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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梅儿狠狠的摔门而去。 夜色真好,街上行人稀少,街灯发着昏黄的光晕。梅儿一边散漫的走着,一边向后张望。她觉得他一定会追来的,会紧紧的抱着她,求她跟他回家的。 梅儿握了握拳头。她准备见到他的时候先狠狠的擂他一拳,然后什么都不说,趴在他的怀里嘤嘤的小哭一会儿,再由他揽着她的腰或手牵手的回家。 梅儿把一切细节都排好了。然而,他没有来。梅儿张望了很多次,仍然见不到他的影子。失望的情绪渐渐的迷漫开来,心开始一点一点下沉,不可拾坠。一丝轻锐的疼痛划过心房。 回去吧,这夜色让人越来越脆弱苍白了。 家里漆黑一片,梅儿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的扣门。旋即,屋里的灯亮了,他黑着脸打开门,理也不理梅儿扭过身回到卧室中去了。梅儿愣愣的看着满屋的狼籍,那是他的杰作。玻璃杯的碎片躺在地上,水溅的四处都是。 这次战争暴发的毫无理由。晚饭之后,他又急脚猴似的要出去。梅儿轻轻的拉着他的手说:“今天晚上别出去了,陪陪我,好吗?”。他用手指扫了一下她的脸:“宝贝儿,我还有事呢。”“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我只让你陪我这一晚,就一晚,好吗?”。他皱了皱眉,固执的甩开她的手。然后梅儿急了,条分缕析的数落了他很多的不是,他不还嘴,黑着脸,抓起水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梅儿蜷到沙发上,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切熟悉的东西在这一刻突然之间就模糊起来,遥远,陌生。梅儿低一低头,两行泪水不知不觉间滑了下来,漫过脸颊,缓缓的。 很多的夜晚,都是这样度过的,一个人一台电视一屋的冷寂。为什么今晚不可以呢?梅儿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我真的错了吗?找不到答案。梅儿觉得心有些隐隐的作痛。她把头抵在膝盖上,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整个脸,意识也有些恍惚幻化起来。 结婚三年了,他们没要孩子。婚姻从开始的新鲜浪漫转入平淡麻木。相对无言,沉默成为一种武器一种抗衡一种折磨。一些危险的暗流悄悄的潜入进来,让彼此都感到窒息无奈。于是他常常出去,象是逃离。她在家里,象困兽。 都说要给平淡的婚姻里加醋加盐加糖,梅子脑袋都想疼了,就不知道那醋盐糖到底在哪? 婚姻成为停滞的败落的风景,情绪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泥潭。 这种沉默是可怕的,他和她似乎都在渴望一场风暴,这婚姻不在这风暴中凋零就在这风暴中重生。然而,风暴没有来,空气仍然凝固不变。 梅儿轻轻蠕动了一下,她的思维依旧混乱不堪,有些东西在胸腔里慢慢的坠落沉淀变形,然后破碎了。灯光摇曳,映照着梅儿孤单寂寞的身影。 梅儿坐了很长时间,累了。她站起来,拢了拢头发。默默的把碎玻璃扫起来,把地板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她已经不打算无谓的挣扎了,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她走进卫生间,准备洗去脸上溢满的泪水,然后去睡。这时,他出现在她身后,攀住她的肩膀。她看到他的眼中有一些怜惜的光在闪烁。她依进他的怀里。 那晚,她和他达成了一个共识:要个孩子。婚姻也许会因为孩子而变得喧闹热烈一些吧,谁知道呢。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