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后，常规进行家访工作，那次乘车回家时已晚间九点半多了，同站上来一位儒雅的小伙子。当我坐定后，发现他没零钱投币，只有“红鲨鱼 ”，在干着急。我动了隐恻之心：拿去投币吧。他却说，“不用不用，等下一站我去店里兑零钱”。晚车上人少，司机也很宽容：“既然这样，等下一站再说吧”。结果在我意料之中，不买东西是很难兑零钱的，我再次笑笑说：我不是坏人，是家访晚归的老师。顺手还扬扬手中的试卷袋，隔几个座重把这两元递过去，可他没说话，也没伸手。我自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手是僵的。……坐在我前面的一位中年男子，或许是为他解围，或许是理解、可怜我，或许是……反正也插入了这出“戏”：你别去兑零钱了，我有一元，加上老师的一元，小事一桩。

我留下一元给了前座的善解人意的陌路男子，下车了——不知道结果将如何……

这趟二十五分钟的车程，对于自讨没趣的我，是多么漫长啊。……

又一周末去补课，打票时，已知邻座的一位小姐忘带钱包，而手机袋中只有昨日的一元零头。售票小姐一脸不高兴：你打一元的票吧，少坐几站，而且这一元钱下次有什么补头的，谁知你何时再坐我这车？

我心想：或许她口头上是这样凶巴巴的，而行动上是会让人坐到站的；……至于她脸色难看，也不能怪她，做债权人的那个有好看的脸色？加上近百部车竞争，如果都欠小钱，那大钱如何堆起来？……

反正这次，我怕重复“昨日的故事”，一声也没吭，等车快到校门前时，我把捏湿了的一元钞，当着售票小姐的面给了邻座小姐，轻声说：补给她吧，一大早出门遇上难堪的事、碰上难看的脸，一天心里都不是味。……

我又等待着讨没趣。呵呵，漂亮的小姐比儒雅的小伙子更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