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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是个懦弱的女人,可上天并不垂怜这样的女人。霜有十年的婚姻,可真正带给她快乐的日子却屈指可数。明知自己的婚姻并不幸福,可她为了给孩子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她拚死地抓着她的婚姻,仿佛抓住的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她节节退让、妥协,而他却步步为营、得寸进尺。从允许他不回来过夜,到不过问他的任何私事,再到他放弃为人之父的责任。她都睁只眼闭只眼,她只有一个卑微的要求:他不提出离开这个家。可怜和天真的霜以为自己这般迁就着他,他一定会懂得悔改甚至会感激涕零,图谋回报,最终定会回到这个家来。无数次,她对自己说:为了孩子一定要坚持,时间考验的只是自己的耐心而已。可霜错了,时间不是挽救者,并没有如期如愿地将她的先生——孩子的父亲送回到她们的身边。 十年过去了,她等啊盼啊,现实给了她最大的嘲弄:他的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一时叫雨一时叫云一会又叫风的女人。他公然带着她们隔三差五地出入自己的家门,在他的书房里,他们打情骂俏,窃窃私笑,全然不顾霜的存在。他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霜心如刀搅,她内心翻江倒海、痛彻肺俯。她说不出自己有多屈辱,有多痛苦,有多伤心!她跑到洗手间压抑着声音哭泣。她的忍让、退步换来这样的结果实在令她始料未及,有悖于她的初衷。她全身颤抖,茫然、无助、愤怒、伤痛交织在一起,似乎要将她完全吞噬。要不是孩子,她真想纵身跃下楼去,从此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她不能,孩子已经没有了父爱,不能再让她失去母爱,否则她会和他一样变成孩子永远的罪人!想起孩子,她猛地一惊:孩子放学快回来了!不,不能让孩子看见他们,不能!!霜冲出去,“扑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请快走吧!孩子要回来了,别让孩子看到你们!”霜在做什么呢?她痴心妄想着帮他留存着做父亲的一丝尊严!她企图避免着孩子受到更大的伤害!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是在跪着低声下气地求他们!她满目的凄然,满脸的哀伤,她感觉到自己被无数无形的但毫无弹性的力量撕裂着,一条一条地扯下她的皮和肉,血一滴一滴地打在地上,慢慢地她的脑袋空洞麻木了,最后一记沉闷的巨响,她的胸膛轰然爆炸,她被震得粉碎,然后轻飘飘消散开去,一点一点地不知落到了何方。就在哪一瞬间她认为自己真的彻底地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霜早已不知道挣扎,也不知道反抗,更不知道咬破茧壳脱“蛹”而出。她是被自己困住了,被落后的观念缚住了。为了孩子,霜就这样甘愿守着陋室,伴着孤灯过着如此凄苦屈辱的生活。每当看到她带着憔悴和苦涩的笑意蹒跚行走在人群中,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弱小,我的内心总要升腾起一股帮助她的冲动。可是我能帮她会什么呢?一个尚未觉醒的旧式女人!她应该从虚幻的婚姻中清醒,应该拥有追求和得到幸福的权利,既然形式上的家永远不能带给她温暖,那么就要义无反顾地放弃,彻彻底底地放弃,带着孩子寻求更美好的生活。我相信:放弃死亡婚姻后的她,一如当初,定会依然美丽动人! 今夜,身居温馨之家的我,目睹先生的幽默风趣,耳闻孩子的朗朗笑声 ,在幸福的包围中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霜。同样是女人,然而际遇却是天壤之别!于是感慨良多,提笔写了这段文字,希望霜由此而振作,鼓足勇气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