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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到郑州出差,办完事情后,便被主人安排住进了黄河水利委员会设计院招待所。招待所院外有一个公园,名顺河公园,是一个公益性花园,无人把门,也不收门票。入夜,一个人无事,便独自走进那公园里。公园的路很黑,但在园外繁街上的灯光映衬下,仍可隐约看得到小路和一些青年男女依偎在一起漫步。这真是太平世界最美好的图画。走上公园内的一座小山,从高处可以看得到园外大街上繁灯似锦、车水马龙,很多店铺还都在营业。公园西侧的外墙,有一幢巨大的未盖好的建筑被笼罩在公园的阴影里,灰黑阴暗中显得很悲凉。从基础上看,这幢楼盖好后应有二十层以上高。 我不喜欢逛商店,便一个人在公园里漫无目的的乱走。顺着一段矮墙,有一条行人践踏而成的小道蜿蜒伸向墙外。我于是想顺着这条路走出公园。黑暗中,那小路拐来拐去,竟不知不觉地引我走入这幢很黑的建筑内。 建筑里面很黑暗,依稀可以看见一些民工在里面忙来忙去。我不知所终,便走向正在黑影里吃饭的一位民工,问这路怎样可以走出去。那民工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很畏惧的样子看着我。看来,他没有听清我问的事情,以为我是工程的什么人。顺着民工指的路,绕过了一些建筑垃圾,可以看见民工们住的简陋的木板房。这些木板房四面透光,可以听见一些民工在里面谈笑;还有一些民工在黑暗中做着自己的事。透光,也会透风。寒冬腊月,北风刺骨。这里没有电视,也不会有什么取暖设备。于是,忽然想起老电影《洪湖赤卫队》“手拿碟儿”中的一段唱词:“月儿弯弯照高楼,高楼本是穷人修”。 高楼本是穷人修,富人欢笑穷人愁。这话早在三十年前就刻在我的脑海里。不公平的社会,不公平的社会现象,使两极分化,从而也就成为社会解放与大变革的缘由。不过,从我记事起,这种现象已经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了。劳动者大都扬眉吐气,大家拿着固定的工资、配给定量的物资,过着全员的苦日子。高楼,虽然那个时代远没有现在的高楼宏伟,但也算得上城市的雕塑,人类社会文明与发达的标志。记得小时候我还有一个精装的笔记本,内部的彩色插页便是上海的各式各样的高楼。翻看着这些高楼,那时我曾私下里暗想,这么复杂的高楼真的只是工人阶级建造的吗?你一砖,他一瓦,就能建造成宏伟复杂的高楼吗? 所有的结论,都不会有人置疑。 不过,那些建设者,在伟大了几十年之后忽然又在稍无声息中变成了社会的“弱势群体”,尽管他们依然有着极为发达的肌肉。为了帮助他们讨回本来就属于他们的劳动报酬,国家最高领导层也不得不出面,为这社会最起码的处事准则下道死命令。“弱势群体”也真弱得可以,只有在这样高规格的关怀下,才能感激涕零地讨回自己的劳动所得,终于可以欢欢喜喜地回家过年了。 是什么力量,把这些人由社会底层变成了主人?又是什么力量,把这些主人再变成“弱势群体”呢? 西方人大都过着优越的生活,温文尔雅,闲暇充沛,而且很富有,从而引无数穷国竞折腰。有一次,儿子问我,中国人这么勤劳为什么反而没有西方国家富有?我指了指家里从电灯泡、电视机、空调再到电脑,说,你知道这些是谁发明的吗?动物其实也很勤劳,为了食物与生存,它们昼伏夜出,肌肉发达,从不畏惧严寒与酷暑,无时无刻不在为着食物奔忙。可如今,只有人类才成为世界的主宰。这个世界,在智,不在勤。 智慧与文化,拥有数千年文明史的中国本也不缺乏,在西方人还在茹毛吮血的年代,我们的祖先已经在谈论哲学了。再看一看每一位都很会算计的中国人就知道,我们有多聪明。不过,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提老祖宗的什么几大发明。因为近代数百年,中国人除了玩一玩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政治权谋,我们还做了些什么呢?无论我们多么不情愿,我们现代生活中的方方面,从汽车到电器,从科学定律到元素周期表,有多少于人类有根本性的发明来自于我们中国呢? 高楼依然会是穷人在修,那些享有建筑师、工程师的人,没有谁会真的在建筑工地上添砖加瓦。西方人的富足,不仅仅是建立在剥削穷国的基础之上。没有创造性的劳动与发明,不充分利用我们人类的聪明才智,不尊重知识的巨大力量,于国于民,我们只能永远步别人的后尘,做世界大厦的建筑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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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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