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桦”,我忍不住轻呼一声,心顿时狂跳不止,呼吸却似停止了,倏然间,已不知身在何处,已不晓得是在梦里梦外……只愣愣地看着那幅画, “怎么了?” 桦的声音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哦,没什么,你看这幅画挺好的” “不错吧,这次唯一的一幅油画,是我们秦局长的” “秦局长?”我几乎带着颤音喃喃着 “是的,我们的副局长,秦刚”, 秦刚------,到这时,我已经一万次地读了那枚熟悉的印鉴:秦和刚两个字绵延地交错在一起,笔画飞扬又雄健,只有“刚”字的两钩提得略略有些粗硬稚拙,这枚粗朴刚劲的方鉴静静地卧在画端,似乎在久久地等待某个人的品赏。我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抚摩了一下,抚过时,心狠狠地抖了一下,说不清是一种欣慰,亲切还是痛痛的失落,设若它是一个人,我想我无论如何会拥抱他,不怕会压痛自己的心。那幅画,我几乎不能站稳了看下去:白茫茫一片雪原,一棵枝桠槎柁的寒树独自挺立在雪原中,似乎听得见寒风穿过树枝间的咔咔声…… “我就不明白,这样的画为什么题名叫《往事》” 桦也随我在一起看这幅画 往事,——也许只有一个读者知道,他只能叫《往事》 此时,我已无心再留恋在画展中了,跟桦说了一生:“我先出去观观光,你忙你的,吃饭时打我手机啊,忘了我可不饶你” 走出港务局大厦,外面已下起了小雨,滨海的微风和着雨拂在脸上,让刚才纷乱的心沉静了许多,索性一个人走在绵细的雨中,正好可以理一理那凌乱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