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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从长乐机场回到厦门已经很晚了,疲惫之余先去酒店把房费结了,期间接到一个老友的电话,赶紧去简单见了一面。没想到,回家后,心情就成了这样......有点酸,有点涩,有点无奈,有点迷糊。于是,几乎又在半梦半醒之间过了一个晚上。 昨晚去会的老友叫琼,两年前的一天,我站在餐厅的落地窗旁,正看着繁华的鹭江道发呆,琼悄无声息地溜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肩。 我回过头,看见了琼一脸的凝重。 "我辞职了,准备出趟远门"她轻声说。 "去哪?"对于现在的人,辞职不算稀罕事。所以我并不惊讶。 "我想去西藏,新疆."琼气闲神定地说:"目的地是楼底,我想深入到那里,把那些被人遗忘的故事写成文字,拍成照片。" 琼是中戏毕业的高才生,学的是编剧,写得一手好文章,对生活总有着用不完的激情。尽管已结婚生子,甚至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一直以来她都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她形容自己的状况为, "生活在一辆破车上。" 那顿饭后,琼踏上了西行的列车。送站的时候,我哭了,把她和自己的手捏得青筋暴露。但琼却至始至终露着灿烂的笑容。我想,她去寻找梦想中的自由,应该值得高兴。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哭声变成了禁不住的抽搐,引来满车厢好奇的目光。 其实,我尊重琼的决定。很多时候,人们一直认为自己的一生路线是既定的:在事业、家庭的积累中完成一生。而琼只是在用她的勇气,尝试改写原本属于她的规矩方圆. 2年间的我,开着车穿梭于都市之间,身着漂亮的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可以在不需要按时睡觉的夜里写自己的文章,也可以在不需要早起的清晨做自己的美梦。 2年间的琼,却只是为了一口水,一顿饭,甚至一点作为女人的安全,在荒野和山村中奔波。从西藏到新疆,离开小家庭2年的女主人,却从大社会中获得了数以千记的珍贵照片和文字记录。她在2年内放弃了"妻子"和"母亲"的头衔,去尝试了旅行者、摄影师、义务教师、爱心妈妈......等等我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城市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尝试的身份。 如今,琼回来了。她兑现了她的承诺,在2年后,带着黝黑的皮肤、消瘦的身材回到了家。 在被琼的勇气感动得浮想联翩中,我居然披着夜幕走过了大半程归家的路。在穿越地下通道的时候,思绪被一阵优柔的《二泉映月》打断了。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盲人正襟危坐在墙根下,身上穿着破旧的衬衫,戴着一副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圆圆镜片的黑色墨镜,怀里抱着把二胡,调气震弦,大有将军临阵的架势。如果不是他面前那只破旧的散着零钱的碗,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个街头艺术家而非乞讨者。 他拉的是《二泉映月》。 为什么盲人拉二胡总喜欢拉阿丙的《二泉映月》,在此刻我突然有了很深的体会。 走在我前面一个女中学生,往他碗里放了个一元的硬币。硬币落碗的"哐当哐当"声并没有激起他的兴趣,他依然忘我地拉着他的曲子。那专注和清傲的神情更是令我佩服。 都已经是深夜了,地下通道也罕有人经过,他仍能如此专注于他的音乐,而不在乎路边的人给了他多少钱,或者是有多少人能给他钱......这种精神,已经远远超越乞讨本身了。 因为知道身上没有零钱,我只是经过,却没有为他留下什么。 就在我从他身边走过时,迎面来了一位推着自行车卖水果的农村小伙,对着他招呼:"阿常,这么晚了还在唱,还不回家!" "再等一会,今天人少。明天还要吃饭呢。"盲人在我身后回答他。 那一瞬间,我几乎呆若木鸡。是的,当我在计较身上只有10元"大钞"的时候,有人却在为多等一元的生活费而苦苦守侯......碍于面子,我并没有反身回去将10元钱放进他面前的碗里。尽管我很想亲口告诉他:"带着今天的收入,早点回家去吧!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但双腿还是鬼使神差地离开了那儿。 夜渐渐沉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我扣紧衣扣,深深地吸了口气,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未能勇敢实现的内心想法,只能将希望留待下次及时避免。 生命是一遭没有回头路的旅程。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哪怕有一丁点儿的想法,如果必须是现在就做的,请勇敢去尝试。"现在",是一个每天都陪伴你,却永远不会等你的情人。 是的,世间有多少生,就有多少死。人生永远都是一来一去,关键是在这一来一去之间发生了什么。 是的,有些事,必须是现在就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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