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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11点多跟老公开车回家,从泉城路往巷子里拐的时候,前面有一对年轻人正在路中央热烈拥吻,喇叭响了两次,再加上老公一声大喊“不要命啦?“才猛然抬起头,惶惶然逃到路旁。要不是拐弯时车速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灯光下看两到两张惊恐的脸,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惊慌失措中还覆盖着没有消退的甜蜜。等我们的车开过去,两个惊魂甫定的年轻人忽然一阵大笑,清脆的笑声在深夜中穿透我们的车窗,久久回荡在耳边,老公还是余怒未消“现在的年轻人,简直太放肆了”我却忽然感到这很好笑,甚至也有些感动了。幸福的年轻人,正是可以为爱忘记一切的年龄,恐怕也只有在这个年龄,才可以在动情时全然忘记一切,忘了场合,忘记行人的眼光,忘记可能面临的危险,那么纯粹地沉浸在只有两个人的爱的世界中。再过几年,他们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路中央享受这样忘情的拥吻了。也许刚才的一幕,会成为他们终生美好的回忆。 我想我们刚才也许不该打扰他们,稍稍地绕一下,为他们让一次路,权当为这年轻的爱让一次路。因为人的一生能有几次这样地放肆呢? 一个爱字,看起来是那么美好,那么浪漫,那么撩人心肺,那么让人一生向往,一生都难以割舍 。但人一生又有多少机会感受到了它的美好,他的浪漫,它的撩人的甜蜜呢?红尘飞扬,有那么多的顾忌,那么多的束缚,那么多的牵绊,这些往往让人拥有的爱越多,便越发感受了更多的累,更多的苦,更多的疲惫。所以,设若有机会有激情有胆量演绎一次纯粹的无所顾忌的爱,实在是一件美好的值得庆幸值得歌颂的事情。也惟有这些美好的瞬间,才更容易进入彼此心灵的深处,成为彼此最美好的回忆,没有一次这样忘情的放肆,爱的生命毕竟是苍白而可悲的。 后视镜中,忽然看到老公无声地笑了,我也就忍俊不禁,干脆大声笑了起来。肯定他也想起了我们年轻时的放肆种种。 记得结婚后不久,我们还是两地分居,休完几天的假,老公要坐车回济南了,我一早去给他送行,今天学校开运动会,我负责大会的宣传,还要早点回去做准备。老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我,我站在站台上看着他,随着发车时间的逼近,彼此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尽,眼泪一点一点地从心里往眼里涌。等剪票员从车上退下来,车门在缓缓得关上的时候,我推开前面的几个人,一下子跳到启动了的车上,扑到已经站起来的老公的怀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公看着不知所措的司机师傅,说:开车吧,我竟然跟他一路到了880外的济南。那边的运动会疯了似的找这个总宣传。第三天回来,自然免不了挨了校长的批。一时成为全校的笑柄。自然我们俩也时不时地拿出来大笑一次。笑完后隐隐地有些怅然。 记得小时侯,邻居二大伯家里很穷 ,那年终于买了第一辆自行车,给上高中的小儿子用。老两口头发已经花白 ,二婶抚摩着新车说我从没坐过自行车,二大伯说 上来我驮着你。二婶说我犯晕,不敢,二大伯二话没说,把老伴抱上车子的前大梁,象带着 一个小孩一样带着老伴在村里转开了圈,惹的全村人笑得直不起腰,羞得二婶连喊带骂,二大伯兀自优哉游哉得蹬着,不时得侧着头问一句“怎么样?舒服吗?”那时只知道看热闹,现在想来,这一圈转下来,不知惹的全村多少二婶羡慕煞。 前年的春节,母亲得了一场重病,昏迷了近10个小时后,医生给了病危通知。10多天来,我们兄妹几个谁都不肯离开母亲一步,把个病床围得严严实实,我们把爸爸劝回了家,我们答应他随时把母亲的病情变化告诉他。爸爸是个沉默的人,他很少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别人,包括母亲,平时他与母亲的交流,也仅限于事务性的商量,或者是针对母亲的唠叨骂上几句。那些天,父亲照样是沉默,只是,差不多每天都要往返60多里地到医院来看一看,我们把病床围满了,他也只在远处的凳子上默默地坐一会,就被我们劝回去了。那天,母亲病情好转了,我们几个激动地去跟医生咨询病情,回到病房,看到爸爸坐在病床前,双手握着母亲的手,母亲依旧虚弱得不能说话,爸爸用他粗糙的手交替母亲和他自己擦去眼角的泪。我们站在床前,爸爸依旧坐在那里,握着母亲的手,眼睛一直看着母亲的脸在流着泪。母亲病愈出院后,大妈(爸爸的嫂子)告诉我们,“你妈妈病最重的那天,你爸爸在我这里号啕大哭,跟个孩子似的,他从小就没这么哭过。唉”记忆中,爸爸从没有跟妈妈说过一句亲热点的话,一生劳碌,还有几许闲情记起填饱一家老小肚子以外的事情,唯在生离死别之时,积淀了一生的相濡以沫的深情,才不可压抑地倾泻出来。 生活,是件让人疲累的事情,也许惟有爱,才是缓解疲累的唯一的富有活力的东西,而爱,又不知要承受多少遏制与压抑,有一次自由宣泄的机会,总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我跟老公说了,下次再碰到当路拥吻,必须给他们让路…… |
爱在每一颗心里,表达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