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章

卞之林的名篇是《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久久地凝视着这幅景中之景、画中之画。审视久了未免疲劳而虚幻，竟分不清谁是桥头谁于楼上、庄生蝴蝶还是蝴蝶庄生。

西方文化体现的是具象美，东方文化则讲究意象美。看似简洁明白的句子，却又含义朦胧。纯客观的表现，文字内敛平静，不使动情，却令深思。

一直确认不了其涵义，抒情说也罢，哲理说也罢，相对说也罢，平衡说也罢，悲哀说也罢，象征说也罢……怎么说怎么想通通都有道理，胡说也罢。鲁班门前敢弄大斧，圣人面前敢卖字画，俺也算知耻而后勇了。

昨晚饮酒归来，登录论坛。醉眼朦胧间，见珊瑚兄的《请假四说》。俺一叶障目，只见疏狂。于字缝间透读“排队”二字，一时战战惶惶，汗出如浆。感觉有必要呻吟一下，否则岂不让别人感觉寡人之疾已入膏肓？万一坛上众多扁鹊华陀望闻问切还不得把俺整得橙黄蓝绿更红更紫？俺思忖着这就该改名“疏狂一队”了。想毕，俺又战战栗栗，汗不敢出了。

排队一说类于偶然，因为对所有网络ID来说，都逃不过“你有你的，俺有俺的，方向。” 当每一个月明星稀日、灯火阑栅时来临之际，谁都不免在独自的跳舞、孤寂的漫步。（乖乖，差点让俺写成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于是，俺也窃而脱化老卞的《断章》：

你站在队外看风景，

排队的人在风景里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阑栅，

你羽化了别人的意境。

我依然会对所有的MM说：“排队去！”我也会悄悄地告诉每一个MM：“你排第一。”

当然，

当然，

当然

不过……

“要另起一队。”

2005.02.01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