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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年,年幼的女儿第一次看见她那吊胳臂拐腿的母亲时就象看见了动漫明星似的乐得手舞足蹈,蜜糖罐里泡大的孩子怎么也体会不到死亡是怎么样的恐怖。女儿纯真无邪的眼睛里连天空都纯净得充满了童话的色彩。女儿问妈妈,妈妈,你是在演小红帽里的大灰狼外婆吗。在那一次意外中顽强生存下来的这个已经做了母亲的女人顿时哭得一塌糊涂。 女人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心底憋着一鼓子气拼命的不肯让灵魂离开身体,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坚持,冥冥中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痛苦中坚持。现在她明白了,是女儿告诉了她坚持的理由。 女儿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地搽掉母亲的眼泪,说,妈妈不哭。女人愈发哭将起来,她无法告诉女儿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看着刚刚才学会写人字的女儿,生死二字对孩子来说遥远的象天边的云彩。
女人不知道在她生命里竟然还会有这样相同的突发事件再次上演。没有任何先兆,连做的梦都是一片灿烂的阳光。
女人被上帝之手随意的那么一甩就给抛出了生命安全线,女人这次倒是清醒地看完了整个过程。她想,原来生与死的距离竟然这样短暂。 女人被推出手术室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窗外的阳光好美,好美。她想起了女儿明媚的笑脸。回过头,她却看见长大的女儿哭得和她当年一样一塌糊涂。 12岁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哽哽咽咽的话语里透出一种无助和害怕,女儿的眼神没有了那份纯真无邪,取而代之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女人很吃惊,突然有了种罪恶感,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应该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她这里学会恐惧。女人心如刀割,她愧疚地对女儿笑了笑,宝贝,别哭。 女儿只是紧紧地抓住母亲的手,女人感觉到女儿的手在发抖,女人很想给她的女儿一点安慰,一点保护,可惜,她做不到。 女人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对她的女儿说,宝贝,不哭。 宝贝,不哭。 隔了几天,女人的爱人告诉她,他们女儿的日记簿里第一写了对生命的思考。 在女人复原了以后,她明白了,她的生命已经不只属于她自己,她还属于那些爱她的亲人们。
※※※※※※ 文章做到极处,无有他奇,只是恰好; 人品做到极处,无有他异,只是本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