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我留下的那几个不愧是业务精华,从测量、设计到施工,还不到两天,就利离索索地完成了,毕竟就是一个阳台嘛。如果按原计划第二天下午就该验收,结帐走人了.但是现在,即使我不说,大家也不会笨到猜不出我下面又做了些什么的地步吧,是的,我把阳台漂漂亮亮地做完,最显著的效果是让任何人都觉得如果紧挨着阳台的厨房不做的话,那是让人无法容忍的。当然,房子主人无法容忍的是一内一外的强烈反差,而我不能容忍的是,一个堂堂的装修界名流,竟能继续允许那么破旧的厨房来容纳这个美丽的身影。于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我又把她的厨房做成了一个无法抵御的诱惑。但等她明白过来这又是一个诱惑的时候,这个女人着着实实有些气恼了:“不行不行了,要不是你给我那么多优惠,连这些钱我也不够,以后再说吧,要不是阳台老漏雨,我是不会重做的。”说话时她的手象拂去眼前的烟雾一样地挥动了两下。同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被觉察的痛楚。此时此刻,如果我不能把这个女人说服继续把全部工程作完的话,你想这些年我怎么在这波涛翻滚的商界混到这个样子。至于我为什么非要给她装修完毕,鬼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此时我的心里正象一位渔夫看到鱼就想捕,一位猎人看到猎物就绝不能放过,一位艺术家看到好的素材就有了创作冲动一样,我的确有让这套完全没有装修过的房子变成一件艺术品的欲望,我相信我能够。况且我更相信的一点是住在里面的女人一定会成为这件艺术品中最灵动的一笔。说到这里,我完全有必要声明一句:千万别把我看成一个惟利是图的商人,就象菜市场扯着你的裤腿非要卖出那一斤菜的小贩那样。如果她愿意,我一分钱都可以不赚她的。那么你肯定认为我是在用小恩小惠讨好这个漂亮女人,象很多有了点钱的爆发户一样,我用我爷爷的姓保证,我丝毫没这打算。现今这个世道,你要有了点钱,最先涌现到你面前的,莫过于形形色色的美女了,大到杨虹那样的所谓我的老同学,小到刚毕业或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只要你稍微一会意,就会溜到你的怀里以撒娇卖俏。商海浮沉这些年,说我弄潮也好,说潮弄我也好,很多坏事我都做了,但惟有在女人方面,还顽强地守卫着骨子里那点古典浪漫主义的残留,没把女人当成商品,也不想把自己弄的象个畜生。现在,我之所以那么希望给她把房子装修完,完全是特定环境,特定气氛下产生的一种特定的行为决定。比如在这盛行隔离百无聊赖的非典时期,一个快乐于自己事业中的男人,忽然发现了可以很好地发挥自己才干可以摆脱无聊与隔离的机会,尤其是通过他的劳动,可以产生那么显著的使用和审美效果的时候,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呢?当然,也不能否认那个蒋雯丽似的笑容的在其中起了作用。总之,我用三条理由说服了她:一感谢非典,让成本价格降到了底线,二,你以后没有机会找这么优秀的施工队做这么漂亮的活,以后再做前后风格绝对是游离难以统一的。三是你现在没钱,我也没说你现在就付钱啊,人家几十万都欠着我的,再多你这点我也能承受,以后有了给我就可以了。她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看了我两下,然后又那么可爱地笑了一下说,“好吧,岳总,看来我真要好好谢谢杨虹了。”就冲这句话,这个被称为岳总的人恨不能把杨虹掐死,她以为我是冲着杨虹才这样的,杨虹,你都瞎说了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她能这样认为也好 。 接下来,不知道是她跟杨虹的关系还是她心目中我跟杨虹的关系起了作用,她无限信任地把这个家交给了我,白天她去上班,我带领几个兄弟边倒腾东西边逐步地进入施工。本该是工艺美院毕业的专职设计师小刘负责设计图纸,这年轻人算得上我的新宠,高档家庭装修基本全是他设计,设计风格特受新婚和新贵一族的欢迎。但是这一次,我相信我设计的会比他更出色。因为我觉得自己更有能力解读这个女人。这几天,她已经给了我一些较为清晰的印象:喜欢穿棕色紧身上衣,驼色长裤,单层皮质米色背包,在淡雅的轻便中飘逸出沉静的风韵。在家时将及肩长发随意束起,发带松松地垂在颈间,不太化装,但却涂深玫瑰色的唇膏。在我眼里那简直就是一抹最艳丽的忧伤。她的全套家具都是浅栗子的底色上配棕红色的仿烙印仿古花纹,书橱不小,挨挨挤挤摆满了书,我随意浏览了一下之后,除了更加坚信了我对她的了解之外,同时也从心底生出些对自己的悲哀与失落。这个有些古典浪漫主义残留的男人,现如今,沙发上床头上尽是范丽丽买的《现代家庭》,《都市女报》等。再就是“雅芳化妆品的宣传期刊的了。想象一下能一个人在柔和人的灯光下拥着这些书的女人,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解读得了的。,而就在那天,无意间,我走进了一扇通向这个女人内心深处的大门,而且再也没有找到回来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