,这是因为中国的诗歌发展经过了漫长的演化过程,在这当中不断完善,今天我们看到的诗歌联对就十分完善了。使用偶句,参照格律写出的词句,不参差不齐的句子容易诵读和记忆,也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的审美心理。(关于唐诗宋词等请容石三以后再做解释)

    在宋元时期,对联和诗词一样,进入了空前的发展期。明清两代,对联繁盛。关于对联的种类,由于它相对我们来说并非十分重要,所以我在这里不细说了。但它的文学性,知识性,趣味性,乃至实用性和群众性都是普遍接受的。对联包含了天文地理,政治经济,人文景观,古今中外,三教九流等等,无不涉及,皆可入联,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一种文学形式。

    我这里重点说一下对联的格律要求。

    第一,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联脚上联必仄,下联必平!这是对联创作的"铁则",不可改变!

    在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那就是关于"入声"字的问题:入声字属古四声,出现了入声字后出现永明体。所谓古四声(沈四声)里,入声本不是声调,按我的理解,它简单的可以理解为"发音短促有力,尾音急促的字",这个不分平声还是去声的,大家平时在学习普通话的同时,可以注意一下它的发声规律。我作个比方,大家可能会更直接地理解:石三公子的"石"字就是入声字,而时间的"时"字则是平声字。再者:失败的"失"字是入声字,而诗词的"诗"字则是平声字。但是请大家别理解错了:不是入声字也未必就是平声字,但绝大多数是平声字,我刚才说了,入声不是声调,它只是一种发音方式。

    在我们创作对联时,尤其是对别人的联,一定要注意他是用古四声还是今四声来写的,弄错了会闹笑话的!

 

    第二,对仗要求


    所谓对仗,有这样几种简单的区分方式:字数必须相等,句式必须一致,(句式简单说就是节奏,它能使句子具有音乐性,比如二三句式,一二,一四,四三句式等等)词性必须相当,(词性,也可以理解为词类,若宽尊的话,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等就可以了,若严尊,那就要同一门类的词要相对)结构必须相应,(这个简单,就是说偏正词组对偏正词组,介宾词组对介宾词组等等,若严格说来,比如"好山"和"秋水","好"和"秋"虽然词性不对,但"好山"和"秋水"都是偏正词组,可以相对)平仄必须相对,(有的朋友常和我抱怨说平仄难懂,其实不然,在一副对联中,请大家记住:若是分几句的联,每句的尾字要力争对应,其他字就掌握"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就可以了,这也是诗歌的音乐性决定的,不可以篡改,因为这是几千年的总结,必然是精华所在)内容必须相关。如无例外,这几点必须遵守。

    再说对联的禁避。

    第一,   忌合掌联。


    上下联词义不可雷同,内容不可以重复,这是对联的大忌!(如五湖对四海,英雄对豪杰等等)

    第二,   重字。

    无论在同位还是不规则的重字都是不允许的,上联使用过的字,下联原则不使用,但是,如果上联本身使用了重字,下联就必须使用。比如:风声,雨声,读书声。。。。。家事,国事,天下事。。。。。

    第三,   语言生涩。

    语言流畅,情感动人。应该学会驾驭对联的创作手法, 不可以因为顾全那些对仗,字数,结构而削足适履,出现苟

简,填塞,牵强,生造,晦涩,歧义等病句病联。说白了,就是联中句子的意思不能含糊不清,词语使用不当!


    说的太多了,大家别嫌罗嗦,下次在接着说,请待续!

 

               (二)

 

    在对联的创作中,上下联的内容一定要相关,不能一重一轻,也不能彼此孤立,(无情对除外,至于无情对,后面我们会提到)。

    下联要能托得住上联,不能头重脚轻。比如你上联说天,下联最好也说天,要么就说地,最起码也该说时令什么的,上联要是说"山高惊日月",下联说"柳柔伴花枝"就显然不妥,虽然从结构看是可以的,但它也算病联!这一点往往被我们所忽视。

    前面我们说过,对联时要注意结构相应,就是词组的运用要一致,象偏正对偏正,联合对联合等等,这个想必大家都清楚,石三就不多说了,大家只注意就可以了。

    有的朋友可能对我下面说的很感兴趣,那就是"平仄的分辨"!

    所谓平仄,也不过是"四声"的区分,古四声和今四声有所不同。古四声分"平,上,去,入",后三声为仄声,但注意,入声不是声调,是一个发音的特例,这个上次我们已经说过。今四声分"平,扬,上,去"四声,就是普通话里的四声,其中后两声是仄声。

    我们在了解四声时,可以把古平声理解为今四声的前两声,上,去声还是今天的上,去声,入声字已经基本消失,不创作古联就不必去管它,这里请大家注意:古平仄用于鉴赏,今平仄用于创作,这样应该就可以了,但要提到鉴赏,那并非短时间能达到的。

    (关于平仄规律,大家若有问题请在回复里提出,石三知道的无不奉告)

    入声字可能大家还是一知半解,那我告诉大家一个简单区分入声字的办法,请大家记好:凡是一n,ng为韵尾的韵母的字,没有入声字!在北方来看,这个可能简单一点,在南方就有点困难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反复读这个字,若无延长的气流,无尾音的字就应该是入声字了!

    请注意,入声字问题在宋词里反映得尤其多,所以宋词的格律也最难掌握。

    下面可能越说越迷糊了!平仄在句子中要交替使用,并上下联区分,比如: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在律句中它有固定的格式,不能乱写,比如: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之类,我将另写文来说明,请有兴趣的朋友以后注意看。(详见我后面的另一篇《格律诗词的写作》)


    二言联一般常用"仄仄/平平"句式,三言联常用"平平仄/仄仄平"句式,四言联一般是"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句式,依次类推。在对联的创作中,还是一看节奏,二看内容,改变节奏时,平仄要做相应调整,但还是一个原则,那就是"一三五不论,二四六要分明"!

    逗,在诗词中常出现,在联中也常见,一般有:一字逗,二字逗,三字逗几种。逗以我理解就是停顿,一字逗多为仄声字,如:(问)青天几许?二字逗如:(试看)风云初乍!三字逗如:(忆当初)风云变换。上联有逗,下联必对逗,而逗在宋词里最为常见,也是有规定的,我们填词时应该按照格式,不然会闹笑话!

    逗我们可以理解为"引领"词,一般严格说来,要是在今天,逗的后面应该有(:)这符号,大家可以体会一下。

    联脚的平仄前面我说过了,上联必仄,下联必平是铁则(少数特例,不是正格)。那么在一个上联或下联中要是句子很长,就得用符号分开,这时的每一句句尾的平仄怎么掌握呢?请大家注意下面我说的:凡是偶句联,上联首句平,次句仄,以后仄顶仄,平顶平,直致仄韵收脚。这个成作"马蹄韵"!


    那么奇句联呢?应该是:一,二句仄,三四句平,如此交替,直至以仄韵收脚!这两种都是说的上联,下联与之相反即可!少数变格的联,我们看了也别见怪,其间也不乏名联,这个要有深厚的功底做基础,我是没达到那程度,所以在这不敢做太多评论!

    那么,在这里有的朋友可能会问:平仄失调怎么办?很简单,换字!意义相同的字很多,以别的字替换即可。另外一种,可以换位,比如:万水千山变千山万水等等,但一定要注意,一般联合词组才能换位,别生造出其他的词来就好!

    还有一事可能很重要:是否需要严守格律!

    这个有两种说法:严尊和宽尊!严尊,包括联脚,句脚,句中平仄都要严格遵守,包括"孤平","三平脚"等(所谓孤平,在律诗中反映最多,我以后再详细说明)宽尊,就是严尊联脚,适当尊句脚,句中平仄有时不尊甚至违反。

    对联的格律如果完全丢弃,会影响对联的音律美,损害艺术美,从而影响它的魅力,自古名联,无格律者没有!今天也是这样。但是也不能格律至上,但取消格律是绝对不可以的,这一点是公认的事。

    大家可能看累了,我们下次再说,请待续!

 

               (三)

 

    多谢小溪看重石三,你说的"入声"字问题,我想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很难理解的,其实在我们今天的诗作当中是很少见的了。关于"入声"字,我这里向你详细说明一下,不算讲解,只当和你商榷。

    我这样和你说可能好理解一些,我不知道小溪是哪里人,(应该是浙吧?)这么说来,你是南方人应该对入声字比我理解起来要简单一些,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国家有两大语系:北方话和江南话。北方话发音从容,清晰,字正腔圆,基本接近"普通话",所以它具备四个声调。而江南话虽然也具有四个声调,但是在里面有一部分字(单韵母字)发音短促,声调和韵母有时就不很清楚!

    我们还知道,沈约是浙江人,他属江南语系,在他的划分中,依据的就是这种江浙口音。古时候的语言和今天有所区别,在发音上有很多短促的音,尤其在南方就更多。所以,沈约就把它分作一类,并当作一个独立的声调,称为:"入声"!

    所以说沈四声是有缺陷的,入声其实并不是声调,它只反映声音的长短。仔细分析入声字你会发现:不单单平声字里有入声,所有声调里都存在入声字,凡是短促的就被划归"入声"之列。

    我在前面文章里已经提到过,那就是:我们学习入声字不是为了今天的创作,而是为了鉴赏!有的诗词或对联的句尾我们看到是个平声字,其实它是个入声字,算仄声。唐诗宋词都是采用这种方法来区分的。

    我们都知道,如〈诗经〉,《楚辞》这些早期诗歌,它是以口语和直觉押韵的。沈约开创了"永明体"之后,诗不但也押韵,还要讲平仄,对诗歌的要求就明显提高了!许多韵书如三国时的〈声类〉,南北朝的〈韵集〉等都是为诗人服务的工具书,当然还有沈约的〈四声韵补〉。

    要读懂读通诗词,(格律诗词)就必须明白"沈分法",因为唐诗宋词里面都是采用这个来创作的。


    还说入声字,它虽然不是声调,但是在唐诗宋词里被当作一个声调使用,所以我们了解入声字是十分必要的,不忍你就会连我们中华民族的精华也弄不明白!

    在这里我提醒小溪和大家一声:现在的诗词创作千万不要用入声字!要是那样,你写诗用古声,而读诗又用普通话,那是很可笑的!

    小溪,在你们浙江话当中,凡是"a,o,e, u,v(yu )"等这些单韵母的字,大多会出现入声字。我说的"失"和"诗",你仔细体会一下:失败~~~~~,诗词~~~~~~。反复念是有区别的(但很轻微)。还有:石三公子~~~~~~,时间~~~~~~。这两个石(时)也是有区别的。顺便说一下:有些字在南方话和普通话里读音是不一样的!比如:松柏~~~(松摆)在南方话里读"松波",乌漆抹黑,有些读音象"wu  qi  ma  hei  ",而有些又象"wu  qi  mo  hei ",还有的象"wu qi me  hei ","wu  qi  me  ha ","  wu   qi   me  he"。这些很难区分,只能用普通话为依据进行分辨。

    有一点要说明一下:入声字与今天南方话里少数保留的入声是两回事!再者就是:北方话无入声!这一点作为浙江人的小溪应该比我更容易掌握!

    还有一点:在读 诗词时应该没有入声字!为什么这样说呢?我来举个例子:"雪"字,应该是个入声字,但我们来念一句诗:窗含西领千秋雪~~~~~~,不可能按入声字念!再如:三九严寒雪满天~~~~~,这两个雪字你把它读作短促的发音来看看,那会很可笑!

    所以:入声之短必须服从于节律之 长!

    关于入声字我先说这么多,在创作对联时我们总归碰到的很少,要是作诗填词,也许就会遇到很多了,前面我也说了,我将发一篇〈格律诗词写作〉的文章上来详细讲解。

    回来再少许说一点对联。

    对联的种类很多,我在这里说几种常见的,大家可以参考。

    对联一定要对准"句式"!所谓句式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如:二二句式对二二句式,二三句式对二三句式等等!梧桐树论坛的千圆征联的那副获奖下联就没有按照句式来对,这是一个对联创作的悲哀!

    我在这里先不提句式,大家可能对句式已经能够很好地掌握了,下面说一下对联的对仗种类,请喜欢对联的朋友细加研究!!!!!

    第一,   工对,宽对和自对


    工对好理解,那就是工整地按照对联的对仗格律来创作对联,句式一致,词性相当,平仄相对,内容相关是它的主要特征。不仅上下联的词性相同或相近,门类也最好相同,这样的对联便是工对!

    宽对是和工对相对而言的。它要求工对的几项大致做到就可以了!简单的说就是: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形容词对形容词。。。。。。。。再简单地说:实词对实词,虚词对虚词就可以了!

    自对,请大家注意:自对的作用很大!我在聊天室有时和别人玩对联,往往有人认为我对的不和格律,其实不然!我是使用了"自对"和"流水对"(关于流水对我下面就要提到)。自对又称"当句对",顾名思义就是两句可以不相对仗,在本句中相对即可!举个例子:我在〈沉鱼令〉这部武侠小说中的"救红篱公子施妙手,庆团聚红泥巧赋诗"一回中,前半回写中医针灸,后本回就是写诗词对联。我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在开始我说到在厅堂上挂着一副对联:虎啸龙吟今犹在,山襟水带古亦存!这两句的本来句子是这样的:山襟水带,虎啸龙吟!这本是乌江霸王庙内的对联,我在小说里做了改动,就成了前面那样子。其中"襟","带"是名词,而"啸","吟"是动词,本不能相对的。但是在自对当中,"山襟"是对"水带",下句"虎啸"是对"龙吟",并非上下句相对!这便是自对的作用,它大大丰富了对联的内容和表现手法,使对联活泼并丰富多彩!

    第二,   正对,反对和流水对

    正对和反对大家很容易明白,那就是上下联都是正面说一种事物的是正对,上下联相反说的是反对!那么流水对呢?我们来看两句诗: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就是流水对!请注意它的特征:出,对句不能分割,独立出来都没有意义或是意义不完整!一般下句是起解释,连贯,递近,转折,因果,假设等作用的!

    第三,   扇面对,借对和其他

    先说借对!上次我和一个朋友玩对联,他的上联有个"黄"字是颜色门,我的下联对了个"轻"字,她说不对。但是她不知道我是以"轻"代"青",这样在对联中是可以的,也是很 常见的!

    其次是借义,比如上联出了个"新添",下联对"故藏","故"在这里是所以的意思,但我以它借指"以前",这就对上了上联的"新"字!


    扇面对也好理解,它大多都是上联两句,下联两句,其中隔句相对,所以又称"隔句对"。简单说就是:一三句对,二四句对!

    在往下的"虾须对","燕尾对"就很少见了,我要说的是一种叫做"无情对"的方式:上下联本无任何联系,但词性和平仄都相对,看起来很工整,比如:庭前花始放,阁下李先生便是这样的对子!

    最后说一下"不对对"。不对,是为了表达某种特殊意义而故意不对!比如民国时的刘湘曾人四川省政府主席,他死后有人作对联:刘甫公千古,四川人民万岁!(刘字甫澄)"刘甫公"四川话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四川的朋友,若不对可以请四川的朋友指正)意思是说刘湘对不起四川人民!

    下次我再来说对联的章法,先说到这里,谢谢大家耐心看!

 

 

[楼主]  [7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11/12/07 06:13 

                小说《沉鱼令》

 

             第一回:走大漠双篱寻令, 闯北城二女救孤


    寒风如砾,皑皑雪原上,风儿那一双小巧的皂靴格外抢眼。
    此时的风儿,正舞动着手中的那柄宝剑,与一青面汉子斗得正急,看上去虽然未显不支,但也被那青面汉子的一双吴钩,迫得并无取胜之机。双钩本就是宝剑的克星,加之那汉子势大力沉的招式,使得风儿只能上下翻飞的运用轻巧功夫与他缠斗,看样子两人该已斗了百合以上。在一旁的树下,尚有四名劲装大汉,手持巨斧,虎视着战场。
    在另一边,负手站立一名白衣公子,如此寒冷的天气下,他却手握折扇,劲风吹起他银色的公子巾,"噗啦啦"做响。在白衣公子的身侧,是一位彩衣姑娘,背负双剑,迎风而立,娇美的面庞上嵌着一对美眸,正焦急的注视着战场上酣斗的二人。
    此时,青面人已渐占上风,毕竟他的双钩加之沉重的招式,使风儿难以抵挡,形式已是越发的危急。旁边的彩衣姑娘见状,下意识的手触双剑,似有助战之意,但此时对面的四名劲装汉子已察觉到她的意图,巨斧提至半胸,大有你动我必动之势。彩衣姑娘似乎也觉察到了,手又悄悄的从剑柄上滑下。
    另观那位白衣公子却显得悠闲得很,始终背剪双手,战场上的情形似乎与他无干,抬头赏起树上的雪景来了。
    这时的战场上已是千钧一发,风儿被那青面汉子的一招"平芜射月"迫得急急下落,轻巧的身影已非常沉滞,堪堪躲过这凶猛的一击,面颊上已是香汗淋漓,剑招已大不如前轻盈。
    风儿见自己的内力不足以再运用轻功,便改为绕着青面汉子游走,宝剑东一剑西一剑的乱刺,专找对方的穴道,但从形式看来,已是勉力支撑,落败是早晚的事了,那青面汉子却也一时间奈何不得她。
    青面汉子已看清形式,双脚生根一样的站立原地不动,手中双钩见招拆招,并着意锁拿风儿手中的宝剑,只要她剑招略有呆滞,就有被锁的危险,正此时,风儿手中的宝剑在刺出一招"巧射明日"之时,因内力消耗过大,剑式稍缓,被那青面汉子双钩索个正着,风儿几次运力没能夺回,却招得双钩顺着剑身就势盖下,剑锋被倒转回来,直奔面门而至。
    此时,只闻一声娇喝,那名彩衣姑娘双剑出鞘,一剑护身,一剑平举,身子凭空窜起,宝剑奔着青面汉子的背心径直刺到。也就在这时,那四名劲装大汉四斧齐扬,其中两斧迎向彩衣姑娘的宝剑,另外两斧却袭向那位白衣公子。
    彩衣姑娘只得先应付两名汉子的夹击,但身侧的白衣公子却无暇顾及了,一时间连风儿也兼顾不得,直急得娇喝连连。
    那看上去象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公子,象是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不闪不避的继续赏雪。
    正是在这危急关头,就听远处十丈左右之地两声娇喝,同时一青一红两条身影如飞而至,其中红色身影一袭红衣,红色绢帕罩头,红色快靴,连剑鞘剑柄也是红色的,身影似一线红光一闪而至,抽剑刺向那青面汉子。青色身影则是一袭青衣,青色绢帕罩头,青靴青剑,也同时举剑,挡住袭击白衣公子的两柄巨斧。
    两女加入战团,形势立变,青面汉子也因彩衣姑娘的干扰及红衣姑娘的杀到,只得撤回左手的吴钩去应付来剑,风儿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宝剑圈住吴钩,在自己的头顶划一道圆弧,把砸到头顶的吴钩引致身侧,同时撤剑,剑尖直点青面汉子使钩的右手手腕。
    那名红衣姑娘显然比风儿剑法刁钻,宝剑穿过吴钩的月牙,径奔青面汉子的肋下刺到,正与风儿成夹击之势。青面汉子本来战风儿已感吃力,再加上个比风儿武功更高的红衣姑娘的夹击,立刻被逼得狼狈不堪,只得抽钩疾退。
    两名姑娘更是得势不让,双剑齐扬,左边一招"白蟒翻身",右边一式"狂飙一线",双双刺到。那青面汉子一时无法应付,加之刚才斗风儿所耗功力不少,哪里还抵敌得了双剑合击,只得呼哨一声,转身就走。
    再观那两名当住彩衣姑娘的二人,双战彩衣姑娘却也占不得半点便宜,两柄巨斧无法奈何两柄轻灵的宝剑,已是被杀的盔歪甲斜,连连后退。此时听到当头的一声呼哨,乐不得抽斧转身便跑,同时还没忘叫上他们那两位难弟,就是袭向白衣公子的那两名汉子。那两人时下更加吃力,被青衣姑娘杀得脚步歪斜,堪堪不支了。正好红衣姑娘和风儿又双双赶到, 立时连抽身的机会也没有了,只得苦苦支撑。
    另两名汉子见状,抡斧翻身杀至,试图解围,但后面又有紧紧追赶的彩衣姑娘,前面又遇红衣姑娘迎上,立成腹背受敌之势,四名汉子被围中央,左冲右突几次没能脱身,直急的"哇哇"怪叫,巨斧发风般的狂抡,招式已不成套路。
    亏得他们的主子还算有点良心,见状回头奔至,吴钩分袭青衣红衣二女的下身要害,手段已是卑鄙至极。二女一阵娇怒,翻身双战青面汉子,那被困的四人方得喘息之机。即使这样却还是脱身不得,那青面汉子那里敌得二女夹击,渐渐的被迫与那四人聚拢在一起,。四位姑娘占尽先机,五柄剑象五条神龙一般,专找敌人穴道招呼,那四名汉子使的又是重兵器,对身体的遮挡不很灵便,斧招显得异常凌乱。
    又战了一会,那青面汉子已是越来越急,吴钩使得大不如前精妙。此时就听惨嚎一声,一名劲装汉子持斧的右手被彩衣姑娘生生切断,断手连同巨斧一同落地,其他三人见状,发疯般的猛攻几招,护着断手的兄弟向着风儿所站的方位猛冲猛打,俨然一副拼命的打法。
    四名姑娘始料不及,被他四人冲将出去,顿时撒疯似的猛跑,也不管他们的主子是否冲的出来。就在四位姑娘稍一愣神间,那青面汉子猛的使一招逃生本领,双钩插花一晃,寻隙狂奔而去。
    四女亦不追赶,宝剑还匣,聚拢在一起,互相牵着手,喜笑颜开起来。"二位妹妹来得正是时候,不然为姐的怕是见不到你们了"。彩衣姑娘打趣说道。
   "彩衣姐姐就是淘气,这是那里话呀,即便我二人不到,凭你们的本事就算战他们不过,也不致脱不了身吧"!红衣姑娘笑道。
    此时风儿整了整身上的淡黄色的衣服,跺去皂靴上的雪,顺手拣起地上的银狐披风,笑着开口道: "红篱青篱二位妹妹这是何往呀"?
    "你们不是在北疆密坛飞鸽传书吗,沉鱼姐姐得知丢失了沉鱼令,差我二人前来大漠寻令。"青篱插言道。
    "哦,是鱼姐姐着你二人前来寻令呀。沉鱼令使已丧身大漠,法然寺的空然大师亦已圆寂,同时死的人里尚有七八名锦衣卫,刚才那名青面汉子的师兄"玉机子樊盛"也同时死亡,沉鱼令使就是被他的大摔碑手击成重伤致死,可那樊盛也没的了好去,同时被沉鱼令使的八幻掌击死。那空然大师则是中了锦衣卫的暗算中毒身亡,目前北疆密坛的冷香主正在法然寺安抚僧弥。
    彩衣姑娘接言道:"我二人到得寺中,冷香主已守侯在那里了,据说沉鱼令是被一锦衣卫请来的江湖高手掠去的,但对那高手的来路一无所知。我二人本打算立即带公子回山东总坛,寻令的事我二人是力不能及了。就是这样,一出北城就被刚才的那青面汉子撞见,他是那死掉的"玉机子樊盛"的师弟,名叫"玉真子蒋林",都是朝廷的走狗,另四名汉子是臭名钊著的坝上四鬼,那蒋林一对吴钩出神入化,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我二人与他们交过手了,由于担心公子的安危,不敢缠斗,只得一路奔来,不想还是在这雪原被他们追上"。
    "哦,那沉鱼令使武功已是难有敌手,想那"玉机子"武功也不弱呀"!红篱想想说道。 这一说来四人到想起那白衣公子来,于是四人走到他身后,双篱倒握宝剑,双手抱拳当胸,娇声道:"公子一路辛苦,双篱这厢见过"。
    那白衣公子正背负双手,手中折扇不时敲打着瘦弱的脊背,正摇头晃脑的象是在吟诗。听得双篱说话,微微转身,未语先笑,:"姑娘不必拘礼,多谢搭救"。
    说话语气平和,象是并无感激之情。
    双篱微嗔,转头向彩衣和风儿道:"二位姐姐,我二人即刻上路西行,去寻沉鱼令 ,有劳二位姐姐护送公子回总坛,大姐正在家挂念呢"。
    彩衣姑娘附在青篱耳边,低声说道:"那书呆子好麻烦,要不是他我们早到家了"。
    一边风儿听的清楚,佯装严肃道:"十三妹妹不可淘气,石公子可是贵客呀"!
    嘴上是这么说,风儿心里何尝不是也这么想呢?
    "红篱妹妹",风儿转对红衣姑娘说:"你二人此去天气寒冷,把披风披去,也可御寒"。
    "那你们呢"?双篱齐声道。
    "我们是往东南方向,越走越暖,还是你二人用的着"。风儿边说边把披风替红篱披好。彩衣也同时把自己的皮风给青篱披上,双篱也不推辞,向风儿彩衣嫣然一笑 ,转身如飞而去。
    那白衣公子此时却回过头来,望着双篱远去的背影发起愣来。
    此一去双篱凶险异常,要知后事如何,请关注拙作第二回:九里寨红篱遇险,寻圣药青篱逞威!

 

            

                        第二回:九里寨红篱遇险  寻圣药青篱逞威

 

        
    双篱辞别风儿一行,急急赶奔大漠北城。一路风雪闭日,寒风料峭,越往前走风雪还夹杂着沙粒,四周看不到一个行人。

    天色渐渐暗淡,双篱也觉难抵风雪扑面,合计着先找个地方避上一避,等明天风雪稍缓,再行赶路。正寻思间,风沙里隐约有几间茅舍,远远望去,那简陋的茅舍象要被风雪打翻一样。双篱脚步加紧,直往茅舍奔去。

    来得茅舍近前,双篱止住脚步,见屋檐下有一青色扁额,上书"九里寨客栈"几个红漆大字,想是年久的缘故,字迹已班驳不清。那客栈横向是一排七间草房,窗子被油布遮了个严实,正中一间的门上还挂着一个灰布棉帘,已是十分的破旧,且上面满是油渍。

    双篱微皱眉头,相视一下,青篱伸出宝剑,用剑鞘挑起棉帘,二人相继而入。

    刚进得门来,就见眼前是一间七八丈见方的厅堂,零散的放着几张破旧的桌子,靠东墙边是一张柜台,上面放着些陶土烧制的酒杯酒壶,柜台后面坐着一老者,身材精瘦,一袭灰旧的棉布长衫,脖子后面斜插一支旱烟袋,正低头清点帐目。

    双篱竟奔柜台走去,。在经过几张桌子时,一股虏质酒气扑面而来,三两的客人到也兴致很高地边喝边聊。双篱经过时,都停下手中酒杯,痴痴地望着她们。

    双篱也不理会,径直来到柜台前站下,红篱以剑击案,轻声问到:"请问掌柜,可有上好房间?"

    那掌柜无精打采的抬起头,一付懒洋洋的态势,开口道:"二位姑娘可是住店么?我这里哪里有姑娘所说的上好房间,现在连空房也只剩一间了,二位姑娘如不嫌弃的话,老朽带姑娘去看。"

    青篱红篱相视一下,没办法,什么样的房间也要住了,这风雪天哪里去找好一点儿的客栈呢?红篱于是说道:"不必了,我们定下了,你这里有什么好的酒菜先端些上来吧!"

    掌柜回头向着厨房招呼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做他的事了。

    双篱左右环顾了一下,正巧,西边墙角尚有一张空桌,二人于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还不错,这张桌子紧挨着炭盆儿,挺暖和的。双篱于是脱下各自的披风,露出一青一红两条身影,引得那些喝酒的男人馋猫似的死盯着瞧。

    双篱也不理会,坐在那只顾谈些平常的话题。不一会儿,厨房帘笼一挑,走出一位年近中年的女子,手托一只红漆木盘,尚有几样小菜和一壶酒,四个馒头,一出门就叫道。

    "哥呀,哪一桌客人的酒菜呀?"

    双篱不由同时微微一惊:那女子的嗓音好甜美,而且媚性十足。再往脸上看去,一张粉厣异常娇美,头发未经梳理,只随便的散落在颈后,身穿一件粗布短袄,颌下衣领大大的敞开着,银颈一览无遗,走路枝摆花摇,甚是好看,别说男子,连双篱这样的孤傲女子见了也不免要多看两眼。

    那掌柜头也不抬,用手中毛笔向双篱坐的地方一指,那女子便端着木盘,向二人走来。

    把红柒木盘放在桌上,几样小菜一壶酒,外加四个馒头。双篱一路赶来,已是腹内空空,此时一见饭菜,立即抓起筷子,各自到了一杯酒,旁若无人的吃起来。也许是太饿的缘故,那几样小菜看上去虽觉粗糙,入口时味道真还不错。


    那女子可能是里面不忙,一屁股坐在红篱对面,手托香腮,直钩钩地向着二人望。开始二人只顾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女子的举动,等一个馒头下肚,腹内不很饥饿了,一抬头,见那女子正直楞楞的望着她们,青篱先开口道:"请问女掌柜何故看着我二人吃饭?"

    那女子一串响亮的媚笑,开言道:"我是看二位妹子天生丽质,看得呆了,你们别过意呀!"

    双篱相视一笑,也不理会,继续吃饭,此时,其他的客人可等来了机会,大声地向女掌柜吆喝着:"我说女掌柜,我们这住店可是冲你来的,陪我喝几盅怎么样?"

    "对对,来喝两杯,本大爷有钱,能请的起你。"

    声音越来越大,象是有意要引起双篱的注意。


    "你们这些臭男人,有钱还住这?别在我面前充象了,老娘没心思陪你们喝酒,自己慢慢喝吧,马尿灌多了好去睡觉。"

    "那你要是不过来我们去你那一桌也行啊!"语言轻薄的很,说完便一阵哄堂大笑,双篱微一皱眉,忽忽吃完饭,转身进房间去了,身后又是一阵大笑。

    屋里是一张土炕,一个十几岁的小伙计正在给炕下面的火里加碳,见双篱进来,站起身来笑笑,转身出去了。


    屋里连个凳子也没有,只有靠土炕放着一张长桌,二人于是把宝剑放在桌上,由于天冷,干脆脱了靴子,坐到炕上。

    红篱拿过披风,盖在二人脚上,姐妹二人说起话来。

    "红篱呀,你看那石三公子是不是怪怪的,大冷天不穿棉衣不说,还拿一把折扇。"

    红篱往青篱身侧靠了靠,说道:"听说这石三公子的父亲是以前威镇边塞的石威石将军,他天生神力,手使凤翅镗,有万夫不挡之勇,马上步下都很了得,镇守边塞多年,蛮夷从不敢进犯。"

    "哦,那他的儿子怎么这么柔弱呀?!"

    "这个我哪知道,我只听鱼姐姐说起过他,鱼姐姐还说她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这石三公子,那时的石三公子还要小,所以现在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这石三公子的父亲和鱼姐姐的父亲是至交,后来石将军被奸臣陷害,鱼姐姐的父亲冒死保谏,也同时遇害,那时,这二人一文一武,可称得当今的廉颇蔺相如呢。"

    "嗯,我也听说过,鱼姐姐家里无一人会武,却出了个鱼姐姐这样的顶尖高手,而那石三公子呢,父亲本领这么大,他却象个书呆子,哈哈,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二人边聊边笑,不知不觉间悃意袭来,于是铺好被子,也没脱衣服,和衣而眠。这是武林人的习惯,尤其是女子,一般在陌生的地方睡觉是不脱衣服的,如果有意外也可及时应付。

    青篱起身吹灭灯火,顺手拿起两柄宝剑,分别放在红篱和自己枕下。

    双篱虽然一路劳累,但二人武功均已属上乘,即便睡觉时也是十分谨慎的。

    夜阑更深,万籁具寂,门外只听得风声正紧。此时,几声犬吠惊醒红篱,红篱起身轻轻的用手指把封窗的油布捅开一个小洞,借着雪色向外窥望。

    就见一条精瘦的身影从客栈中溜出,一路往北疾去。红篱心中纳罕,回头见青篱睡得正甜,不忍叫醒,便独自一人抓起枕下的宝剑,轻脚出门,轧着那条身影追踪而去。

    那身影甚是矫健,红篱只得使出六七分的功力,才不致被他落下。那身影还不时回头张望,好在风紧无月,红篱很容易隐藏身型,所以一路却也没被他发现。

    约摸走了十几里的雪路,前面呈现出一片暗淡,红篱运起目力,定睛观去,那里原来是一大片房社,并有几杆大旗迎风招展,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楚,看情形象是个村寨。

    那身影一闪,窜了进去,红篱也随后悄声掩来。


    待进得寨子,头顶的一面大旗上的字迹已能看清,是"九里寨"三个镶边大字。迎面是一排排的房社,四周悄无声迹。红篱闪身在旗杆座下,运目搜寻那精瘦汉子的去向,却没发现一丝痕迹,好奇心使她疏于戒备,蹑足潜踪,贴墙向寨子里掩去。

    就在红篱经过一扇屋门时,但听那屋里有些许声响,红篱停住脚步,附耳倾听,一时却又声音全无,他计算着那汉子一定就在这间屋里,于是从房檐下闪身出来,轻身窜上屋顶。

    那屋顶本是茅草覆盖的,估计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承受不得,红篱只得运足轻功,蹲在屋脊上不敢乱动,并用手揭开茅草,往下窥视。

    屋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红篱注视良久,凭感觉注定屋里无人,于是又揭开几片茅草,柔身从房顶跳下。


    不出红篱所料,屋里空空如也,红篱掏出火折擦亮,火光微弱,但也能看到屋子中央置一方桌,桌上有一烛台,半支红烛,红篱走过去,点燃蜡烛,屋里的一切便一览无疑。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桌子,别无他物,但令红篱百思不解的是,刚才的声响是如何传出的?于是她仔细的在屋中搜寻良久,却一无所获。红篱站定不动,双目上下左右的观察这屋中的一切。

    墙上的一张仕女图引起了她的警觉,红篱于是走过近前,用剑向画中央按去,这一按,红篱喜出望外,下面竟然是空的,她便以剑挑起那画,后面是一个只容一人进入的洞口。再往里看,洞里有台阶,幽深的一条小路不知通向哪里。

    就在红篱犹豫是否潜进去时,发现洞口两侧尚有两个很小的圆洞,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就在她一愕之下,突然从那小圆洞里猛的窜出两缕白雾,直奔红篱面门而来。

    红篱反应不谓不快,忙拧身错步,向后猛退,即使这样,鼻腔里亦吸进了少许烟雾,瞬间工夫,红篱便觉头晕目眩,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了。

    红篱情知不妙,忙气沉丹田,运用自家独门内功"漱玉禅功",从丹田引一股真气,托住从鼻腔窜入的毒雾。毒气是暂时逼住了,但头还是晕得很。

    正在此时,从那洞里先后闪出三名灰衣人,为首的便是那被红篱跟踪的精瘦老者,也就是那客栈掌柜。后面两人倒是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模样长得丝毫不差,只是令红篱惊奇的是,那二人一个黝黑,一个净白,相应成趣,看长相倒是一表人才,手中各擎一口单刀。

    此时老者一阵奸笑,那声音倒像是从地府里钻出来的,非常刺耳。

    "嘿嘿嘿嘿,看你装扮就是"影子山庄"双篱中的红篱!"说完又是一阵狞笑,同时从颈后撤下那杆旱烟袋。

    红篱左手举剑当胸,右手握住剑柄,怒眉上扬,注视着三人,那老者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右手紧握烟袋杆,显然他对红篱很是忌讳。

    稍一相持,老者又怪笑到:"红篱姑娘还是切勿动武的好,运功只能催动你体内毒气的加快运行。"

    红篱微惊,这老者好丰富的历练,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中毒迹象,岂不知那老者也是一半观察一半猜测。

    红篱内心急噪,抽剑平举,一招"白蛇吐芯"向老者当胸刺到。

    红篱之所以使出极平常的招式,就是担心自己体内的毒气会随着运动功力而散发。

    那老者未动,身后的一黑一白两个怪人晃刀向红篱迎来。

     那老者何等阅历,红篱宝剑一出,他便看出红篱不敢过于运用功力,于是双手一伸,拦住两个怪人,自己摆烟袋迎向来剑。

    剑身搭上烟袋,那老者招式十分古怪,烟袋杆一粘剑身,便顺势下划,烟袋锅一下子钩住了宝剑。

    红篱此时只能运用三分功力,剑被他粘住,甩了几次没能脱开,于是,脚踩七星以轻巧的"七星剑法"与之游斗,试图找机会摆脱他的烟袋。但是,这三分的功力哪里够用?老者象蛇一般身随红篱剑走,烟袋始终粘在她的剑上,此乃很高明的"粘字决"。

    红篱越发急噪,决定放手一博。但就在此时,那老者突然把她的宝剑挑过头顶,身子猛的从烟袋与剑的交汇下窜过,同时伸出左掌,猛然击向红篱前胸。

    红篱未料他会使出这般古怪的招式,见掌风袭到,只得硬生生地拧腰侧身,前胸是躲过去了,那一掌重重地击在她的左肩肩头。

    红篱娇叱一声,身子被击出十几步远,堪堪拿住身形,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身体摇摇欲坠,体内毒气一下子扩散开来,眼前一黑,往后便倒。

    那老者一声狞笑,一挥手,两个怪人走向红篱近前,身手欲点她的穴道。此时的红篱尚有一丝清醒,但四肢就是动弹不得,只能双眼一闭,束手就擒,险些掉下泪来。

    就在此时,就听两声破空之声,两道光线,一黑一白,正向一黑一白两个两个怪人射到。那二人虽早已察觉,但就是没能躲开,肩头各重一镖,那老者一惊,忙走上前来,定睛看下,心头大骇,脱口惊呼:"无常针!"语音颤抖,面色范白,愣在当场。

    猛然破窗之声,红篱努力张开眼,但也只能见一条模糊的身影,烟一样的飘入,眨眼便来到近前。

    老者猛然后退两丈,手中烟袋齐眉,一副全神戒备的态势,那黑白两怪人也同时抽身后退,手捂肩头,痴愣的望着飘进屋的人。

    那白衣人一副秀才打扮,对三人视若不见,伸手托起红篱的香躯,由于男女有别,他只能双手托着红篱,转身向屋外走去,好象其他三人并不存在。

    那三人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白衣秀才带红篱出门,跨上门外的白马,如飞而去。

    白马远去,屋中三人定了定神,两个怪人咬牙拔下肩头的"无常针"看看针上并不发黑,知道无毒,那"无常针"却也平常,和妇人用缝衣针无异,只是比缝衣针还要细还要长,在手中拿着都觉着在颤动,二人真想不到这样细小的暗器是如何飞得这么远这么准的。

    那老者走过来,接过"无常针"喃喃说道:"此人如何在这里!"

    那白色怪人开言道:"催老,这是什么暗器,怎如此的纤小?"

    那被叫做催老的也不理会他俩,把针用手帕包好,贴身揣进怀里,这才开言道:"此人可是招惹不得,他的武功比咱们教主也未必差,这"无常针"虽然纤细,但在他的手里却能穿金断铁,因是白银和玄铁打造的,所以是一黑一白,黑色的略重些,故称作"无常针",它的主人便是人称"江湖第一萧"的萧原萧剑书,你二人以后碰到可要躲着点,此次是你们命大,萧原从不使用暗器,更不用浸过毒的暗器,你们能各中他一针,也算是造化了。能看的出来,他并不想取你二人性命,这针从力道,准头上都留有余地,不然焉有你二人命在?"

    两个怪人听后半信半疑,相互查看对方的伤势,却见连一点血也没出,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小针孔。

    风刮过九里寨客栈,象是要带走点什么,肆虐的侵蚀。天光已放亮,青篱转身间不见了红篱,一轱辘从床上爬起,伸手摸摸红篱的枕下,宝剑也没了,忙穿靴下地,抓起宝剑往门外便冲。刚一出门,被眼前的景象一惊,就见那女掌柜斜靠在厅堂的门框上,双手叉肩,怀间抱着一杆花枪,正灿烂的向着自己笑。青篱心中纳闷,也不理会她,径直往门外冲去。

    女掌柜忽然双腿一叉,横枪挡在面前,脸上笑容消失,黛眉一扬,娇声问道:"青篱姑娘可是去寻你那红篱姐姐吗?"

    青篱一愣,这人怎么一张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看来她还知道红篱的去向,但从那架势看来是要和自己为难了。

    青篱杏眼一张,提高声调问:"女掌柜可知我红篱姐姐的去向,看这架势可是要挡本姑娘的去路?"

    "青篱姑娘聪慧,两点都对,你二人既是我师兄的仇家来临,我就不能不管,但趁你睡觉下手未免太不仗义,我在此侯你多时了。"

    青篱被说得如坠五里迷雾,但心中焦急,听她话口,红篱象是有危险,想至此也不答话,心说:管她如何,打发了再说。挺剑当胸便刺。

    那女掌柜花枪一摆,拨开长剑,笑道:"姑娘认为能闯的过去吗?我"八臂蜘蛛"却是浪得虚名的吗?"

    青篱心中一惊,此人即是江湖人称"八臂蜘蛛"的项飞燕,怎的会在此遇见她?这么说来,那掌柜该是她师兄"千里孤行客"崔飞雄了,怪不得见他背插烟袋,那便是他赖以成名的外门兵器,点穴是他的拿手好戏,虽然只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但为人阴险,巧于心计,所以倒也是个难缠的人物。

    青篱银齿一咬,更不答话,她是一心想冲出客栈去寻红篱,但谈何容易,那项飞燕一柄花枪舞动如飞,青篱几次都没冲出门去。

    别看那花枪在平常人手中只是个耍花的物件,到得项飞燕手中,就变得神出鬼没,她在这柄花枪上浸淫了二十几年,自有其独到之处。

    就见项飞燕手中的花枪,被她舞动得甚是好看。花枪柄呈红色,两头各有三寸长的枪尖,下面各扎一簇红缨,这红缨比一般的红缨要长上一倍,所以舞动起来红缨飘飘。再加上她婀娜的身影,使人眼花缭乱。

    这一交手便斗了个旗鼓相当,开始青篱并未尽全力,还真奈何她不得,青篱心中焦急,剑势加紧,但剑刺到之处,皆是项飞燕的四肢等非要害部位,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了。

    项飞燕那里却是使出毒辣招数,只想留住青篱,所以借着花枪比宝剑长的优势,专找青篱下盘进击。

    斗了二三十合的光景,青篱心中更急,一招"斜指苍穹",宝剑从侧方斜刺过来,剑尖抖出七朵剑花,直刺项飞燕左侧太阳穴。

    项飞燕一惊,能抖出五朵剑花之人已属少见,何况能抖出七朵剑花之人。她自己有多少斤两心里最清楚,看来久战下去自己并非青篱敌手。想罢横担花枪,双手握住花枪正中,只见花枪如轮飞舞,一片枪影正好挡开青篱刺到之剑。

    青篱这一冲还是未果,只得再展绝学,剑尖倒转,剑柄在前,身随剑走,上身一个回旋,宝剑从自己的身前平着削出,此乃青篱"平沙九式"中的第三式"独挡残阳",宝剑直奔项飞燕脖颈斩来。

    项飞燕微微变色,没办法只得抽身后退,身体闪至门外。青篱随着一窜而出,外面是一片空旷,青篱脚尖一点,身体腾空飞起,越过项飞燕头顶,如飞而去。

    后面项飞燕急得直跺脚,只能眼看着青篱向北奔去。

    没多远,青篱忽然刹住身形,就见前方一匹白马飞至,马上端坐一名白袍秀才,身无兵器,马鞍桥上横卧的便是红篱。

    白马转眼而至,白袍秀才一勒丝缰,白马直立,一声长啸,停在青篱身侧。白袍秀才一跃而下,微一拱手:"可是青篱姑娘吗?红篱被"五毒追魂散"所伤,又被崔飞雄"追魂掌"所伤,看来伤势不轻,我也看了红篱姑娘的肩头,幸无大碍,只是这"五毒追魂散"的毒性如不在十二时辰内驱除恐有性命之忧,在此西去祁连,山脚下有一"悬冰谷"青篱姑娘可去那里先寻"冰蟾圣丹"稳住毒气,再想办法寻得崔飞雄的独门解药救治。但是,"冰蟾圣丹"也只能暂缓毒气七天时间发作,这七天内必须除尽体内毒气,不然红篱姑娘只怕要香消玉殒了。那悬冰谷主"圣手兰香",本是我一故交,你此去如她决然不施以援手,你可提及在下之名:萧剑书,切记:要在万不得已之下,我因有隐难言,不便亲去寻药,你得药后速回总坛,找你家大姐沉鱼为红篱姑娘快想办法,在下萧原先告辞了,你回去向沉鱼讲明,就说我已查明沉鱼令下落,当速去替她巡回,请她暂放宽心。"说罢,双手托起昏迷的红篱交与青篱手上,自己飞身上马,策马如飞而去。

    青篱望着他的去影,思量着寻药之事,又脱下披风盖在红篱身上,举步西行。

    此去青篱能否寻得圣药,且看拙作第三回:悬冰谷青篱斗胆,百丈川五儿寻芳

   

 

              第三回:悬冰谷青篱斗胆,百丈川五儿寻芳

                                                                                               

    青篱抱着姐姐的娇躯一路行走,前面不远有一小小村落,在那里租了一辆马车,二人坐到里面,青篱还紧紧的抱着昏迷的红篱,生怕两件狐皮披风还不能御寒,所以一路抱着红篱不放,自己却穿着单薄的衣服。

    好在路并不遥远,一天的时间二人便到得祁连山脚,稍一打听便知悬冰谷的所在,马车转弯抹角,沿山前小路环山而行,走了一会儿,车夫勒住马缰,回头对车里说道:"小姐,悬冰谷到了。"

    青篱放下红篱,一挑车帘,轻身从车上跳下,眼前是一个狭长的山口,山路全都被冰雪覆盖,左侧崖上有三个苍劲大字"悬冰谷"。车夫言道:"请姑娘步行入谷,小人实在不敢迈进谷中一步,听人说这里是仙人所在,住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但此山谷却是个禁地,生人进去就会有祸上身,不信姑娘请看。"说着用手一指,在谷口左侧有一石碑,上书"善入者死"青篱看后轻然一笑,举掌便向石碑劈去。车夫见状急忙拦阻:"姑娘使不得,这谷主可是惹不起的人呢!"青篱掌悬半空,微微思量:看在给红篱寻药的份上,就让她放狂好了。想至此,手掌悄然放下,那车夫以为是青篱心中惧怕,还在那里絮叨没完:"看姑娘也是个练武之人,但这谷主可是个仙人呀,谁能招惹得起,你说是吧!"

    青篱转头杏眼一瞪,吓得那车夫一个机伶,心说:这漂亮女人也有凶似猛虎之时呀,看来见了女人还是别惹的好!

    青篱见他样子可笑,面色稍缓,柔声说道:"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我这姐姐先在你车里暂寄,你要好生照顾,回来之后重重谢你,若你生得半点差子,也休怪本姑娘来取你性命"说到后面声音尖利,柳眉倒竖,直吓得那车夫赶紧唯诺称是。

    青篱挑帘往车里看看,又把披风给红篱盖严,抓起宝剑,直奔谷中行去。

    入谷小径曲曲折折,而且很窄,两边崖高万丈,寸草不生,到是挂满了剑一般的冰柱,太阳照射下晶莹剔透,银光涟转煞是好看,好象到了一个冰雕玉琢的世界。

    再往里走,山路渐阔,面前有一直立山崕,象屏风一样挡在路中。山崕两側各有一条小路,青篱略一思索,挑右面小路行去。

    转过山崖,青篱被眼前的景致所惊。就见前面是一片空旷的山谷,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遍地姹紫嫣红,气候温暖如春,远处百仗外有一楼阁被花簇拥,就象传说里的仙境一般,怪不得那车夫连称这里是神仙所在,原来真的是别有洞天。

    就在青篱痴愣间,身侧响起一个娇美的声音,语气平和,甚是温柔,入耳悦心。就听的那人说道:"姑娘何方人氏,难道没看到谷口的石碑吗?"

    青篱环顾左右并无人影,心中并不惊奇,知道这便是江湖上常见的"传音入密"之法,虽说常见,却也要功力极高之人才能运用,那人一露这一手功力,青篱心头一惊,自己虽也能以此法与人会话,但语音当不会这么清晰,看来此人功力当在自己之上。

    青篱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略一抱拳:"多有不知,见谅。小女因有求这里主人。冒然来访,休怪。"话虽客气,但言语坚决,并非象有求于人。

    那人亦听出她的语气,知道此女冷傲,于是笑道:"我这谷中从未来过生人,看你是个姑娘,本座不予计较,但不管你何事,请即刻离谷。

    青篱柳眉一扬:"这样说来尊下是不想答应了?!那么请谷主现身,不然的话本姑娘拆了你这楼阁。"她也是救人心切,见对方连自己的来意也不听,所以心中恼怒,加之她本性孤傲,哪里受得这般对待,那秀才的话早就全然忘记了。

    那人听后放声一笑:"好好好,没人对我这样讲话,我就出来见见你!"话中连说了三个"好"字,想必也被青篱的胆量所动。 

    话音未落,青篱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位中年女子站立身前十步之地,面含微笑,长发披肩,一袭黑衣外罩薄纱,面庞娇美,双目含情,真是如仙子一般!

    没等青篱说话,那女子先开言道:"好一位英姿勃勃的姑娘,怪不得敢如此讲话!"

    青篱略一拱手:"借问,你可是此地谷主"圣手兰香"么?"

    那女子嫣然一笑,也未言语,只略一点头。

    "我姐姐被五毒追魂散所伤,命在旦夕,还望谷主施以援手!"

    "哦,是么?这五毒追魂散之毒可并非我能克制的呀。"

    "这个我知道,只是我姐妹二人回家路途遥远,想向谷主讨几粒仙丹,也好先缓解毒性,赢得时间再做道理。"

    "几粒?这丹丸我两年才得三粒,你不会是听说它能助人提高功力前来骗我的吧?!"话语间稍含轻蔑,想是常有人编了谎言来骗圣丹。

    但是,此话听进青篱耳中却是异常反感,轩眉说道:"我管你什么圣不圣药,若非我家姐姐中毒,我才懒得来理你,本姑娘可没那闲工夫。"话锋激烈,豪不退让。

    那谷主面色微愠,说道:"请姑娘速速离谷,看你我皆女人,不予记较,否则--"

    圣手兰香语音未落,青篱柳眉一扬,厉声说道:"看来你是执意不给了?那就休怪本姑娘无礼了!"

    圣手兰香面色一紧,高声说道:"难道你还敢硬来不成?"

    "你算说对了,这圣丹我今天是要定了,而且还不能耽搁了时辰,不然的话--"说话间手握剑柄,宝剑已出鞘一半,"我要大闹你这悬冰谷!"

    圣手兰香不怒反笑:"好一个爆烈女子,好好,本座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大闹我这悬冰谷的!"

    箭在铉上,不得不发。青篱银牙一咬,宝剑出鞘,和身向圣手兰香攻去。那圣手兰香稍一错步,随手抖出腰间的一条黑色锦缎长练,单手一抖,长练径奔青篱剑身便裹。

    这丝织之物极柔软,宝剑不易削断,青篱撤剑上步,剑走偏锋,乘她右手舞动长练的空隙,宝剑从外侧刺向她的右肩。

    圣手兰香"咦"了一声,身随练势走,青篱刺出的剑擦着她的脊背落空。

    但见圣手兰香长练舞起,从头顶翻卷过来,又奔长剑卷到。

    青篱一剑刺空,并不收回,身随剑上,一下子从长练下面穿过,到了圣手兰香的另一侧,亦不转身,剑尖倒转,从自己的腋下猛然后刺,正是她的"平沙九式"第四式:倒射磐石。

    那圣手兰香微微一惊,没想到她的剑法如此轻灵,见剑尖直指自己下盘,忙凭空翻起,身在半空,长练抖得笔直,直奔青篱握剑的手腕缠到。

    青篱一剑刺空,剑身上卷举过头顶,身体上射,紧跟着一招"平沙九式"第五式:笑问苍天,直向圣手兰香足心刺来。这第五式就是因第四式刺出,敌人定要腾空闪避,就敌之虚而发的。

    圣手兰香身在半空,不易闪避,就见长练抖回,又向上一抖,身体悬空借力,横向里移出十丈,漂然落地。

    青篱还待进击,那圣手兰香忽然喝道:"住手!"

    青篱一愣,收势定步,疑惑的望着她。‘

     "青剑双侠是你何人?"

    青篱一惊,此人怎会一口道出自己师门?


   “那是本姑娘恩师。"

    "胡说!看你小小年纪,怎会是他夫妻的弟子?"

    "我的剑法来自师姐所授,但我年幼曾被师娘抚育,故他二人亦是我师傅。"

    圣手兰香听后面色顿缓,喃喃道:"原来这样,怪不得你会使双侠的平沙九式!"忽又道:"你随我来。"

    说罢也不管青篱是否同意,举步向那楼阁走去。青篱也顾不得许多,寻药心切,迈步跟上。

    进得楼来,圣手兰香也不理会青篱,飞身上楼。说是飞身,是因青篱本就没看到有楼梯,只能运用轻功飞上楼去。

    青篱略等了片刻,见那兰香手托一锦盒,漂身下落,那小盒极精致,看上去古香古色。

    圣手兰香打开锦盒,取出三粒红色丹丸,递与青篱手上:"这就是你想要的"冰蟾圣丹,"也是江湖上人人想得到的,能助人提高功力,亦能却百毒,唯独对那"无毒追魂散"之毒仅能抑制,不能驱除,这三粒给你姐姐每十二时辰服下一粒,可保她七天无恙!"

    青篱感激的看了看她,伸手接了纳入怀里:"我代我家姐姐多谢谷主,此情我姐妹当在来时报答!"

    圣手兰香微微一笑,亦不说话,青篱转身向外疾步行去。

    "哦,对了,你家姐姐是哪一位呀?如何中此毒?"

    青篱顿步转身,稍一思索,说道:"她叫红篱,是我碧影山庄的十五姑娘。"说罢把事情的原委简说了一遍。

    圣手兰香听罢一惊:"呀,怪不得你的剑法如此了得,原来你就是双篱中的青篱呀,我在这谷中也听得你二人的威名呢!"

    青篱嫣然一笑:"谷主过将了,小女就此别过,你的这份情我碧影山庄记下了!"

    说罢转身大步向外行去,后边兰香一声轻叹,显得无尽的惆怅。

    青篱飞速赶回谷口,就见那车夫还在那里等着,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见青篱回来,喜得从车上一跃而下,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青篱看也没看他,一个箭步跃上车子,挑帘来到红篱近前。

    红篱面色泛青,双纯紧闭,青篱看在眼里,险些落下泪来,忙从怀里摸出一粒丹丸,纳如红篱口中,自己抱着她的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药是奇药,约么一盏茶的时间,红篱长出一口气,微微张看双眼。青篱见状忙摇晃着她的头,口中急呼:"红篱,红篱!!"

    红篱见青篱着急的样子,嫣然一笑,轻声说道:"青篱呀,我们这是在哪里?"

    "悬冰谷口,我找那圣手兰香寻得了冰蟾圣丹,你有救的,我们即刻启程回总坛,你一定没事的!"

    红篱笑着点点头,青篱一挑车帘,向车夫说道:"嗨,往东走,本姑娘重重有赏。"

    那车夫哪里敢违,忙掉转车头,扬鞭催马,径奔东南方向行去。

    一路上青篱把悬冰谷之事向红篱详尽的说了,红篱听得入神,轻言道:"有劳妹妹了!"

    青篱一笑:"我姐妹还要言谢吗?我要是中毒你就不会救我了?"

    红篱笑起来:"休说这等不吉利的话!‘

    双篱边走边说笑,一路青篱抱着红篱,不敢有半点松懈,不知不觉间已走了几百里的雪路,马车已到河北地界,雪已很少了,天气也暖了许多,红篱已服下第二粒丹丸,尚有一粒,等这一粒服下,就意味着红篱还能挺三天的时日。

    前面是一马平川,看上去象个大大的演武场,车夫回头叫道:"二位姑娘,百丈川到了,离我们要去的泰山还有一天多的路程。"

    青篱在车内说道:"加紧催马,累死了我再给你买新的,累死几匹买几匹,不要让它停下,等前面有了店铺去买些吃的来,听见没有?"

    那车夫亦是腹中饥饿,听青篱一说,心中欢喜,扬鞭打马,一路行来。

    就在百丈川左近,有一家酒楼,牌扁上书"醉月楼"几个大字,由于远近并无好的去处,这一家买卖兴隆,高朋满座,从很远便听见划拳行令的声音。

    "二位姑娘,我等就在此歇息片刻可好?"

    "不好,去买些酒菜来,边吃边走。"话音未落,从车里扔出一锭银子。

    那车夫接了银子,回头道:"那就请姑娘稍等,我去去就来。"这两天每次买东西青篱都给他一锭银子,这一锭银子可是一个平常家庭半年的收入,所以车夫这两天收入颇丰,心里盘算着到了泰山能挣多少银子呢。

    片刻工夫,车夫手提五斤牛肉,一瓶老酒,几张大饼乐呵呵的跑了回来,把东西往车里一放,对青篱说道:"二位姑娘先吃,我先赶车行着,等你二人吃了我再吃不迟。"

    说罢跳上车辕,打马又向前行去。

    还没等离开醉月楼多远,就见迎面跑来两人,手中各提一口单刀,在那二人身后,四位姑娘提兵器紧紧追来。

    车夫一勒马缰,却见那两人猛的跳上车来,伸手抢过丝缰,并一脚把那车夫踢下车去,赶车向着那四位姑娘猛冲过去,堪堪就要撞上!

    却见那为首的一位姑娘并不躲闪,任马车发疯般的冲来。

    此时马头已然撞上了位首的那位紫衫姑娘,路人皆齐声惊呼,而那两个汉子还在奋力催马,马儿受惊,猛冲上去。

    那名紫衫姑娘亦不惊慌,手中宝剑交与身后一名翠衣姑娘手里,自己腾出双手,一把抓住马缰,身子一侧,双脚稳扎马步,把丝缰往怀里猛力一带,就见马儿前蹄直粒,马头被曳得硬生生倒转过来,带得车辕抬起,车里的双篱一下子滚到了车后。

    那赶车的壮汉见状,抡刀搂头向那紫衫姑娘斩来。就听得钢铁相交之声,单刀一下子飞到了天上,一名绿衣姑娘手擎一口鬼头刀,从紫衫姑娘身后掠出,磕飞单刀之下,抡鬼头刀向二个汉子同时斩来。

    路边行人见一女力拦惊马,此时又见一女手使沉重的鬼头刀,且运用自如,皆感惊奇,好多人舌头伸出大半,瞪着双眼呆在那里。

    那两名汉子哪里敢抵挡,抱头一齐从车上滚下,就地一阵乱滚,还待爬起,另两名姑娘跨步上前,一脚一个踩了个结实。

    此时那紫衫姑娘走过近前,厉声说道:"瞎了你二人的狗眼,本姑娘的钱你也敢盗,还不快拿来!"

    那二人被两位姑娘踩在脚下,大气也出不匀,一边求绕一边掏出钱袋。

    紫衫姑娘接过钱袋,说道:"本姑娘们今日有事,不和你们计较,算你二人命大,还不快滚!"

    哪里滚得了呀,二人被踩得连动都动不得,就见那二位姑娘各出一脚,两个百十几斤的汉子被踢出十来丈远,一时爬不起来了,四位姑娘也不理会,转身便走。

    青篱在车里听得清楚,红篱也听出了那姑娘说话,四目对视,齐道:"五儿姐姐!"

    青篱忙挑起车帘,高声叫道:"五儿姐姐!"

    那紫衫姑娘才走几步,闻声猛然回头,大喜之下,率先跑来:"青篱,你怎会在此,红篱呢?"

    青篱眼圈一红,指指车内:"那不是?!"

    众人围拢过来,见红篱围着两件披风,面色青白,不由大惊:"红篱,你这是怎么了"

    青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那四人相顾一视,转身便走。青篱忙叫道:"你们这是何往呀?"


    为首的紫衫姑娘便是五儿,向着青篱开口道:"去寻那崔飞雄与红篱讨个说法!"

    "对对对,我们去找他算账!"其余三人七嘴八舌言道。


    "不要不要,红篱此时身中奇毒,还有三日时间必须驱除,不然性命堪忧!"

    众姑娘这才收住脚步,重聚拢在一起,五儿说道:"我们先去寻一处置办一辆大些的马车来,也好一同回山庄。是大姐沉鱼怕你人单势孤,这沉鱼令又事关胶东十寨和碧影山庄一十八处分坛的命运,所以差我四人前去帮你二人,没想尚未到北疆你二人已遭不测!"

    那使鬼头刀的姑娘走上前来,拉着青篱的手说道:"青篱呀,这仇我们先记下,等红篱好了,我们去把那崔飞雄剁成肉酱!"

    "十七妹妹说的是,我们先救红篱要紧!"另一名身着白衣的姑娘上前言道。

    "就依移花妹妹所言,看来还是你这丫头沉得住气!"五儿打趣说道,那移花姑娘一笑无言。

    "你们先上车,我和咪咪再去买一辆马车来,随后去赶你们。"白衣姑娘说道。

    "那好,就这样,奔月姑娘和咪咪去买马车,我二人随双篱先赶路,我们在前方的悦来客栈会合。"


    五儿说罢,点手叫过车夫,自己和青篱,移花上了马车,急急行去。

    奔月目送马车离去,转对咪咪说道:"翠影妹妹,你到镇上的关帝庙去一躺,在那里找到一个"红花婆婆",她是此地丐帮分舵的舵主,让她分咐下去,若有人打探我姐妹去向的,请予以阻挡,我这就去置办马车。

    那咪咪便是翠衣姑娘的乳名,在姐妹中最小,想是刚才踢那壮汉闪了脚踝,正在一边听奔月说一边活动着呢!

    "好,我这就去,姐姐你在哪里等我呀?要不还在这醉月楼吧,我回来去寻你!"说罢用手中的一柄小宝剑指了指醉月楼的方向。

    "好吧,就这样说定。"言罢飞身而去。

    此一去红篱能否脱险,请看拙作第四回:救红篱公子施妙手,庆团聚红泥巧赋诗!

 

 

         第四回:救红篱公子施妙手,庆团聚红泥巧赋诗!

 


    风儿彩衣一行一路东行,这一天泰山在望。那石三公子却始终没几句话,倒是彩衣姑娘难耐寂寞,一路和风儿喋喋不休,还不时拿石三公子取笑,有时闹得那公子直皱眉头。

    这一日来得泰山脚下,但见山峰耸云,其势磅礴如君临天下,怪不得孔子

    眼前是一大片房舍,那红砖碧瓦,青篱红墙,错落有致,偃如世外桃园一般。来得山庄近前,轩门上方横挂一青漆扁额,上书"碧影山庄"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早有庄丁去报与沉鱼听了,但见轩门外花红柳绿,裙带飘飘,晃晃耀人双目。为首的一名女子,比其它姑娘年纪稍长,一袭银色锦衣显得雍容华贵,笑盈盈的站在门前。

    石三公子驻足观望,见那为首的女子正翘首望来,后面十几位姑娘交头结耳,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公子,那为首的便是我家大姐沉鱼,她身侧着同样衣服的是我家二姐落雁,身后是众家姐妹。"风儿指点着向她介绍。

    那石三公子一改平时的懒散神情,紧走几步来到沉鱼面前,抱拳拱手,一揖到地,说道:"有劳世姐出迎,小弟这里有礼。"

    沉鱼笑着伸手把她拉起,双目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眼前这位白衣公子,半晌才拉着他的手言道:"先随我进庄,我们坐下慢慢说话。"

    众人一闪,沉鱼拉着石三公子迈步向庄里行去,众姐妹随后鱼贯而如,直奔"逐芳厅"而`来。

    那逐芳厅很大,足可容得百十人同坐,迎面是四把高背太师椅,两厢排列交椅,每两把交椅之间各有一青木茶几,场面宏大,太师椅背后`墙上有一硕大的"武"字,笔走龙舌,苍劲有力。石三公子想不出还能有人写出这么大的字来。

    就见沉鱼在左手的椅子上坐了,伸手拉石三公子坐在身侧,落雁则坐在公子身边,其他众姐妹各择椅子也坐了。

    就听沉鱼高声说道:"各位妹妹,石三公子乃我家世弟,请各位相互见礼。"

    众人一齐起身,抱拳说道:"公子一路辛苦!"

    石三公子忙起身还礼,然后重新落坐,沉鱼又开言道:"风儿彩衣,你二人如何去了这多时日,是路上有什么变故么?"

    风儿起身言道:"是的,我三人一路被"九龙帮"蒋林那厮追杀,亏得双篱赶巧解围才得脱险,不然只怕是难回山庄了!"

    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哦?这九龙帮窥视我碧影山庄盟主地位已久,看来他是有备而来,我们下去要好好商议一下对策才是!"沉鱼面色严肃,看起来事情比较严重。

    风儿还待说什么,就见沉鱼一摆手:"风儿先和彩衣下去休息,这一路有劳你二人保护公子安全。"

    "姐姐哪里话来,我姐妹情同手足,这也是我二人份内之事呀!"彩衣姑娘抢前说道。

    沉鱼一点头,站起身来向众人高声说道:"石三公子一路劳顿,先行下去歇息,今晚就在这逐芳厅设宴为公子接风,众家妹妹该早到才好,不要让客人久等呀!"

    众人一阵欢笑,簇拥着风儿彩衣出厅去了,想是要她俩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

    这边沉鱼转过头来,向石三公子笑着说道:"公子,这是我二妹落雁,江湖人称"落雁飘影"的便是!"

    那石三公子起身略一抱拳,落雁亦起身还礼。

    "公子先去休息,如要沐浴更衣就向庄丁说一声。"沉鱼拉着他的手言道。

    "有劳世姐安排,我知道了。"

    沉鱼叫过一名庄丁,吩咐带公子去"有贤居"暂住,自己和落雁回自己的"沉鱼宫"去了。

    夜色阑珊,银光如泄,风暖星疏。逐芳厅里热闹异常,众家姐妹多数具已就坐,庄丁忙着端酒上菜。十几桌酒席在大厅排开,沉鱼等携石三公子在上首一桌,在坐的还有几名男子。

    沉鱼见人已到齐,端杯起身说道:"众家妹妹,今夜是石三公子到来,也是我姐妹久未欢聚,现除了五儿带领奔月,移花,咪咪外出去寻双篱,闭月羞花在摩天崕闭关练功之外,其余人等尽在,借今晚酒,为公子接风,我姐妹亦共享团聚之乐,望大家畅饮!"

    众人一片欢悦,纷纷举杯言道:"我们来敬公子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那边公子举杯向大家示意,又向同桌的人们一一对杯,这才把酒喝干。


    沉鱼向他说道:"这一桌在坐的除落雁你已认得以外,那几位男士我来向你介绍。"说罢指着一位青衫文士道:"此乃嵩山派掌门,江湖人称"疏狂文士"的便是,他此来是应我之邀,查问沉鱼令下落的。"                          

    公子起身抱拳:"阁下原来就是威振胶东的疏狂文士,久仰!"

    那青衫人亦起身抱拳,口说不敢!


    沉鱼再指着一位年龄稍轻的男子道:"此乃"凡心先生",是五儿姑娘的乘龙快婿。先生不苟言笑,是一位很有城府之士,他的"般若十六式"掌法可是闻声这胶东十寨呀!"

    两人相视见礼。

    沉鱼再指向第三位男士道:"此乃红泥夫婿,江湖人称"铁掌神书"便是他了,你看,这厅堂上那斗大的"武"字就是出自他手。"

    石三公子一抱拳,笑道:"先生好笔力,诺大一个字被先生写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要不是我家世姐说起,我还以为非是凡品呢!"

    铁掌神书朗声一笑,站起说道:"哪里哪里,公子折煞在下了,谁不知石三公子文才出众,哪天还望能讨教一二才好!"

    众人相视一笑,各自举杯,继续畅饮!

    酒兴正酣,就听门外庄丁高声来报:"报--,启禀庄主,各位姑娘,五儿姑娘携奔月,移花,咪咪等回庄,同到的还有双篱姑娘!"

    众人一听,皆有些疑惑,相对望望,就听那边落雁向沉鱼言道:"五儿一行才去不久,怎的就急急转回?"

    "是呀,双篱也回来了,想是那沉鱼令有消息了!"

    众姐`妹起身向外迎去,沉鱼等也起身向外观望。就见五儿为首,提剑大步走入厅堂,后面,青篱等搀扶红篱,也随之走入。

    众人一下子围拢上来,挤在双篱身侧问个究竟。就听沉鱼高声说道:"众家姐妹先行退后!"

    众人一闪,沉鱼走出酒席,来到五儿一行近前,见红篱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忙问道:"红篱怎的如此?"

    没等五儿开口,青篱抢先道把事情的由来说了。

    沉鱼一听红篱中毒之事,忙高声叫道:"六子何在?"

    "老毒物在潜心他的毒药,说是现在正值紧要关头,所以连晚宴也不来赴了。"那边穿林姑娘言道。这穿林姑娘便是和风儿在雪原大战蒋林的彩衣姑娘。

    "速去五毒堂唤五毒教主前来,就说红篱姑娘中毒,让他速来诊治!"

    那报信的庄丁飞似地去了。

    风儿和穿林凑上前来,拉着青篱轻声问道:"青篱,你二人怎么到得如此之快,我们也是今天才到家的呢。"

    "我和红篱日夜加鞭催马,所以到得快些,因为红篱只能支撑七天时日,算起来只有两天时间了,我哪里敢怠慢呀!"

    此时就见从门外急匆匆走来一人,此人一袭灰色锦袍,头戴员外巾,方口皂靴,看上去到象个员外郎。众人见他进来,忙闪开一条路,那人走上前来,仔细地观察着红篱,转身向着沉鱼言道:"大姐,还是先送红篱姑娘回"红篱馆"吧,这毒非比寻常,我`得好好想个办法。"

    "对了,红篱中的是五毒追魂散!"青篱猛然说道。

    "哦!"灰袍人一时面色凝重,"这就麻烦了,这就麻烦了!"

    "还能有什么毒能男倒你老毒物吗?"穿林一脸认真地言道。众人也都点头称是。

    "这五毒追魂散可是非比寻常,它进入人的体内专走七经八脉,逐步封闭人的各处穴道,凡中此毒之人必行动迟缓,十二时辰内如不能尽去其毒,怕是生命堪忧。红篱能支撑得五日,我想都不敢想!"五毒教主边说边摇头。

    "是冰蟾圣丹助她坚持到今天的。"青篱言道。

    "哦,怪不得,如是这样,她该尚有两天的时日!"

    "老毒物就是厉害!"穿林姑娘还是忘不了她那淘气的性格!

    此时沉鱼说道:"不能再耽搁了,快送红篱回红篱馆,由六子来诊治!"

    大家七手八脚地搀起红篱,一行人齐齐够奔红篱馆而去。逐芳厅里只剩下石三公子,铁掌神书,疏狂文士,凡心先生等几位男士。石三公子开言道:"几位世兄,这五毒追魂散听说乃是四川唐门秘传毒药,非本门解药不能去其毒,前几年听说这秘药被盗,没想到在这里出现!"

    "是呀是呀,公子见多识广,我等也听说了此事,只是解药只能在四川寻得,但即使到了四川人家也未必给!"疏狂文士言道。

    "还有就是找那下毒之人取得解药。"铁掌神书说完此话,又摇头苦笑道:"那人要是能给解药,也就不会下毒了!"

    此时就见一位姑娘急急赶来,凡心先生问道:"一笑姑娘可有急事?"

    那一笑姑娘急急言道:"沉鱼姐姐唤你等速去红篱馆,六哥的办法不能在两日内见效,所以等于没用!"

    "哦?"四人齐齐一惊,相视一下,随一笑够奔红篱馆而来。

    所有人都在红篱馆,沉鱼等在红篱的房里,其他人在庭院。四人径奔屋里走去。

    进得屋来,就见纱帐高挑,红篱静静的趟在床上,脸上居然还带着笑,五毒教主哭丧着脸坐在床沿,正向沉鱼落雁说着什么。

    四人拨开众人,来到沉鱼身后站定,沉鱼一回头,见四人齐刷刷的望着她,开言道:"六子想出的办法至少要半月才能配出解药,而且还不知是否准能奏效,去四川和找下毒之人寻得解药都是不可能的,所以请你四人前来商议一下。"

    五毒教主站起`身来,向四人说道:"这五毒追魂散之毒已然扩散至红篱姑娘的天枢,关元,肾俞,命门等穴,也就是腰部的几处大穴。目前双臂上的合谷,内关,曲池等穴也已被毒性封锁,双臂已不能动,至明日若是不能控制,毒性还将扩散到双腿的血海,梁丘,委中等穴位,那时红篱姑娘怕是全身皆不能动了!"

    疏狂文士听罢说道:"先稳住毒性可行么?"

    "我无能为力,此毒非我的药能克制,如有个中高手,或许能缓解毒势,我是研究毒药的,对其它的药物及针疗等并不精通。"五毒教主摇头惨然道。

    "那你这老毒物不是很没用?"彩衣穿林皱着眉头,象要和五毒教主动武一般。

    五毒教主亦不言语,摇头惨笑。

    "你刚说此毒可以针疗救治吗?"石三公子突然问道。

    "是呀,起码可以一试,因为此毒乃是以封锁人的七经八脉为害的,我想针疗之类或可缓解毒性。"

    "那为何不一试?"

    "我刚说了,我本不精通针疗之类,所以不敢冒然出手。"

    "那就近找郎中呀!"青篱一边急道。

    "到哪去找高手呀,何况只有明日一天的时间了。"沉鱼说道。

    "若世姐放心,我或可一试。"石三公子言语铿锵,使人不能质疑。

    众人皆半信半疑,沉鱼更是沉吟不语,那边五毒教主开言道:"此法须认穴极准,不能有误,且要同时从体外封闭九处大穴,以免气血回流,公子可有把握?"

    "在下曾习得歧黄之术,今红篱姑娘危在旦夕,我愿勉力一试。"石三公子正色言道。

    那边红篱姑娘以微弱的言语说道:"大姐,就请公子一试。"转瞬又向石三公子轻声说道:"有劳公子,小女尚未尝尽天下美味,可是死不得啊,请公子妙手救红篱一命。"说罢向石三公子一笑,使众人不由得佩服她那笑傲生死的豪情。

    "红篱姑娘也曾救过在下,我当全力而为。请姑娘放心。"

    红篱微微点头,此时只见那石三公子又沉吟起来,沉鱼上前问道:"公子还有什么难处吗?"

    "世姐,我刚救人心切,也没多想,现在突然想起一事。"石三公子轻声说道。

    "有话尽管讲,此地皆是自家姐妹,但讲无妨。"

    那石三公子低头一笑,未语脸红,附在沉鱼耳边轻言了两句,就见沉鱼微微一笑,转头道:"其他人等先行退出,可在庭院等候,这里有我和落雁及石三公子即可。

    众人亦不知这治病疗毒还要背着人的道理,也不便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沉鱼走近榻前,对红篱轻言了几句,就见红篱双颊微红,转过头去,沉鱼转身向石三公子道:"是否可以隔衣施术?"

    石三公子想了想,说道:"这样只怕认穴稍差,或是不能同时封闭九处大穴,误了大事。"

    就当屋内几人稍一迟疑间,那石三公子又言道:"可让红篱姑娘着一件轻薄内衣。"

    沉鱼,落雁相视一下,一齐走近榻前,放下锦帏,又转头道:"请公子稍避。"

    石三公子转身退出屋去,同时向五毒教主确认了一下该封闭的穴道,就听屋内落雁唤他,重新推门进得屋来。

    就见锦帏低垂,沉鱼见她进来,开口问道:"公子可准备了银针吗?"

    "小弟随身携带,请取些酒来。"落雁随手从桌上拿过一瓶烧酒。

    只见石三公子挽起袖口,从坏里掏出一个灰布包,打开来,里面放着二三十支银针。石三公子向沉鱼要了绢帕,沾了酒,把银针仔细擦了。此时沉鱼已将锦帏挑起。

    石三公子举目望去,就见红篱身着一件锦缎薄衣,虽身体曲线毕露,但却丝毫未露身体的任何部位,这才放心的走近前去。

    那里红篱正向他微微笑着,石三公子亦一笑,伸手取过九根银针,左四右五捻好,向着红篱微一点头,猛然向她身上九处大穴刺去。

    这分刺的九处穴道,是人身上气血必经之路,就见红篱身上的中脘,巨虚,神门等穴道上遍刺九支银针。


    约摸一盏茶时间,就见红篱樱口一张,嗑出一口黑色血液,合目昏迷。

    石三公子取下银针,长出口气,沉鱼落雁忙上前问道:"如何会昏迷?"

    "这就对了,我封她九处穴道,逼气血逆行向上,但穴道也同时不通,所以才有昏迷,假若不出现此现象反而不对了!"

    沉鱼落雁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拉过被子给红篱盖上,石三公子走过去打开房门,众人鱼贯而入,五毒教主问道:"她可昏迷了?可有嗑血?"

    石三公子点点头,五毒教主一喜:"但愿她能逃得此劫!"

    石三公子亦不说话,径向墙边的椅子坐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向沉鱼落雁寻问情况,唯五毒教主和几位男士聚拢在石三公子身侧,石三公子言道:"此法怕是要连施三次方可见效,再配合些药物治疗,恐怕就算红篱姑娘逃得此劫,也要或多或少留些遗症。"

    "那就请公子继续施以妙手,直至红篱姑娘完全好转才好。"凡心先生言道。

    "这个自然,在下当尽全力而为。"

    众人`皆不甚懂医术,呆了一会,只得三两的回住处去了。沉鱼走上前来道:"世弟呀,亏得你仗义援手,不知你是何处习得如此精湛医术?"

    "哦,这个回头我当向世姐言明,红篱姑娘今日应无大碍,明日如能醒转,就算逃过了此劫,请世姐留人看守。"

    "我在此守候吧!"青篱未走,此时上前言道。

    "你一路劳累,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照应。"落雁上前说道。


    "是呀,让你二姐在此吧,你先去休息,明日一早再来便是。"沉鱼在一旁言道。

    青篱还待争持,被沉鱼硬推出门去,只得回自己的住处"青篱苑"去了。

    屋内几人向落雁告辞,各自回住处去了。

    转天天刚亮,红篱馆便人满如潮,青篱第一个来到,换去落雁回去休息,自己坐在红篱床前,眼巴巴的看着她的脸庞。

    没多久,石三公子及五毒教主亦来到红篱馆,不多时,红篱微微张开双眼,青篱看了一阵欢呼,众人亦上眉稍。石三公子和五毒教主走上前去,五毒教主用手把住红篱的脉搏,然后笑道:"毒性大为缓解,请公子再施妙手,催动她体内毒气尽早排出!"

    沉鱼征得石三公子意见,然后遣走几位男士,留众姐妹在房中,石三公子照昨天重施了一遍针疗之术,红篱在嗑出一口黑血之后又转昏迷。大家也只得散去,留青篱在此照料红篱。

    至天色即暮时分,就听有庄丁来报,红篱姑娘已然晴转,于是石三公子又再去施了一次针疗,这一回红篱只嗑出少量的血,石三公子笑着说道:"她体内的毒,业已除得差不多了,只等她醒来,看是否留有遗症!"

    青篱点头称谢,石三公子即回住处去了。不一会儿,风儿来换青篱去休息,青篱执意不肯,姐妹二人就在红篱的榻前相守了一宿。

    次日凌晨,红篱早早醒来,见风儿和青篱正在说话,轻声说道:"姐姐,青篱,有劳你二人了!"

    二人见红篱醒来,甚是高兴,青篱先开口道:"石三公子说你今日醒来就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怕留有遗症。"

    红篱嫣然一笑,风儿上前问道:"妹妹可是要吃些东西?"

    红篱摇了摇头。

    正说话间,沉鱼落雁,石三公子,五毒教主及几位男士也来到红篱馆,见红篱醒来,大喜。石三公子忙上前问她有何不适,红篱道:"只是头晕晕的,有点痛。"

    石三公子点点头,然后转头说道:"这头晕痛乃是气血上冲所致,我`当以草药结合针疗,推拿为她却之,请大家放心。"

    众人见红篱脱险,都很高兴。沉鱼言道:"今日午时,逐芳厅再排筵宴,红篱丫头可能来吗?"

    没等红篱说话,石三公子笑道:"红篱姑娘只是身体虚弱,其它并无大碍。"

    "那好,今天所有人于午时逐芳厅聚合,青篱去吩咐准备酒席!"说罢安排红篱好好休息,留奔月,一笑两姐妹陪伴照应,然后摔众径奔沉鱼宫而去。

    这一宴直吃得众人尽兴,才引出一段:红泥赋诗斗酒兴,群芳献技惊红尘!

[楼主]  [8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11/12/09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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