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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玉米上市的时间,回家的路上,远远的不知谁家传来清香诱人的玉米耙粑的味道。狠狠咽下这熟悉而清香的味道,想家了,想我那玉米宝贝。
我家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孩子在家,每到做饭的时候必须先征求她的意见:丫丫,今儿你想吃什么? 甭管你愿意不愿意,家里老人宠惯了的小公主由不得你说不。
我的胃不好,特腻淀粉重的食物,吃了玉米胃里犯酸。给家里老的提了几回意见,惹毛了老的回赏我一句:你跟孩子犯什么别扭?家里的饭菜你不爱吃那外边不是有请你吃的吗?外面吃去啊。
我不怕小的闹绝食,惹急了我还可以揍她不是?谁叫我是你娘!
可我怕老的跟我急呀,一怕老的唠叨战术,二怕背个不孝的名声。再说了,我哪有那胆跟老的瞪眼?惹毛了要揍上我一顿你说我这三十好几的人了多丢脸?
我家每到新玉米粑粑上市时节,家里简直象搞忆苦思甜似的,天天桐子叶包玉米粑粑蒸着。这就是我妈给我女儿宠出来的习惯,
女儿味口越来越刁,换来换去惟独对玉米情有独钟。一年四季天天吃都不腻味,甭说这大六月正是玉米黄灿灿的好时令,寒冬腊月大过年的满世界找玉米给女儿吃成了年夜饭必备的。无论怎么样,那个时候的玉米绝对没有现在这个季节的地道,何况每斤卖到8-----10/公斤。 宝贝玉米,玉米宝贝-----女儿在家就有了这么个外号。
每年暑假,我妈都会带上我的女儿回老家看看。我妈是四川人,我妈的妈今年90多了,小老太太看见我们回去乐的颠颠儿的站在青瓦土墙下对着地里喊:幺娃子哎,扳点苞谷回来蒸苞谷粑粑喽! 外婆蒸的苞谷粑粑与市面上买的绝不相同。地里现采的鲜嫩嫩的黄灿灿的玉米先剥下玉米粒用井水微微浸泡一小会儿。 然后,外婆一边着那些爱爬树上房的小子们去屋后那棵泡桐树上摘些新绿新绿的泡桐树叶回来洗净凉干。一边把那青石小磨推起来,磨玉米面不加一丁点水,磨出来的是纯粹的玉米面。 灶一定是土灶,外婆说气灶做出来的东西吃着没有土灶的地道。烧的柴是开春打下的麦秸杆儿,锅里的蒸笼是岩竹编的透着股竹香,玉米掺和上白糖用泡桐树叶儿包好了上屉用大火那么一蒸! 不消一刻,麦香竹香小青磨石的香和泡桐叶儿的绿香玉米的甜香撒编了院里院外。很快招来院子老老少少的人。 这个时候的外婆象个将军,迈着她那缠了80多年的小脚跑前跑后不停地给人们上苞谷粑粑。 此时我家的玉米宝贝是最幸福的,她一人吃三份:外祖祖和外婆的那份都给了她。丫丫很亲外祖祖,小丫头为的就是那口地地道道的包谷粑粑。有时候很担心她吃坏了胃,可这丫头天生就是爱这个的命,越吃身体越结实。 我妈今年的身体不允许她回去了,妈的身体比外婆的身体差多了。没有妈妈我不敢带玉米宝贝回去吃玉米粑粑,怕白发人望黑发人回乡的痛。怕玉米钯粑里那噬骨的味道会留住我不归的脚步。。 ※※※※※※ 新寒非冷雨, 浅雪点梅枝。 冰凝赢孤径, 霜重轻杏衣。 10.gif(61403 byte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