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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又是半年了,我惦念的心更切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总有一丝东西在身上窜来窜去。“家里的人都好吗?” 就象一只干了毛的燕子离开那巢一样,我远离了家乡。虽然零星地在家里渡过几天,父母年迈,总使我少不了几丝牵挂。 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我到家了。很远我就看到厨房冒着青烟。顿时象一股清泉浸润我的喉咙,沁入心扉。母亲和侄儿强强迎接了我。强强从奶奶手里夺过茶,然后小心地端到我的面前,“这是奶奶倒的茶,我端给您喝。”我望着母亲,再看看侄儿,瞅瞅房子的上下左右,真有说不出的高兴。强强比我更高兴,他扯着我的衣服,前后左右地转来转去。 “父亲呢?”我问母亲。“总是又到田里去了!”母亲带着埋怨的口气说。“爷爷的病刚好,就到河那边田里锄草去了,是我看见的。”强强吐词不清地说道。“这么热的天气?”“可不做怎能么办呢?你哥嫂忙不过来,你父亲心疼他们。在家里闲不住啊。一有空就到田里去干活。”是呀,从我记事的时候起,父亲从未好好休息过,对他老人家来说,只知道劳动,劳动。在这晚年,他总是和劳动亲热。想到这里,我马上扛着锄头和侄儿到田里去了。 父亲比以前苍老多了,使我不敢直视。看到儿子回来了,父亲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呀。可作为儿子我却有三分凄凉。岁月呀,夺走了父亲深遂的目光和刚毅精神。我真想举起锄头,多干点活,为家里分担点劳动的艰辛。可是生疏了,本来不熟的农活,对我更生疏了。 父亲说;“田湿了,不好锄,回家吧。”我想,父亲是怕我累着才这样说的。我也无奈“回去吧!”只有侄儿兴高采烈地跑前跑后,无忧无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