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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中旬,天已是热气腾腾了。 到西安去!这个念头,早在二十年前就有过。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如愿, 两年前学校组织老师一起去时,我做好了各种准备,因着儿子上高中之事,又没能成行。这次小妹在那儿苦读,不去怕又要下次了。走!没有犹豫,匆匆买好火车票,拉上大学的同窗好友—— 蓝子,没有任何准备就出发了。 蓝子是乘中午的火车从赣州到南昌的,我在火车站的出口处等她,可出来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还没见她的人影。咦?她没来?这下把我急坏了。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来了, 是蓝子!“我在出口处的大广告牌子下面。” “哦,你已经出站了呀,我怎么没见你呢?” 说话间,我已经来到她所说的广告牌下。”嘿!我在这里!“还是蓝子眼尖,我这近视眼是左看右看也没找着她,她仿佛从地上钻出来似的,忽然站在了我的面前。 “ 蓝子,辛苦你了,走!吃点东西,差不多就要上车了。”我们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馆, 匆匆忙忙填了点肚子,就上火车了。 这是一趟从南昌起始,终点站西安的普通快车, 整个路程的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多二十分钟。当时我就想,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西安,真够受的!排着长龙似的队伍,随着人群我们快步来到站台,这时有一个小伙子背包上的一块白色的布样的东西在眼前一闪,我的脑子里格登一下:这人乘火车东西也不放好,真马虎,看样子象是在广东打工的民工。没细想,就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了,“打工仔”进进出出,找他的人一拨又一拨,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的神情,有点不象打工的,我不禁有些好奇,问:“ 你们是到哪去的?” “我们到西藏!” “哦,在内地工作,回西藏?”“ 不! 我们在南昌读书,今年毕业。四年了, 第一次回家。”说话间,眉宇中流露出快要见到父母的喜悦。 经过交谈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四年前从西藏各市区的小学中选拔出来的优秀生,国家无偿地送他们到内地上接受初中教育的。以前我只知道南昌有个西藏班,但在哪个学校,有多少学生并不知道,这次在火车上竟遇到了西藏班的毕业生,自然话就多了些。 没多久,我们就熟悉了,对面的小伙叫“次桑多吉”,今年十七岁,他很腼腆,说话的声音不大,普通话不算标准,加上火车的轰鸣声,听他说话有点费劲。他告诉我,他的家不在拉萨,到拉萨后还要乘三天的汽车才能到家。他兄弟俩,哥哥在拉萨上大学。出来四年了没有回过家,他很想父母亲,经常给家里打电话。这次回去等录取通知书,过段时间又要到内地来读高中,因为他报的是四川某学校。往届生都是回去考试,因为非典的缘故,他们这次是考完回去等通知,所以比起前面的十几届的学生,他们轻松了不少,考完后书全抛了,不用带回家,考试结束了,也不用在火车、飞机上思考要考试的内容。他说着在南昌学习的情况,不时地给我介绍西藏的风俗习惯,并教我说起那很嗷口的西藏话,我那“鹦鹉学舌”引来次桑多吉善意的大笑......我们说着笑着,不知不觉灯熄灭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开始与次桑多吉及他的同学聊天。在火车上漫长的打坐时间里,能有些聊天的人真是件幸事。蓝子一直躺在铺上,看我跟次桑多吉聊的正欢,她也不时地插上几句。当她听说这些西藏班的学生是到西安,然后转乘飞机到西藏时,马上激动起来了,从铺上跳下来,“俏,我们俩跟他们一起去西藏,怎么样?既然已经出来,还走了一半的路程,我们到西安后,看看能不能买到火车票,到西藏去!”蓝子的鼓动也让我动心了,别说,还真想到西藏去呢。不过,不是一时冲动就能成的,西藏是高原地带,许多人到那都有高原反应,再说了原来没有计划去,资金也不足。想到这,只好跟蓝子说:“到西安再说吧。”蓝子听我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我们的谈话引起了睡上铺的一位小伙子的注意,他听次桑多吉是西藏的,也跟他攀谈起来。聊天之中,我们知道了,他原来是位生意人,旁边那位是他的女朋友,仔细打量发现还是位漂亮清纯的女孩。她在南昌搞家电业务,这次他到南昌来接女朋友回去帮他打点生意的。这小伙挺健谈,见过世面,他说起了到俄罗斯做业务时遇到的惊险故事。 有人聊天的时间过的也真快,西安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与次桑多吉道别,我祝他学业有成,他愿我旅途平安,大家整理行装等待火车进站...... ※※※※※※ 天清江月白 心静海鸥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