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情人节回家——写在情人节前

又快到情人节了，阳光是温柔的，空气也是含情脉脉的，就连风也带有挑逗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想找个人来恋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歌声远远飘来，让收不到玫瑰的宁静，心中充满希望和爱的向往

情人节算什么节呢？是商家们的节日：满街都是深红的、浅红的、大红的、粉红的、进口的、土长的、黄的玫瑰，被塑料纸包着的不包着的等待出售；是各路情人：小情人、中情人、老情人早早就盼望玩一把的洋节。而我的根不在这，情人节我想回家！

依稀中，与夫君携手领着儿子，又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

还是那条熟悉而陌生的小街，一改往日的清静，满街都是办年货的人，慢点，慢点，人要从人缝中穿过去；还是张张发出熟悉的乡音而苍老了许多的脸，热情不减地向我们打着招呼，慢点，再慢点，记忆要从遥远的脑际拉回来……

已看见山边的客家围屋了，快点，快点！放眼望去，原来屋前空旷绿色的稻田，现在都变成挂满脐橙的果园了；只有那些沿着小河两岸的梨树、桃树、李树依旧列着队，满树含苞的或怒放着花，像是无声地欢迎着我们的归来……

还是这条幽幽的铺满青石的小径，熟悉、陌生而亲切，快点，再快点！跨过这座小石桥，穿过菜园就实实在在地到家了。

家——寂静的小庭院，因游子的回归而热闹非凡，连鸡和猫都极不安分地想跳上灶台分享我们的喜悦。公公、婆婆，是年愈古稀的老人，他们的身材似乎比早些年更矮小了些；婆婆——是斗大的字都不识两框的普通农村老妇人。婆婆紧紧地拥着我：“宁宁，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瞥见夫君也在偷偷抹泪。。

婆婆拉着我：“宁宁，跟妈去菜园摘你们爱吃的菜。”“奶奶你小心点”奶奶爽朗地笑，“在这，你们谁都没我熟悉”抚摸着婆婆亲手浇灌的满园蔬菜，反而觉得自己手掌有刺，怕伤着它们；“宁宁，你有上十年没吃这些枇杷了吧？今年枇杷熟了一定还要回家，一定要回家。”婆婆拉着我骄傲地指着菜园中那三棵枇杷树。再次碎步到树下，和儿子合抱起这棵——十八年前和夫君合抱过的枇杷树，婆婆笑的开心极了。

看着我们乐，婆婆又开始讲卖枇杷的故事了：“……这些枇杷是全村最好的，你爸才十岁，就跟奶奶挑着枇杷走二十多里山路，到市集去卖呢，我们每次最迟到市集，但总是最早可以卖完，价钱也比别人的高出几分钱呢……”就这样，婆婆讲枇杷的故事，讲生产队的故事，讲她儿女们成长的故事，讲柴、米、油、盐的故事，我反反复复地听了近十年，也近十年没反复听过了……

我深深知道，枇杷是婆婆的骄傲，是婆婆出嫁时从娘家带来栽种的，也正是这些棵枇杷，守望着婆婆多少人生的甜、酸、苦、辣啊。望着仍然茂盛的枇杷——它们满顶点缀着淡黄的花，再望望满头灰白的婆婆，心里酸酸的，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呢？婆婆一生又收到过多少次玫瑰花呢？这些淡黄的枇杷花、菜园中的小菜花与玫瑰相比，谁更珍贵些呢？街道上鲜花虽多，能得到真正祝福的人又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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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平常里不论是不是情人节，我都想回家，我都想送一束康乃馨、送一束玫瑰给我的婆婆、我的妈妈。

而情人节算什么节？我想，情人节应该是有情人的节日，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只要心中有情，只要发自内心，就应该表达出来，让对方知道你在关心他，知道你的牵挂。相比之下情人之间的感情反而变得渺小了。……

‘情人节我想带一束康乃馨回家’那个声音不断骚扰着我……是啊，情人节那天，我必须送一束开在心底的、永不凋谢的康乃馨、黑玫瑰给远方的婆婆、我的妈妈。

情人节前，我想回家；我想，情人节那天我会更想回家！

2005  12/2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